「我我在干什么」
“蒂朵!”
凜言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沖到了蒂朵的面前,伸手想要攙扶她,卻被推開了,蒂朵抬起頭,憔悴的臉色,眼神卻格外的堅定。
“快跑!”
她這么說道。
像用盡所有力氣一般,用劍撐著身體,緩緩站了起來。水箭又一次開始凝聚,凜言連忙將蒂朵撲倒,再次用打滾的方式躲過了水箭,泥濘沾滿了兩人的身體。
凜言突然朝橋姬扣動了扳機,水幕再度浮現(xiàn)在橋姬的身前。
“你快跑,脫離河堤一段距離,他就不能傷害你了?!?br/>
“你呢!”
“我還能撐一會?!?br/>
“開什么玩笑!你現(xiàn)在是還能撐一會的樣子嗎!告訴我,怎么做!”
“你做不到的快走!”
“如果剛才不是我,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行了,沒時間廢話了!不試試怎么知道,快告訴我方法?!?br/>
凜言又朝后開了一槍,橋姬只能持續(xù)的張開水幕。
“方法有兩種,第一就是用強大的魔法或者咒術(shù)強行斬殺。第二種,就是找到她的要害?!?br/>
“要害?”
“a級以下的怪異吸收能量之后需要無法立刻轉(zhuǎn)換,因為本來不是屬于自己的力量,需要暫時儲存在核心內(nèi),而這個核心,就是怪異的要害?!?br/>
“橋姬的要害在哪里?”
蒂朵搖了搖頭。
“每個怪異的核心,位置都不一樣,要害,是隱藏起來的?!?br/>
凜言站了起來,再度對橋姬連開了兩槍。
“總之,找到核心擊中就行了是吧。”
凜言把魔紋槍放進了口袋,撿起蒂朵跌落的長劍,等沖擊散去之后橋姬突然發(fā)出一聲尖笑。
“找到核心?斬殺我?你在說笑嗎?沒有彈藥的你還能做什么?”
干澀難聽的聲音。
“終于肯說話了么。”
從被橋上哄騙下來這點凜言就隱隱約約感覺到,這怪異有相當程度的智商,原本以為怪異只是靠本能來行動的想法,估計是錯誤。
“真是感人呢,一個要舍棄自己自己的生命來拯救對方,一個為了守護對方堅決不走,真是感動!感動!感動!感動!”
瘋狂的喊聲突然停頓,變成了怨毒的腔調(diào)。
“感動到讓人惡心呢,如果你現(xiàn)在逃跑說不定我還會放過你?!?br/>
“你是在說你現(xiàn)在還是‘人’嗎?”
橋姬一窒,然后發(fā)出了憤怒的吼聲。
“殺了你!”
然后以驚人的速度沖了過來,凜言雙手握緊了劍柄,全神貫注的盯著橋姬的行動。
“說實話,這種長劍還真用不習慣呢?!?br/>
這是橋姬的雙手接觸到凜言雙手的前一秒。
然后,相觸。
仿佛砍在水中的觸感,沒有絲毫著力點,接著從觸點反彈出一股巨大的震動,如果不是凜言雙手緊緊的握著劍柄,此刻長劍可能已經(jīng)脫手而出,就算是這樣,凜言感覺兩邊的胳膊都如同麻痹了一般。
“力道不錯!”
“沒有力量,卻只知道叫囂的螻蟻!”
橋姬憤怒再次揮掌,這一掌是拍向凜言的胸口,麻痹的雙臂已經(jīng)來不及招架橋姬的攻勢,凜言只能盡量的向右側(cè)側(cè)身。然后鉆心的疼痛瞬間從左肩傳達到了大腦,大概鎖骨以及肩胛骨已經(jīng)斷掉了,凜言想到。長劍脫手而出,他倉惶的往后退了幾步,因為疼痛的原因,大口的呼吸著,然后勉強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這次有點疼呢,不過也就這”
沒等凜言把話說完,橋姬的手掌結(jié)實的排在了凜言的胸口,如同剛才水中的窒息感又涌了上來,凜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么,結(jié)果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不等他反應(yīng),又是一掌直接拍在他的腹部,巨大的沖擊讓他感覺內(nèi)臟都擰成了一團,生不如死的疼痛感讓他再也無法站立,他倒下了。
不過幾乎是倒下的瞬間,他顫抖的用右手支撐著自己,再一次站了起來。
“夠了,凜言,已經(jīng)夠了!快逃!”
蒂朵鼻子一酸,不由流下了眼淚。
橋姬冷冷的看著凜言。
“很頑強呢,我很好奇,明明毫無勝算,為什不乖乖的逃跑,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在我眼里,你連螻蟻都不如”
凜言露出了慘笑。
“是呢,也許在你眼里我連螻蟻都不如,沒有力量,不會魔法,不會咒術(shù),也許今天不是我,也不會害的蒂朵同學變成這樣?!?br/>
“可是啊,我的人生一直在逃跑,十年前的大火,我逃走了。遇到魍魎的時候,我逃走了。甚至被一只貓追趕時,我也在逃跑。我明白,除了害怕以外,我更多的是在逃避!逃避自己的身份,逃避自己沒有力量,逃避自己沒有天分這個事實!”
“可是就算是這樣啊!就算是這樣!我也想堂堂正正的站出來挽回自己的錯誤!就算我不是英雄!就算我是一個毫無作用的廢物??!就算我內(nèi)心充滿了恐懼??!此時此刻我也明白一點,那就是有著就算失去生命,也必須守護的人?。?!”
橋姬沉默了,然后輕輕的吐出四個字。
“如你所愿?!?br/>
她捏住了凜言的右膝,然后輕輕一握,“咔啦”凜言仿佛聽到了膝蓋碎裂的聲音。
“?。。?!”
他發(fā)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但他依然沒有倒下,僅僅用左腿頑強的站立著。就在橋姬準備再度出手的時,一把長劍毫無征兆的從橋姬身后穿過,在她的身后,蒂朵握著劍柄喘息著。
橋姬一聲嘶吼,接著身體瘋狂的擺動起來,長劍從她的身體中脫落,貫穿處,金色的光芒仿佛在灼燒著她的身體,然而這種勢頭很快就被抑制住。
蒂朵一陣苦笑,之前撐開結(jié)界耗費了大量的魔力,加上受傷后狀態(tài)更差,實力大打折扣,如果是平時的狀態(tài),橋姬此刻估計已經(jīng)受到重創(chuàng)。
“你們這些卑鄙的人類!今天,你們兩個都要死!”
橋姬似乎暴怒了,手中凝聚水箭向蒂朵射去,蒂朵只好勉強撐起結(jié)界,而然結(jié)界沒有起到絲毫作用,一觸即散,接著蒂朵整個人都被拋飛到了遠處。
沒有再管蒂朵,橋姬轉(zhuǎn)身,狠狠一掌拍在了站立著的凜言胸口。
凜言再次倒下了,渾身浴血,時間似乎變得緩慢起來,意識也開始模糊,傾倒中他看向遠方的天空。
「這是第幾次摔倒了不過今晚的星空,真美呢」
凜言閉上了眼睛,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不要!”
遠處的蒂朵發(fā)出嘶喊,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結(jié)束了呢。”
橋姬走向了凜言,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凜言就必死無疑,接下來靈魂被抽走的結(jié)果已經(jīng)顯而易見,似乎一切都已經(jīng)迎來了結(jié)局,但就在此刻凜言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說的沒錯,結(jié)束了?!?br/>
槍口已經(jīng)抵在了橋姬心臟的位置,然后,扣動扳機。
“砰”
橋姬的核心開始潰散周身冒出了黑氣,驚人的能量以極快的速度開始逸散,蒂朵睜大了眼睛。
“為什么!為什么!”
“今天我才知道呢,魔紋槍,有6發(fā)子彈?!?br/>
凜言似乎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可是剛一吸氣就狠狠的咳出了幾口鮮血。
“你們永遠都是這么卑鄙,好可恨!好可恨!”
橋姬發(fā)出絕望而又怨毒的喊聲。
能量似乎很快就要殆盡,在逸散中心位置的凜言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就在即將完全消散的一瞬間凜言在橋姬的身上,看到了剛才在橋上女子的模樣,黑色的直發(fā),樣貌清秀,十分悲傷的模樣,孤獨的哭泣著。
凜言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然后,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他變成的別人的樣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