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期末了,雖然向晚并不會像其他的任課老師那樣繁忙,但這幾天因為拍婚紗照倒是累得不行。選外景,化妝換裝,最要命的是還要穿上她從來就穿不慣的高跟鞋,擺個pose一擺就半天,江漁舟又十分吹毛求疵,一點地方不滿意就重來,影樓工作人員和向晚一樣,都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晚上回了家,他還不給休息,沒完沒了地澆灌她,向晚就不明白了,這男人白天日理萬機,晚上怎么還越來越精神。
中午吃飯的時候,向晚打了好幾個哈欠。
對面的準孕婦蘇純瞄了她一眼,問:“你是不是有了?”
向晚拿勺子捅了捅餐盤里的那根紫薯,語氣無奈地說:“有了就好了?!蹦橙司筒挥媚敲促u力地澆灌她。他想在短時間讓她懷上,這個目的他雖然沒說,但她早就洞悉了。
蘇純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了然一笑,“人家著急了吧,哎,說真的,你真想去支教?。俊?br/>
向晚繼續(xù)折磨那根紫薯,“那不是之前就答應了嘛,現(xiàn)在說不去有點不厚道,而且上次我去找校長說了,老頭沒答應,說結婚跟支教不沖突,哎,我覺得他就是故意裝聽不懂。”
“你讓老江出面啊,江氏每年不是也有些公益基金撥過來嗎?”
向晚搖搖頭,“不想搞特殊化。”說完,手指一松,勺子落在餐盤邊上了。
“怎么不吃了?”
“飽了。”向晚回答說。
“你不是真的有了吧?你的食量平時可不止這么點?!碧K純提醒她說。
向晚:“不知道,不夠日子去查。”
正說著,校長忽然走過來,在向晚的桌面上敲了敲,“待會來我辦公室一趟?!?br/>
望著校長離去的背影,向晚回想他剛剛對自己說話時表情嚴肅的臉,回過頭問蘇純:“我剛剛有沒有說不該說的?”
“你說他是故意裝聽不懂。”蘇純回答說,“你還叫他老頭,他最討厭人家叫他老頭?!毙iL剛過五十歲,平時以朝氣蓬勃的中年人自居,誰要讓他提前步入老年,他特別氣憤。
向晚吐了吐舌頭,難道老頭這次要訓她?
從餐廳出來后,向晚立刻去校長辦公室,敲門
進去后,因為先前的不敬行為,有點慚愧,然后就一直站在辦公桌前。
“坐。”校長隔著大辦公桌對她說。
向晚坐下,校長開口說話了:“經(jīng)過我慎重的考慮,以及和學校幾位領導開會后決定,支教的事情由曹老師代替你……”
向晚一愣,抬頭看著校長,校長嚴肅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你有什么意見?”
向晚直接搖頭,校長又說:“沒有意見那就這么決定了,你回去吧?!?br/>
這就沒事了?向晚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難道江漁舟背后找過他?校長見她還在發(fā)愣,說:“你還年輕,以后這種機會多得是,孩子為大,去吧?!?br/>
原來他誤會了,“校長,其實我……”
“對了,以后請不要叫我老頭,我還不老?!?br/>
向晚哦哦兩聲,笑著說:“您不老,您還很年輕?!?br/>
校長表情不變,用手趕了趕她,等到向晚出去之后,他才自言自語了一句:“這時候還去支教,沒過幾個月又要找人替你,我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么?”
出了校長辦公室,向晚給江漁舟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支教的事情自己不用去了。
“真的???”江漁舟貌似非常高興,不過也不排除他是裝的。
“你沒找過校長?”
“沒有,絕對沒有?!苯瓭O舟信誓旦旦地說。
不過斷掉電話,江漁舟就給校長打了個電話:“程校長啊,明晚有空嗎……沒什么,想請你吃頓飯,順便談談加大明年公益基金的事情……好的,就這么說定了。”
他自然是不會跟向晚說,前幾天程校長請他們幾位老主顧吃飯,詢問明年的合作事項時,他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句:“我老婆馬上要走了,據(jù)說那邊的鄉(xiāng)鎮(zhèn)中學條件更艱苦啊……”
同桌的一位老板開玩笑地說:“我們江總是出了名疼老婆啊,這回是要撥個百十來萬的去改善鄉(xiāng)鎮(zhèn)中學條件了么?”
結果江漁舟嗤了一聲,說“那點錢夠干什么?”又說,“現(xiàn)在物價增長這么快,怎么也得多加點,我本來還在考慮加多少合適,現(xiàn)在不需要糾結了,就按著原來數(shù)額的給那邊吧,這筆錢本來也是要給你們的?!?br/>
程校長一聽,一半的資金要流入別的學校,當然就急了,說:“支教的事情還沒決定呢,之前只是征詢了向老師的意見,不過昨天我們幾位校領導已經(jīng)決定讓另一個老師去了,江總新婚燕爾,我們怎么能讓你分居兩地不是?”
江漁舟笑著舉杯,“那就感謝程校長體恤了?!?br/>
向晚沒想到江心悅回來找自己,放學的時候,她準備和蘇純?nèi)ス浣值?,結果在學校門口看到她等在那里。
“你方便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江心悅說道。
以前向晚看到她多少有點厭惡,覺得她和江寧一樣是表面上裝可憐,背地里陰險毒辣,不過上次聽江漁舟說了她的的經(jīng)歷后,現(xiàn)在看到她感覺有點微妙起來。
向晚對她點點頭,轉(zhuǎn)頭和蘇純告別,然后上了江心悅的車。
天氣有點冷,江心悅自己開車帶向晚去了一家珠寶行。
她應該是這里的熟客,她們剛過去,就有人過來客氣地叫她:“江總監(jiān)?!敝蟀阉齻儙У搅艘婚g貴賓室。
貴賓室有兩位專業(yè)的服務人員,其中一位給她們倒了茶,另一位則把幾本小冊子攤開放到向晚面前。江心悅對她說:“接到漁舟的喜帖后,我就一直在想,要送什么禮物給你。我朋友在這家珠寶公司做設計師,你看看喜歡什么款式,可以按你的要求給你定做,我這兩天都挑花眼了,又怕你不喜歡?!?br/>
向晚對這些東西沒什么觀念,看這個架勢也知道這家東西不便宜,說:“不用這么客氣?!?br/>
江心悅說:“要的,你挑吧,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我們家兄弟姐妹三個,我和漁舟關系最好,雖然不是一個媽媽生的,可是我們的關系就和親姐弟一樣?!?br/>
“但是這也太貴重了?!毙宰由先倾@石飾品,閃閃發(fā)光,向晚小老百姓一個真沒見過這么大的鉆石。
“以后你要經(jīng)常和漁舟一起出席各種場合,沒幾件像樣的首飾配衣服那怎么行?”
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向晚想了想,覺得她也是真心要送自己,便不客氣地挑了一條項鏈。
其中一名服務人員問向晚:“您還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的設計師會為您修正。”
向晚擺擺手,“不用了,這個樣品就很好看?!?br/>
出來后,向晚對江心悅說:“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江心悅明白地點點頭,她是怕自己見到向維珍場面尷尬吧?!跋蛲??!苯膼傔€是忍不住想對她說,“其實當年,我和你爸爸并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媽媽的事情,你爸爸他是一個好人,他最初只是想幫助我,而我當時只是自私地想讓他幫我趕走那個壞蛋,我們并沒有私情。但是外面的人并不這么認為,他們覺得一個男人肯那樣維護一個女人,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傳言一多就連我們自己都覺得不對了,你媽媽也是聽到了風言風語才在一氣之下把你爸爸趕出了門。我去找你媽媽,想跟她解釋,可她根本不聽,還把我罵了一頓。”
“可你們最終還是在一起了?!毕蛲碚f,如果沒有感情能在一起嗎?
“將錯就錯吧。”江心悅說,“那個時候我需要一個男人在我身邊保護我,為我排憂解難,正好他就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了。也許你會不相信,我對你爸爸感激之情大過了男女感情,我這輩子只愛過一個男人,可惜他已經(jīng)不在了?!?br/>
回到家,向晚就把江心悅對自己說過的話復述給了她媽,并問:“媽,你后悔過嗎?”
向維珍想了想,說:“當時的確不夠理智,不過聽到別人說我老公有外۰遇,哪還能想到別的?就想拿刀子殺了他。”
“既然他和江心悅沒有多少感情,要不你去把他搶回來吧?”
向維珍扭頭看了向晚一眼,一巴掌拍過去,“我現(xiàn)在才看不上他,糟老頭一個。”
“人家是經(jīng)理了。”向晚摸著腦袋強調(diào)。
“靠女人上位的經(jīng)理,我才不稀罕。”
向晚身體一轉(zhuǎn),躺在她媽腿上,從下往上看著她媽,“你稀罕啥樣的,我給你物色物色?!?br/>
向維珍嘖了一聲,做了個要打人的手勢,虛晃一槍,卻沒有真打,“你這孩子,今天怎么盡說胡話?!?br/>
向晚又坐起來,認真地看著她媽,“等我結婚以后,你就搬過去和我們一起住吧。”
向維珍搖頭,“不好,你是有婆婆的人,我長期住那里讓人說閑話。再說,你們年輕人總該有自己的空間,媽是過來人,這個道理懂的?!?br/>
“可是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br/>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何況,你那里又不是十萬八千里,想你的時候我隨時隨刻都可以去看你?!?br/>
向晚定定的看了她媽一眼,忽然靠過去抱住她,“媽,我不結婚了?!?br/>
向維珍輕笑,“孩子長大了總要脫離父母的,將來你也要做父母,自然就能體會了。”
我家有女初長成,是幸福也是割舍。守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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