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宮
慕容傾澈看著鏡子中的人,淡綠色裙裝,梳著胡蝶髻,水靈靈的大眼睛,淺粉紅色的眼影,高挺的鼻梁,水潤潤的紅唇。不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你還有臉笑??茨愣及盐遗墒裁礃恿耍俊钡R瞪著鏡子中的自己,氣急敗壞地說道,真不該一時貪吃,上了她的當(dāng),毀了一世英明???不過話說回來,她做的炸薯條,香酥雞塊,還有漢堡真的很好吃??!
“你別生氣,你這么打扮真是太漂亮了,太像女孩子了,我保證就是東陵默川都認(rèn)不出你來,你說你娘是不是把你生錯了,你本就該是女孩的,呵呵呵”慕容傾澈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
“你還笑,再胡說我就不陪你進(jìn)宮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行了吧?!蹦饺輧A澈趕緊斂住笑容。
蝶馬看著她強(qiáng)忍著笑容差點憋內(nèi)傷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又看了看她穿的衣服,瞬間睜大了眼睛,說道“我家主子送給你的衣服”
“是啊,不過這樣式是實在太普通了點,除了白,沒啥特點!”慕容傾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穿的白色紗裙,沒有繁復(fù)的花紋,也沒有啰嗦的曳地長紗,高領(lǐng)、緊袖、高束腰,袖口和領(lǐng)口有簡單的圖騰,圖騰雖簡單卻秀的十分精致,東陵默川還是挺了解她,其實她更喜歡簡單一些的東西。漂亮復(fù)雜的衣服是設(shè)計給那些喜歡它的人的,為的是更好的銷售,卻并不是自己最喜歡的。
蝶馬嘴角一抽,這個女人能不能再大言不慚些,天蠶靈絲啊?冬暖夏涼,千金難求的面料,除了主子誰穿的起,這么好的的東西這女人居然說普通,沒啥特點?
“對了慕容小姐,鳳王壽宴各家小姐都得獻(xiàn)藝,你表演什么才藝,你會彈琴嗎?”
“彈琴啊,不會??!”慕容傾澈回答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那你會唱歌吧?”
“我天生五音不。”
蝶馬瞪大了雙眼說道“那你會跳舞嗎?”
“那么娘炮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會?!?br/>
蝶馬覺得眉梢突突直跳,“你怎么啥啥都不會啊,真不知道我家主子看上你哪點了,那你準(zhǔn)備表演什么?。 ?br/>
“你啊就不要操心這點小事啦,保證不會給你丟臉的,保管好我給你的小箱子,我的才藝都在那里呢”慕容傾澈挑挑眉梢給他個安心的眼神。
“就你那破箱子啊,瓶瓶罐罐的,裝的稀溜溜,油乎乎,粘膩膩,還有那奇怪的筆長的,短的,寬的,扁的你這是要干什么啊?”蝶馬一臉不屑的樣子。
“嘿,你這小破孩瞧不起姐姐我啊,放心保證會讓所有人都驚艷的?!?br/>
蝶馬眼皮一翻一臉不信任的表情。他低下頭想了想,覺得有一件事情,應(yīng)該事先告訴她。
“這次宴會,我家主子……”蝶馬話未說完便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稟告郡主,泰王駕到?!?br/>
“你先轉(zhuǎn)你轉(zhuǎn)告,請他在前廳等候,我馬上便來?!?br/>
“哼!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又背著我家主子在外面勾三搭四了?!?br/>
慕容傾澈眼皮一翻,有些無語。“拜托,外面那位才是我的未婚夫,你家主子是我什么人呢!”
“你……”蝶馬有些詞窮了,可也是啊!主子,為什么喜歡這個有夫之婦呢!
“反正你不喜歡我和你家主子在一起,我跟外面的人在一起。你一定會更高興一些吧!”慕容傾澈挑著眉說道。
說的也是,他確實不喜歡他和自家的主人在一起。但是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他會覺得更加的生氣。真是奇了怪了他自己也不理解自己這是什么情緒?反正他就是覺得只要是自己家主人喜歡的東西,扔了可以,被別人搶走,絕對不行!
慕容傾澈站在門口,看著蝶馬一臉糾結(jié)的別扭表情,笑了笑說道:“喂,還不走?!?br/>
當(dāng)宇文泰看見出現(xiàn)在門口的慕容傾澈面帶白紗一身高領(lǐng)白裙,不禁輕微地皺了皺雙眉,不悅的表情一閃而過,卻依然微笑著迎上前說道:“怎么送你的衣服,不喜歡嗎?怎么不見你穿呢!”
慕容傾澈抬頭,看了看身穿黃色錦袍風(fēng)度翩翩,語氣無限溫柔的宇文泰,一抹譏消潛于眼底。這個男人似乎忘了,就在不久前,她妹妹那一劍差點要了她的性命,他的那一腳也傷她不輕,如今這般的溫柔,倒是顯的有點諷刺得很。
慕容傾澈微垂眼睫柔聲答道:“不是不喜歡,是太過華貴,傾澈相貌不堪,覺得有些難以與之匹配”
宇文泰微微一笑說道:“郡主你德才兼?zhèn)溆重M是那些虛有其表的人可以比擬的。今日的壽宴父皇會正式的冊封與你,你的才能,你的功勞,會讓各國的使者都為之驚嘆?!?br/>
“多謝泰王贊譽(yù)。”
身后的蝶馬看著慕容傾澈微微垂著眼簾,一臉謙卑的樣子,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這女人實在太會演戲了,回頭得告訴主子防著點她,否則什么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鳳棲王宮確實足夠恢弘大氣,富麗堂皇,金瓦紅墻,宮燈高懸,花團(tuán)錦簇。雕龍的金漆立柱,九曲回廊的畫棟,大鵬展翅的飛檐斗拱,漢白玉的石階,遍地的珍奇花木,精致的假山石雕,高大的皇家百年梧桐,驕傲地舒展著金色燦眼的枝葉。
隨處都是站立筆直的侍衛(wèi),穿著粉妝玉顏的宮女,手捧花束的舞娘。
慕容傾澈一路跟隨宇文泰而來。聽的皆是山呼千歲,主子吉祥,萬福金安的祝語。看的是奴顏軟膝跪倒一片的軟骨奴婢。不禁唇角欠了一抹淡淡的譏消。這一派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的背后,是多少血淚成河?是多少刀光劍影?是多少手足相纏?是多少幽怨深恨?才鑄就了這輝煌的一切。可惜沒人能擋住權(quán)力的誘惑,這深宮中,那把帶龍的椅子總是散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慕容傾澈望著走在自己身側(cè)的身穿黃色的錦衣玉服的男子,是什么讓你愿意娶一個毀了容貌的女子?是什么讓你可以和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共度一生?是什么讓你收起鋒芒扮演一個與她琴瑟和鳴的未婚夫?是權(quán)力。是通往那個位置的致命魔力。所以你甘愿犧牲一切,甚至可以回首望著陌生而丑陋的女人,笑得燦若春風(fēng)。這是何等的心機(jī)。何等的折服。一個為了權(quán)力,而偽裝一切的男人,他的心也一定是冷的??上?,她卻不是一個甘愿成為橋梁成為工具的女人。
宇文泰并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容你算計在內(nèi),欠我的傷我的終究是要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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