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四個人的房間空曠了不少,棗紅色的木桶冒著溫潤的熱氣,這是進宮以來第一次不用去擠又臟又亂的公眾寢浴。
“要不要再加些溫水?”拉起一道細簾,擱在床前的兩個掛簾處,就是一處簡單的浴室。
“不用了,這個水溫剛剛好?!蓖嗜ヒ簧淼钠?,蕭暮若合眼泡在木桶里,水中稍灑幾朵梔子花瓣,清香沁鼻。
無心用膳,睡醒了,酸疲勁一起涌上全身。水溫和的沖擊著,滑動過每一寸被那人狠狠掠奪過的肌膚。
**可以沖洗,精神上的倦怠卻無法輕易就抹去。
“素雪,別忙了,快去吃飯吧?!迸菰跍厮铮挥X得整個身體都矯情了起來,不想再起來。
“你不和我一起去嗎?”簾子外傳來燕素雪疑惑的聲音。
“不了?!笔捘喝舯犻_眼,:“我不餓?!庇志従彽暮仙涎邸?br/>
“可是從昨晚回來到現在,你都沒有吃過東西,這樣餓著自己對身體不好。”燕素雪對健康方面倒也是十分講究。
“我真的不餓,你快去吃吧?!笔捘喝糸]著眼睛,麻木的思緒里抽不出什么感覺來傳達**的不適,許是經常睡的不安寧,飲食也沒有了規(guī)律
“我餓的話,會去吃東西的?!鳖D了一會,她又緩緩接道。
“那你自己小心點,我拿了分例就回來?!币苍S是被剛才的陣勢嚇到了,燕素雪說話更加的細膩。
蕭暮若忍不住笑了,:“我是在洗澡,不是要去跟人打戰(zhàn),他們都已經走了,你放心的去吧,沒人會欺負我的?!?br/>
“恩?!甭犓鲃哟蛉ぃ嗨匮┑目跉庖草p松了不少,“那我去了,水壺里有熱水,我給你放在簾子旁邊,要是水不夠暖了,你就添一些?!?br/>
“恩?!毖嗨匮┑倪秶Z,讓她安心不少。
開門,關門。燕素雪的步伐聲消失在空曠的房中,周邊的一切都靜下來,產出某種不可言喻的空虛。
溫水的浸泡,果然是可以讓壞死的細胞得到稀釋,緊繃的身體放松在水中,都不想再動彈。
她多希望可以一直這樣閉著眼睛,不再睜開,什么也不用去想。
但現實總是除以反位數的,它能擊碎理想,扎進肉里,硬生生的讓你感覺到疼痛。
一聲巨響,門被重重的推開。
蕭暮若睜開眼,美麗的臉上浮上被人打擾的不悅,應該是,非常不悅。
“蕭暮若人呢,本宮要親自教訓這個不知檢點的下賤東西。”
未見其人,已聞其聲。
是扇云荷的聲音,粗重,惡狠,還帶著埋怨。
她來的倒是挺快。蕭暮若嘴角升起一抹自嘲的笑,躲,是來不及了,她將肩部也泡進了水里,是死是活,在經歷了昨天以后,她都不再那么看重。
“扇妃娘娘,蕭秀女正在沐浴?!?br/>
“沐浴?她也知道自己有多臟了啊?!鄙仍坪纱舐暤淖I諷道。
“娘娘,這…這御轎是昨晚從皇上寢宮出來的,您用臟字,是不是有點偏激了?!必撠熜闩康墓苁聥邒唛_口勸告。
“讓開?!甭牭接I,扇云荷的火氣又沖了上來,想來她服飾薛龍晉也不少日子了,別說御轎了,就連欒轎都沒坐過,聽到消息的她,氣的午膳都沒吃就趕了過來。
“她還只是一個候選秀女,還沒有正式冊封,就敢私自勾引,狐媚皇上,這種賤人,就應該馬上拉出去處死?!?br/>
“娘娘三思,蕭秀女她…”
“都給我滾開?!眿邒哌€想說點什么,卻被扇云荷蠻橫的推開。
“今天本宮就要好好的教教你這個賤人,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什么!”扇云荷一把拉開細簾,粉麗的衣服映襯著被嫉妒填充的粉黛臉蛋,丑陋盡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