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么快就學(xué)會討價還價了,行??!”
被她那么一調(diào)侃,姚太平多少有點羞澀起來,程珊并沒有打算去拒絕,稍微頓了頓,她又主動的追問道:“說吧,什么忙,只要本小姐能夠辦得到,絕對答應(yīng)你小子!”
“其實也算不得什么忙,你帶著我整個吊腳樓走走唄,我對這里是陌生得很,要沒有人帶著,非得走丟了不可!”
聽著他這話,程珊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明顯了些。
她本來就是個貪玩的性子,如何能夠坐得?。骸斑€以為你會提什么呢,就這么點小事啊,答應(yīng)你了!”
吊腳樓有夠大的!
那怕有人在前面帶著,姚太平也有種暈頭轉(zhuǎn)向的感覺,起初的時候是分不清東南西北,到了后來,甚至自個在哪兒都分不清了。
好在程珊一直在前頭,否則自個把自個丟了,說出去就是一個大笑話了。
“你爹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或許是為了調(diào)節(jié)一下自個內(nèi)心的尷尬,姚太平又有些忍不住的問道,這原本并不是什么忌諱的話題,可偏偏的,他那話出口的時候,程珊整個人都停了下來。
那神情都變得凝重了不少。
“怎么了,我問得不對嗎?”
“倒也不是,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算是我這個當(dāng)女兒的也不知道,爹他總是隱瞞得很深,從來都不在人前透露,他告訴過我,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少越好,太多了,只會招來無謂的禍端!”
說這個的時候,程珊的調(diào)子放得很重。
姚太平能夠感覺得到,這妮子說的并不是假話,他原本只是隨口問問,卻沒想到會讓對方這般感傷。
當(dāng)下也不知道該去說點什么才好。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的時候,那氛圍就會變得格外壓抑,姚太平有幾次都是這蠕動嘴唇,想要去打破,可話到了嘴邊,他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安慰人啥的,本來就不是他擅長的事。
“你說說你,還有什么事情是你能夠干的,讓你去前院伺候人,你倒好,給人家一巴掌,現(xiàn)在呢,讓你端個盤子啥的,嘿,你又把盤子打翻了,你說你還能干點啥,給我滾,咱們這吊腳樓里,可容不得你這樣的廢物!”
說這話的是個男人。
聽那語氣,似乎很生氣,其實這也不奇怪,若是換做自個攤上這事,估摸著也得生氣。
“張領(lǐng)班,妞兒真不是故意的,誰讓那糟老頭要摸我手來著!”
“喝,摸你手怎么了,就算是親你,那也是看得起你,一個服務(wù)員,你裝什么純,想在這吊腳樓混,想賺錢,里子面子都得放下,知道不,你這張臉蛋還行,可別浪費了,要真能夠碰上個大款豪門什么的,能把你收了,當(dāng)個使喚丫頭,還不是前身修來得福?”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的,好像就是這么回事一般。
感情窮人命賤,就該被人折騰,姚太平什么都可以放得開,偏偏的,他就聽不得這樣的話,一時間怒意升騰,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個的身子,徑直的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邁開了步。
與其說走,沖更貼切一些。
聲音都能聽到,距離自然不會太遠(yuǎn),只一下,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兩個人的面前:“你把這話給我收回去!”
突然冒出個人來指摘自個,估摸著沒誰能接受得了。
更何況,姚太平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瞧起來依舊是那么個棒棒樣,自然更不討喜,男人是個中年,所以身材看上去有些發(fā)福,再配上那一張大臉,瞧起來的確很油膩。
而站在他不遠(yuǎn)處,是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
那年紀(jì)比起程珊來,都要小一些,衣服是大紅色,有點像旗袍,應(yīng)該是吊腳樓里規(guī)定的服飾,她的頭上扎著兩個小辮,不算長,硬生生的將那衣衫所帶來的高艷氣壓低了些,可即便是如此,她整個臉蛋兒很清秀,有一種常人沒有的靈氣從那對眸子里透了出來。
“你誰呀,破落戶,爛乞丐,憑你也配?”
一連懟了姚太平幾下,這任由誰都受不了。
他猛的向前靠了一步,那身材本能就高大,這對比之下,震撼力可不輕,只一瞬,他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那個男人的臉色都有極大的變化,像恐懼,卻又偏偏在強撐著。
“告訴你,每個人都有自個的尊嚴(yán),你憑什么看不起人?”
“我就看不起了怎么的,有錢有權(quán)的才配講尊嚴(yán),看你的樣子,新來的,還不知道咱們這吊腳樓的規(guī)矩,告訴你,小子,要是把本大爺惹急了,信不信分分鐘讓你卷鋪蓋走人!”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這般威脅的話都能夠從他的口中冒出來。
而基本上是同時,那姑娘也在不住的朝著姚太平搖著頭,就像是在提醒他不要來多管閑事一般。
這要是以前,少年可不敢去管。
今兒個,可是大不同,一來他是真的生這個男人的氣,狗眼看人低,無疑戳中了曾經(jīng)的軟肋,這二來嘛,程珊就跟在身后,對方的話越是難聽,那妮子替他出頭的幾率就越大!
至于第三嘛,新來之人,需要揚名立萬,站穩(wěn)腳跟,自然要殺雞給猴看,這雞要是太小了,嚇不著人,太大了,他一時間又動不了,所以要的就是這種自個迎上來的主。
“他走不了,不過你倒是可以了!”
果然,程珊的話來得很直接,壓根就沒有給別人反對的機會。
“憑?”
什么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那張嘴就只得硬生生的閉了起來,說話的人是誰,他就算是再糊涂,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的。
整個人瞬間便認(rèn)了慫:“原來,原來是大小姐,我,猴三只是和他們開玩笑,開玩笑的,沒想到他們是大小姐你的朋友,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 ?br/>
調(diào)子也好,姿態(tài)也罷,轉(zhuǎn)變未免也太大了些。
欺軟怕硬得主,向來最討人厭,特別是高高在上的人,最鄙視的就是這個:“別和我整這些,你剛才不是還邀不到臺嗎,怎么的,夏天的天氣,也沒你這般說變臉就變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