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大道司的話,心里莫名的騰起了一絲恐懼,眼神不自覺的躲閃那犀利的目光,原本想要解釋,卻不敢開口。
大道司說道:“你們是為了塑魂鼎而來?是你父親的遺愿,找到塑魂鼎嗎?”
我搖搖頭。
“那是為什么?”大道司說道,“既然你能找到這里,就說明老祖宗留了話給你們,你們也應(yīng)該知道我們查家世世代代在這里守護(hù)塑魂鼎,龍嶺窟才是塑魂鼎應(yīng)該待的地方。”
說完他再次盯著我看,我在心里組織著語言,一時我卻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我也不怕告訴你,當(dāng)年派人去你們村子取塑魂鼎的命令,就是我曾祖父下的,執(zhí)行命令的是我祖父,他原本想和平取回塑魂鼎,但你的曾祖卻不答應(yīng)。那個時候寨子遇到了滅寨的危險,必須取回塑魂鼎,他只好走了一個下策,他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那樣,咱們家族的人都有必須完成的使命,發(fā)生那種事情怨不得誰?!贝蟮浪菊f道。
塑魂鼎果然在查家寨,太好了,救醒徐曉碧近在咫尺了。雖然說這些話的時候,大道司的語氣很強(qiáng)硬,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了一些愧疚之色,他在為他祖父的行動間接害死了那么多人感到愧疚,老頭子內(nèi)心有著善良。這個家族實(shí)在太奇怪了,一個幾百甚至上千年前遺留下來的使命,卻要世世代代守護(hù)下去,甚至不惜犧牲那么多無辜的生命,或者死后下地獄受折磨。
不管他們是變態(tài)也好,是責(zé)任心太強(qiáng)也好,只要大道司心存著善良,那借用塑魂鼎的可能性就有了。
我說道:我來這里不是為了我父親的遺愿,他是車禍死的,很突然,沒有什么遺愿。
“那你來查家寨干什么?總不會是為了重回家族吧?”大道司說道。
我道:我是為了救我的同學(xué),她的魂魄被人驅(qū)散了,變成了植物人,我需要塑魂鼎為她重塑魂魄,讓她重新醒過來。
“你把我當(dāng)小孩子嗎?塑魂鼎是用來鎮(zhèn)壓妖魔的神物,它只會毀滅靈魂,哪有什么重塑靈魂,簡直是無稽之談!”大道司略顯生氣的說道。
我趕忙說道:不會的,這是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塑魂鼎確實(shí)有這種能力,它不僅能毀滅邪惡的靈魂,還能重塑善良的靈魂,我求你救救我同學(xué)吧!
大道司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這次我沒有躲閃他的眼神,我必須救醒徐曉碧,這是我心里堅(jiān)定的信念,至死不渝。
或許是從我的眼神中沒有看出欺騙,大道司的表情和緩了一些,他說道:“你也是老祖宗的后人,肯定也知道塑魂鼎對于我們家族來說代表著什么,我們沒有人有權(quán)利隨便動用它?!?br/>
塑魂鼎就在眼前,無論如何我也要說服大道司借塑魂鼎給我一用。我異常激動的說道:求您了,讓我借塑魂鼎用一下,我不會帶走它,只要您答應(yīng),我會將我同學(xué)接過來,就在龍嶺窟里使用塑魂鼎。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都快要給他跪下了,他也為之動容了,可最后還是搖搖頭說不行。
“你怎么能見死不救?”我憤怒的吼道。
大道司一臉的冷漠,難道他們這種快要進(jìn)棺材的人就沒有慈悲之心嗎?就能如此冷漠的見死不救?
略微冷靜了一下之后,我說道:當(dāng)年,我們?nèi)迦硕家驗(yàn)槟鸂敔敹?,足足八百多條人命,您覺得您祖父靈魂去了陰間會不會被冥殿判去地獄受懲罰?
“你也知道冥殿?”大道司反問道。
我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咱們是同一個祖宗,你們知道的事情,我們自然也會知道。現(xiàn)在您有機(jī)會救一條人命,就算是給您祖父積一個功德。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但還是保持沉默。
我又大聲說道:難道八百多條人命寨還不夠抵一條人命嗎?咱們都是一個祖宗,按輩分我比你高一輩,我爸跟我說咱們家族是很重綱常倫理的,但今天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同學(xué)!
說著我就跪了下去,大道司少說也有九十歲了,估計(jì)比我奶奶還大一輩,跪他我也不吃虧。但查家寨這種古代氣息非常重的寨子,應(yīng)該會比較尊崇長幼有序的,如果這一招還不行,那我就徹底沒有辦法了。
我剛跪下來,大道司立馬從床上下來,鞋都沒來得及穿,雙手來扶我??磥磉@一招奏效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起來說話!”大道司有些著急的說道。
不,救不了同學(xué),我活著也沒有意思,您如果不答應(yīng),我就跪死在這里了。我說道。
他表情溫和了一些,“你先起來,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明天早上我召集其他三個道司一起商量一下,到時候你過來?!?br/>
我一下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么是好,眼眶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涌出了淚水,嘴里不停的說著謝謝。
大道司將我扶起來說道:“你不必這么早感謝我,只要有兩個道司不同意,這件事就行不通?!?br/>
看現(xiàn)在的情況我是說服了大道司,他是四大道司之首,他都同意了,其他道司多少會給他點(diǎn)面子,我再曉之以情,再爭取兩位應(yīng)該不是問題。
連連道謝之后我便從大道司的屋子里退了出去,剛到門口,一只趴在窗臺下的小黑狗把我嚇了一跳。那狗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看清它的眼睛后,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腦海中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詞——嬰靈犬。
那只黑狗的眼睛和普通的狗完全不一樣,對視的感覺就像跟人對視一樣,并且其眼睛在月光下沒有泛著綠光,我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從前。
方芊靈跟我說嬰靈犬是有人性的,它剛剛趴在窗臺下應(yīng)該是在聽我和大道司的談話,我已經(jīng)不再送外賣了,他的主人應(yīng)該和之前想要監(jiān)視我的那個人不是同一個人,查家寨里有人會培育嬰靈犬?身為神物守護(hù)者的家族,會允許使用這么惡毒的道術(shù)嗎?
就在這時,那嬰靈犬像是發(fā)現(xiàn)我看它的眼神不對,掉頭就往黑暗里跑去。我撒腿就追了上去,跟著它就能找到其主人是誰。
可嬰靈犬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一下子就不見了。這讓我更加確定操縱嬰靈犬的人就在查家寨里,想知道大道司跟我的談話內(nèi)容的人,難道是二道司?
懷著這樣的疑問,我立馬跑去二道司住的屋子,屋子里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動靜,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大道司便差人來叫我去祖宗祠堂,要在那里議事。我到了沒多久,大道司、三道司、四道司都到了,左等右等都沒等來二道司。這時,一個查家族人驚慌失措的跑進(jìn)了祠堂,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二……二道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