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草回頭望著梅鳳官離去的方向,手不自覺地摸向脖頸。
每當(dāng)心緒不寧地時候,摸一摸梅鳳官送她的半只玉兔,她的心情便能平靜不少,這已經(jīng)是她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
可是扯出紅繩,她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繩端掛著的僅余一枚玉佛,那半只兔子竟已不翼而飛。
“停下!停下!我的玉墜落在雪地里了,我要回去找!”
溪草驚叫著拍打謝洛白的手臂,他蹙眉低頭,看到溪草脖子上的玉佛,又漾出笑意。
“丟了就丟了,有二爺送的玉佛,還戴什么勞什子玉墜?大不了回雍州,我照著樣子再給你打一只就是了?!?br/>
溪草心急如焚,只得撒謊道。
“不行!那玉墜是我娘留給我的!你打一百只也代替不了!”
謝洛白懷疑地睨著她。
“真的?別是姓梅的送的吧?”
不得不說,謝洛白的眼睛真是毒,一眼就看穿了她,但溪草哪能承認(rèn),她冷下臉。
“你說這種話,不過就是嫌我麻煩,我本來就是個麻煩,不敢拖累二爺,不如就在這里放我下來,我自己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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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送到了懷里的人,若還放她去追別的男人,他謝洛白豈非成了傻子?
謝洛白懷疑歸懷疑,但現(xiàn)在不像從前,他已不大舍得嚇唬威脅她,這小女人使起性子來,他是越發(fā)沒轍。
他哼了一聲,只得下令調(diào)轉(zhuǎn)馬頭,折回那霧淞林子。
除小四外,他隨身還跟著十余名喬裝的兵,還有三四條狗,都放出去給溪草找玉墜,可大晚上的,雪下得又厚,拇指大的東西,落進(jìn)雪地里早沒了蹤影,哪里那么容易尋。
很快就有副官提醒謝洛白。
“司令,這地方不宜久留,咱們劫了火車,很快就會驚動附近駐地的潘代英,他若是帶人來剿匪,我們這么幾個人,恐怕很難逃脫?!?br/>
謝洛白就看向溪草,一臉你看,不是我不幫你找,實(shí)在是形勢所迫。
溪草不是那種不分場合任性的人,雖然心中萬分惋惜懊惱,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只得默然地跟著謝洛白上了馬。
剛剛她當(dāng)著梅鳳官的面,被謝洛白抱在懷中,又把他所贈的玉佩丟失了,這一連串的誤會,她真是百口莫辯,現(xiàn)在人又被謝洛白扣住,不知何時才能回到雍州,當(dāng)面向梅鳳官解釋。
一時深深嘆了口氣。
她神游太虛,渾渾噩噩地在謝洛白的懷中顛簸,直到天色蒙蒙亮?xí)r,視線里才出現(xiàn)一座村莊,村子不大,約莫十幾戶人家,石屋頂上都覆了厚厚的一層雪。
謝洛白的馬進(jìn)了一處大院子,溪草踩著馬鐙,欲跳下來,謝洛白這才瞥見她腳上的鞋掉了一只,不由分說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走進(jìn)屋里。
“二爺回來了!”
屋里迎出對老實(shí)巴交的中年夫婦來,看這家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溪草估摸著謝洛白和他們部下是以馬賊的身份占了這個村子做根據(jù)地。
而那夫妻兩,見謝洛白懷里抱了個被皮裘裹住的姑娘,表情頓時凝滯了,彼此交換了一個神色,憐憫地將她望著。
溪草漲紅了臉,她馬上反應(yīng)過來,人家老鄉(xiāng)很可能以為她是謝洛白半路上搶來的壓寨夫人。
這么一想,她嘴角抽了抽,就要跳下來自己走,謝洛白按住她。
“瞎撲騰什么?鞋掉了也不吭聲,你這腳不想要了?”
他抬頭吩咐那對夫妻。
“去做點(diǎn)熱食?!?br/>
然后把她放在炕上,扯過棉被裹住她的雙腿,親自替她脫了襪子,一雙原本白筍般瑩潤可愛的玉足,凍得通紅,早就沒了知覺,不過她一直在隱忍。
謝洛白心疼地將她的腳握在掌中搓揉,溪草非常不自在,生怕別人進(jìn)來看見不妥,就要把腳從謝洛白手中抽走,他卻握著不放。
“再動,我就親你?!?br/>
溪草身子一僵,乖乖地不動了。
外頭天寒地凍,屋里的炕卻燒得熱烘烘的,謝洛白按揉的力道適中,他的手也很溫暖,溪草身上的寒氣漸漸退散了,一夜未睡,這種舒適感讓她犯困,像只窩在暖爐里的貓,裹著被子,垂著睫毛,頭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打盹。
謝洛白看著,心里就癢癢的,他手中握著她的柔嫩的小腳摸來摸去,更像是握著一團(tuán)火種,攥進(jìn)他的胸膛里,慢慢燒起來。
他忍不住湊上去,捕捉到了她的雙唇,噙住品嘗。
溪草馬上驚醒,她急得要推謝洛白,卻身子一歪,倒在炕上,謝洛白順勢欺身上來,捧住她的臉,吻得更深了些。
他呼吸急促起來,手下意識就伸向溪草的衣襟里,觸到她發(fā)抖的皮膚,一下子想起在報(bào)社的桌上,她說的那番話,又壓住下腹的火,生生把手撤了回來。
不甘心地在溪草唇上咬了一口,謝洛白放開了她。
溪草有點(diǎn)意外,這活閻王來了興致,哪次不把她狠狠欺負(fù)一番,直到她反抗得厲害,才肯罷手。
今天卻這么快就肯鳴鼓收兵,實(shí)在稀奇,以至對于他的強(qiáng)吻,溪草都一時生不起氣來。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br/>
謝洛白無奈地嘆氣,在她臉頰上掐了一把。
“你可知道,要男人在這種事上忍耐,可不比打仗來得輕松,你很會折磨人?!?br/>
溪草目瞪口呆,氣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你自己禽獸,居然還怪我!”
說話間,她發(fā)現(xiàn)對面窗沿上,居然趴了幾個帶皮帽的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正往屋子里瞅,紅撲撲的臉蛋上滿是好奇,還小聲對她評頭論足。
“那就是白二爺搶回來的女子?長得可真白,像俺家養(yǎng)的小兔子?!?br/>
溪草不知道這幾個小屁孩是何時趴在那里的,是否看到了謝洛白把她壓在炕上那一幕,一時又窘又氣,謝洛白見她無地自容的樣子,隨手摘了一個墻上掛的蒜扔過去,幾個毛孩子便驚得四處逃竄。
“這群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