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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話讓我不解,心說什么小家伙?林子里除了我們幾個就沒別人了。
我還警惕的四下看呢,姜紹炎他們仨卻直接針對老人,姜紹炎和鐵驢默契的一同拿槍射擊,老貓把雙刀拿了出來。他們的動作是很迅速,但跟老人想比,還是慢了半拍。
老人本來靠在樹上,現(xiàn)在一閃身躲到樹后面去了。他倆射出來的子彈都打在樹干上。其中一個子彈還打在從老樹干中延伸出來的藤條上了。
藤條突然抖了一下,似乎有疼痛感。姜紹炎他們仨不想這么放過老人,又保持著陣型往大樹后面湊去。
但沒走幾步呢,怪事來了。我都有點形容不好當時的場面了,好多掛在樹上的藤條動了起來,全向姜紹炎三人伸去。
這一刻,我仿佛置身在童話故事里了,姜紹炎他們仨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發(fā)生,全中招了。
這些藤條要么二對一,要么三對一的把姜紹炎他們纏住了。
姜紹炎他們都在掙扎,本來這都是個頂個的漢子,力氣都不小,卻還是拼不過藤條。
鐵驢先倒在了地上,之后是姜紹炎和老貓。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幫忙,我也掏出槍了,但不敢往他們身上射。我看老人偷空從樹干后面探出個頭來。
我發(fā)現(xiàn)這老頭挺損的,還拿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兒哇呵呵笑著。
我上來一股怒火,心說先把這老人弄死了,會不會這藤條就都老實了?畢竟他是藤條的主人。
我舉槍對老人射起來。老人嚇得又藏回去了。我的槍技很一般,但說不好為啥,這次發(fā)揮的邪門。
我開了四槍,竟都打在老樹干的粗藤上了,它疼的嗖嗖抖著。
姜紹炎還沒放棄掙扎,在這時候他還趁機對我大喊,說那粗藤一定是主莖,讓我把它弄死了,我們就得救了。
我心里來了一個頓悟,也加快手上動作,又開了兩槍,把彈夾里的子彈打光。
我這次上山,組織也給我配了一把匕首,雖然沒姜紹炎他們仨帶的匕首好,卻也很鋒利。
我不用槍了,想拎匕首往上沖。
只要能離近,我保準對著粗藤狠狠橫著來一刀。但粗藤也不是笨蛋,它反擊了。
又有藤條從周圍樹上伸了過來,我發(fā)現(xiàn)粗藤挺恨我的,又或者說挺重視我的,一下子來了七八個藤條。
這把我纏的,說里三層、外三層有點夸張了,但絕對跟埃及木乃伊有一拼。
我發(fā)現(xiàn)這藤條不僅纏,還使勁勒我,尤其我一呼吸的時候,它順著我的節(jié)奏再緊一環(huán)。
我被弄得有些缺氧,一來沒力氣站著,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二來我盡力調(diào)整呼吸,不敢讓自己太喘氣,防止被藤條這么把我勒死了。
我們四個等于全被擒住了,粗藤對這種現(xiàn)狀還不滿意,它又把伸出來的藤條縮回去了,我們四個又先后大頭沖下的被吊起來了。
我心說暗暗叫苦,也腦筋飛轉(zhuǎn),琢磨著有啥辦法能逃脫。
但藤條耍人的手段實在太多了,纏我的藤條又上來一股擰勁兒,我又在原地嗖嗖轉(zhuǎn)上了。
這么一來,我別說動腦筋了,簡直轉(zhuǎn)的暈頭轉(zhuǎn)向,估計這時候有人問我一加一等于幾,我都得回答等于三的。
我不知道自己轉(zhuǎn)了多少圈,最后眼前花了,大腦也扛不住這種轉(zhuǎn)數(shù)和狀態(tài),一時間當機了。
我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我不知道這么一暈用了多長時間,但等再次睜眼時,我覺得渾身疼的厲害。
我先四下看看,自己還被倒著吊著呢,老人也沒離開,還在這里升了一堆火,他坐在火邊烤著,還有種瑟瑟發(fā)抖的架勢。
現(xiàn)在這天氣很熱,跟冷不沾邊,他能這德行,我猜他體質(zhì)有很大的問題,弄不好跟吃毒蟲有關(guān)。
另外我們四個并排吊在一起,有一個藤條立在我們面前,它跟鞭子一樣,正依次往我們身上抽呢。
我之所以能醒,就因為被鞭子抽的,而且他們仨也比我早一步醒了過來。
姜紹炎本來一臉擔心樣,看我醒過來后,他欣慰的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又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老人冷冷盯著我們,沉默一會后,他吹了幾聲笛子,抽人的藤條立著不動了。他又放下笛子說話了,“四個小崽子,有什么遺言么?趁現(xiàn)在活著趕緊說,讓老夫聽完樂呵樂呵?!?br/>
我原本就給這老人下了印象,損賊一只,現(xiàn)在一看,他比我想的還要損,合著我們的遺言是笑話,他要解悶用。
我知道這次我們四個大難臨頭了,但死可以,死前總不能讓這老匹夫消停了。
我合計說點啥臟話刺激刺激他呢。姜紹炎卻早我一步發(fā)言了。
姜紹炎一點懼意沒有的喊道,“沒想到鬼藤還有陸生的,算我們眼濁,但死前我有遺言要交代,是秘密,你過來我跟你說悄悄話。”
老人拿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大步往前走。
其實我們都知道,姜紹炎這是胡扯呢,他哪有啥遺言,就是想把老人誆過來。
我跟姜紹炎離得遠,尤其還被纏著,根本幫不了啥忙,但我能肯定,姜紹炎一會要找機會偷襲老人,哪怕是用嘴咬他呢。
我盯著老人的步伐,這樣他走到離姜紹炎一米開外的地方后,竟突然加速了。
他撲到姜紹炎身邊,半蹲著身子,雙手握著姜紹炎的肩膀。
姜紹炎使勁掙扎幾下,但又被藤條纏著又被雙手按著的,他動彈不了了。
老人學著姜紹炎的聲調(diào),嘿嘿笑著問,“毛崽子,是不是想偷襲我?當我傻子么?我活了這么大一把歲數(shù)了,豈是這么容易上鉤的。”
我暗叫一聲可惜。老人還伸手對著姜紹炎的臉抽起嘴巴來了。啪啪的挺響。
姜紹炎躲都不能躲,只能強挺著。
鐵驢挨著姜紹炎,這時看不下去了,他沒辦法讓老人停手,索性直接罵起來,試圖轉(zhuǎn)移老人的注意力。
但鐵驢口才不行,爹長媽短好一通念叨,都沒激怒老人。
老人抽著抽著又注意到姜紹炎的額頭了,他提高聲調(diào),蓋過鐵驢的聲音念叨一句,“你這娃子咋這么騷氣呢?學小女娃子留什么劉海???”
說完他還動手對著姜紹炎額頭上的頭發(fā)抓去。
姜紹炎本來拿出一副挨打不出聲的態(tài)度,現(xiàn)在有點急了,使勁晃著臉,不想讓老人掀開劉海。
但他這么一弄,老人興趣更濃了。
他雙手都抓在劉海上,使勁一掀,發(fā)現(xiàn)沒掀動。老人呀哈一聲,說這造型做的不錯,之后加重了力道。
能看出來,他雙腿繃得緊緊地,整個身子都在用力。
我聽到唰的一聲響,姜紹炎的劉海徹底上去了。我這角度也能借著火光看清他額頭。
但只看一眼,我愣住了,甚至大腦就好像被電流擊中了一般。
他額頭上竟然、竟然長著一個眼珠,我沒夸大也沒說錯,是一個大眼珠子。
我想起二郎神了,但那是神話,現(xiàn)實中怎么可能有人長三只眼睛呢,另外我也想起雷濤了,就是那個魔心羅漢,他之前指著姜紹炎說過一句話,叫姜紹炎三足金烏。
我知道金烏就是神鴉,但讓人沒想到的是,雷濤嘴里的三足指的不是腳,而是暗喻眼睛。
在姜紹炎的第三只眼睛一露出來后,它還有反應(yīng)了。
一道短短的紅光從眼睛里射了出來,還不當不正的戳在老人眉心的位置。
老人哇的一聲慘叫,也顧不上姜紹炎了,捂著雙眼,拿出一副哭腔喊著說我看不見了,什么都看不見了。
他之前是冒充瞎子,現(xiàn)在呢,很可能被姜紹炎弄成了真瞎子了。
但這老人的心理素質(zhì)很強,沒過幾秒鐘呢,他又壓下這份悲傷,摸出笛子,雖然看不到我們,卻對我們大吼,“老夫讓你們被吸光血而死,給我眼睛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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