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慕容音下意識地警惕了起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著眼前的男人,慕容音心底居然生出一種害怕的情緒。
男人顯然也有些意外慕容音的出現(xiàn),但也只是初初眼底的那一絲詫異。轉(zhuǎn)眼,便已經(jīng)消失了,仿佛剛剛的詫異只是錯覺罷了。
“慕容音?!弊旖俏⒐匆唤z冰冷的弧度,男人朝著慕容音的方向走了一步。
下意識地,慕容音就后退了一步,“你別過來,你先告訴我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看著慕容音明顯的害怕,男人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濃郁,“你怕我?算起來,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難道說,你以前認識我?”
“任誰看到自己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陌生男人,都會害怕的好不好?”慕容音微微無語,說道。
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男人停住了腳步,看著慕容音的方向,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暇道:“說得也有道理,既然是這樣,那我把這個地方還給你?!?br/>
微微聳肩,男人無所謂地說完,作勢便要離開。
似乎是為了避免慕容音的害怕,男人非常紳士地選擇從慕容音最遠的距離離開,可對于他的這種紳士行為,慕容音卻是微微皺眉,“等一下,你還沒說來這里的目的?!?br/>
腳步微頓,男人微微側(cè)頭看著身后的慕容音,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弧度,“慕容小姐,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當自身處于劣勢的情況下,最好選擇明哲保身,而不是追根究底?!?br/>
“你……”慕容音想要反駁,但理智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而這里只有她一個人,硬碰硬,她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見慕容音不再說什么,男人轉(zhuǎn)頭步伐悠閑地進了不遠處的電梯。
等到電梯門關(guān)上,慕容音倏地想到了安雯,頓時一急,趕緊進了房間……
房間很黑,她根本看不清東南西北。想要開燈,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燈似乎壞了,怎么按開關(guān)都沒用。
沒辦法,慕容音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邊往里走,邊喊著安雯的名字。
突然,慕容音腳下一滑,整個人險些跌倒。而在下意識的反應中,手里的手機卻順勢掉在了地上……
正當慕容音低頭撿手機時,一陣鈍痛自腦后傳來,瞬間讓她失去了意識。
小區(qū)門口,路旁的黑色轎車上,駕駛座上的男人正拿著手機嘴角噙著一絲頗為愉悅的笑意……
“這個女人怎么辦?要帶走嗎?”電話那頭,一個沙啞到有些難聽的聲音響起。
“當然?!蹦腥肆晳T性地摸了下自己喉結(jié)處的傷疤,“誰讓她自己運氣不好撞上來?!?br/>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輛車緩緩在不遠處停下,從車里走下的男人,使得他原本猶自帶著幾分笑意的臉徒然一冷。
此時,正處于酒店房間的安雯,洗完澡正打算睡覺。卻在還未睡著時,接到了冷俊清的電話。
將慕容音送到醫(yī)院,聽著醫(yī)生說慕容音有輕微腦震蕩的事情,安雯擔憂不已。
她沒想到,慕容音只是去找她,卻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冷俊清站在一旁,看著正坐在床邊的安雯,眉頭微皺,“為什么小音會在你住的地方暈倒,你為什么沒在那里?!?br/>
“今天我回去的時候,房間的燈都壞了,因為時間不早,景玨不放心我住在沒燈的房間里,就讓我今晚在外面住。小音也沒跟我說要去找我,如果不是你的電話,我根本不知道她居然遇襲?!边@件事,不管怎么說,安雯也想不明白。
“你之前不知道有人會去找你?”原本冷俊清以為,是安雯知道晚上有危險才避開的,但聽她的說法好像不是。
肯定地搖頭,安雯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不是燈壞了,我也不會住在外面?!?br/>
這件事,不管是誰都理不清,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慕容音醒過來,看看她那里有什么可說的。
但顯然,慕容音晚上是不會醒了。
外面的夜已經(jīng)深了,冷俊清神色淡漠道:“我讓景玨來接你回去,明天你再過來?!?br/>
“我想留在這里照顧小音……”安雯看得出冷俊清對自己有些不滿,她猜測估計跟慕容音的事情有關(guān)。
“隨你,等一下你把自己照顧病了,景玨又該會心疼了吧?”他的話帶著一絲的嘲諷,安雯不由微微有些不舒服。
但看到病床上的慕容音,安雯心底的愧疚,也將那絲不舒服給掩埋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說兩人都沒怎么睡。
安雯就在慕容音的病房里,靠在一旁,了無睡意。
而冷俊清則是站在走廊里,同樣睜著眼睛,等了一個晚上。
悠悠自病房醒來,慕容音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自己的頭很疼……
微微一動,就疼得不行,讓她忍不住時刻皺著眉。
當看到床邊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雯時,慕容音吃痛地摸著自己頭,“雯雯,我的頭好疼……”
“別亂動,醫(y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需要住院一段時間。”聽到慕容音的聲音,安雯趕緊說道,順便將她的手拉下來,免得亂動了。
聞言,慕容音腦袋是乖乖不動了,嘴巴卻是停不下來,“輕微腦震蕩,聽著像沒事的樣子啊。對了,我怎么在這里???昨晚我好像被人打了悶棍一樣……還有,你昨晚去哪里了?沒事吧?”
慕容音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雯雯有些許的無奈,但也高興她有這個精力,“昨晚幸好冷俊清去找你,發(fā)現(xiàn)你被人打暈,就送到醫(yī)院。我昨天因為房子的燈壞了,就在外面住著,你去的時候怎么不跟我打聲招呼?”
“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沒想到,驚喜沒有,驚嚇倒是成真了?!卑蛋低律?,慕容音不小心動了下腦袋,又是一陣疼。
冷俊清也聽到病房里兩人的聲音,從病房外走了進來,“讓你再多管閑事?!?br/>
原本就覺得這件事委屈的慕容音,一聽到冷俊清冷冰冰的話,更是覺得委屈得不行,抬頭怒視著他,“我管什么閑事了,你要是覺得我麻煩,那就離我遠一點。我又沒有巴著你,你討厭我就別理我啊?!?br/>
原本是很硬氣的話,偏偏因為慕容音眼底的濕意,顯得脆弱不少。
看著這樣的慕容音,冷俊清雖然生氣她對安雯的在意,生氣因為她的在意而受傷的她,也不得不承認,看到她的眼淚,那些什么生氣都是虛的了。
“小音,冷俊清不是這個意思,他是關(guān)心你。如果是他不關(guān)心的人,你覺得他會徹夜不眠地守著你嗎?”安雯緩聲說道。
慕容音微微安靜了下,看了眼那邊的冷俊清,別扭地轉(zhuǎn)過頭不說話??上攵拇蠓鶆幼鞅囟ㄒ齺眍^疼,但她硬是咬牙不吭聲。
病房門口,景玨走了進來。
他是早上才知道這件事的,在知道這件事后就去調(diào)查了相應了監(jiān)控,而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監(jiān)控,老實說讓他有些意外。
意外的不是該看到的人沒看到,而是不該看到的人,看到了……
他,回來了。
監(jiān)控非常清楚地將慕容音遇到的那個男人全程拍下,不僅如此,在門口的時候,他看著監(jiān)控的方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景玨知道,那個動作他不是給別人看的,而是給自己。他們之間的較量,從未曾因為他的暫時退卻,而至此消失。
他是一條耐心極強的毒蛇,只要是他的計劃,他就有足夠的耐心去潛伏。每次都是這樣,也正是因為如此,景玨才會在他的手里跌過跟頭。
但同樣的,他也在景玨的手里栽過。
“怎么樣了?你不是說去看下監(jiān)控嗎?”安雯看到景玨,當即便問道。
“嗯,看到了一些,但是具體的還要再調(diào)查。對了,昨晚你有沒有見過什么人?”景玨后面的話是問的慕容音。
景玨的話剛說,慕容音就想起了昨晚出現(xiàn)在房間里的男人,當即便道:“確實有個人挺可疑的,昨晚我去找你的時候,那個人就在房間里。他給我的感覺很危險,我問他是誰在那做什么,他卻威脅我。勢單力薄的,我也只能讓他走了……”說到最后,慕容音也有點不好意思。
“那你記得,他有什么特征嗎?”景玨問道。
“特征?臉很平凡,倒是沒什么特別的。但是,他的脖子上好像有什么傷疤,我沒看清楚?!蹦饺菀粝肓讼胝f道。
一聽到慕容音的話,一旁的冷俊清倏地抬起了頭,許是猜測到那人的危險性,他并未說出來,只是看了眼景玨的方向。
他知道,景玨肯定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
從病房離開,景玨跟冷俊清兩人走到了花園的角落里。
看著眼前的景玨,冷俊清不由有些疑惑,“他怎么會盯上小音?”
“他盯上的不是慕容音,是安雯。別忘了,雖然昨晚出事的是慕容音,但那個地方住著的是安雯。”而慕容音,只是因為運氣不好。
冷俊清微微沉默了下,雖然他跟那個人也有交集,但顯然被他視為敵人的,從來只有景玨。因為景玨,是最直觀導致發(fā)生那件事的人。
突然,冷俊清想到了一件被他們忽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