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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劍光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幾乎是同一時刻斬入了雷霆中。
一道漣漪在靜寂的虛空中擴散,道道細(xì)小的雷電在虛空中炸開,幾道劍意也斷成了幾節(jié),如柳絮般隨風(fēng)而去。
麒麟巨大的身體只是微微一頓,而錢元卻如同炮彈一般被撞飛出去,一口逆血脫口而出。
雷極恢復(fù)人身,道:“原來如此,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只是稍稍沖擊便會讓你體內(nèi)的劍氣煩亂,看似強大的力量瞬間便會不攻自破?!?br/>
錢元嘴角淌血,衣衫破爛地只能勉強遮住一些敏感部位,臉上也盡是血色和泥土的混合物,但這絲毫不影響錢元堪稱完美的臉。
雷極說的不錯,現(xiàn)在錢元體內(nèi)全部都是洶涌的劍氣,經(jīng)脈中、腦海中甚至五臟六腑,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裝滿了水的氣球,一杵便會爆裂。
雷極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非常豐富,第一眼便看出了錢元吐血的原因,判斷出了錢元此時的狀態(tài)。
錢元拭去嘴角的血跡,雙手握緊天劍。
雷極抬手之間,一道道雷芒浮現(xiàn),下一刻便化成了一只只微型紫電麒麟,帶著堪比天罰的力量沖向錢元。
既然知道了錢元此刻的狀態(tài),雷極自然明白用何種方法對付錢元效果最佳。
果然,錢元并沒有除了拔劍術(shù)外并無范圍攻擊的劍術(shù),而且因為劍氣灌體的緣故,他的身體微微膨脹,無法做出太過靈活的動作。
更加致命的是這些小型紫電麒麟的速度堪比行云步,暫時只可以平行移動的身法受到了嚴(yán)重克制。
而拔劍術(shù)的施展需要一瞬間的停頓,而這停頓對于現(xiàn)在的錢元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幸好錢元在那片草原之上通曉了無數(shù)劍法,憑他的悟性早已將一部分簡單些的劍法融會貫通了。
而一個疑惑也在錢元的心中升起,學(xué)習(xí)了這么多劍術(shù),比《九霄極天劍訣》精妙的劍法屈指可數(shù),可當(dāng)初復(fù)制這部功法他連魂力都未曾消耗。
這《九霄極天劍訣》到底有些什么秘密?還是說,這部劍訣本就記載在這部《劍經(jīng)》上?
雖然錢元手中妙招不斷,在空中飛竄的小麒麟不斷被錢元一劍斬斷,但身體的弱勢畢竟存在。
不一會,錢元便被幾只小麒麟近身,一瞬間幾只小麒麟化為電流鉆入了錢元的皮膚里。
這種電流極為特殊,在進入錢元的身體后沒有損壞錢元體內(nèi)的細(xì)胞,而是貼著錢元的經(jīng)脈流動,挑撥了那些被灌滿了的劍氣。
錢元體內(nèi)原本就極其暴躁的劍氣瞬間沸騰起來,剛一開始便讓錢元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其中甚至夾雜著內(nèi)臟的碎片。
錢元的外殼雖然堅硬,但內(nèi)臟卻非常脆弱,哪怕修煉了先天劍體此時也頂不住一毫天劍劍氣之力。
幸好一股充滿威嚴(yán)的氣息從天劍之中流出,瞬間讓暴亂的劍氣平靜下來,但錢元感覺到體內(nèi)的天劍之力已經(jīng)不如剛剛了。
就像是靜水沒有濤水的沖擊力,平靜了的天劍之力顯然有所衰弱。
錢元深吸口氣,幾只小麒麟尋到機會再次突破了錢元身前的劍,落到了錢元的身體上。
而在錢元被幾只小麒麟纏得痛不欲生之時,雷極也沒有閑著。
電光一閃,雷極便出現(xiàn)在了柳殘月身旁,紫色的眸子看著被金色光芒包裹的柳殘月,盡是殘忍之色和痛恨之意。
雷極和劍成名吃下的那顆丹藥可不簡單,哪怕是在他們這兩大世家中也絕對是無雙寶物之一,而就這樣被柳殘月暗算而耗去。
這怎能不讓雷極震怒。
一桿雷電之矛在雷極手中攸然凝聚,釋放著恐怖的氣息,使這一層虛界出現(xiàn)了明顯的顫栗。
雷電之矛起初之時還有蔓延的如蛛絲般的電伴隨,但幾息過去,周遭電消失一空,連帶著雷極紫色的眸子都暗淡了一些。
但暗淡的紫色眸子在如極光般美麗的長矛的照耀下閃爍著瑰麗的色彩,配上雷極少年般的容顏
,看上去仿佛一件真正的藝術(shù)品。
是藝術(shù)品所以不像是活物,不像是活物自然也就沒有什么情緒。
雷極將那桿極光長矛投擲而出,長矛還未接近時,柳殘月周身的金色護罩便泛起了圈圈漣漪,長矛擲出時更是瞬間出現(xiàn)了裂痕。
在長矛將要洞穿支離破碎的金光護罩時,一柄長劍忽然出現(xiàn),長劍一挑,一道白色陽魚出現(xiàn)在長矛和護罩中間。
此乃太極劍術(shù),講究借力打力。
但別說借力打力,就算是輕微的使長矛移動方向便讓錢元的手臂中不斷響起骨裂之聲。
甚至有些血管直接爆裂,導(dǎo)致了劍氣再次失控,與此同時,錢元的手臂脫臼,另一只手也是壓力重大,而這一切只是勉強讓長矛偏移了幾度方位。
但這幾度方向已經(jīng)讓柳殘月保住了一命。
原本直向柳殘月頭顱射去的長矛改變了方向,從柳殘月耳邊呼嘯而過,但撕裂的空間瞬間讓柳殘月的一只耳朵消失,讓柳殘月的半側(cè)面龐變得血肉模糊。
雖然幾人已經(jīng)進入了虛界,但這里還是鎖劍源石的封鎖的范圍之內(nèi),在柳殘月露出馬腳的那一剎那,對外開放的路口便已經(jīng)被雷極關(guān)閉。
所以柳殘月必須借用天道筆的力量感知原本世界的坐標(biāo),而為柳殘月爭取時間的重任便落在了錢元身上。
錢元的手瞬間脫臼,天劍離手,錢元另一只手瞬間抓住右手,然后重重一扭。
咔嚓一聲,脫臼的手臂已經(jīng)被接上。
錢元剛想換回天劍,卻發(fā)現(xiàn)天劍已經(jīng)被一片雷芒困在了一個雷電牢籠中,而牢籠,在雷極身后。
與此同時,幾只小麒麟瞬間鉆入了錢元體內(nèi),錢元臉色一白,全身上下都是噴涌的劍氣,下一瞬間,無數(shù)細(xì)小的傷口在錢元的身體上爆發(fā),看上去恐怖至極。
雷極面無表情,手中極光長矛再現(xiàn),高度壓縮的雷電讓黑暗的虛空不斷扭曲,比之之前的力量更勝。
這一次不要說讓長矛偏移方向,恐怕把其拉入太極場域中都不太可能。
錢元目光一厲,緩聲道:“院長,接下來就交給你了?!?br/>
錢元不顧全身沸騰起來的劍氣,甚至以龜縮在角落里的劍元推動劍氣的運行。
錢元咬住牙,取出了秋雨,五道劍光攸然浮現(xiàn),但只是剛剛接近雷極身旁,五道劍光便在一連串的雷芒中粉碎。
雷極化身麒麟時根本沒有恢復(fù)到全盛時期,就算是那等仙丹也無法讓雷極這等皇境強者瞬間恢復(fù)一切消耗和傷勢。
但一瞬間不可回復(fù),但卻可快速恢復(fù),就像先前與錢元對戰(zhàn)之時,雷極只用了肉身之力和肉身附帶的神通屬性。
后來的小麒麟則是他恢復(fù)了元力的體現(xiàn),至于凝聚長矛時驚人的控制力和對時事的精準(zhǔn)分析則是魂力恢復(fù)的表現(xiàn)。
而現(xiàn)在,那顆丹藥的藥效顯然還沒有耗盡,但錢元的手里已經(jīng)沒有了天劍。
雷極平靜的眸光中沒有任何情緒,保持著自己的絕對冷靜,這是在戰(zhàn)斗中最應(yīng)該具有的情緒。
忽然,原本已經(jīng)破碎的劍光碎片忽然在雷極平靜的眸中放大,而后在他的身旁穿越過去。
五道劍光雖然破碎,但并未完全消失,那些劍光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飛速在雷極身后匯成了一柄虛幻長劍。
然后對著雷極身后的雷電牢籠狠狠斬下,籠中天劍也不是鳥兒,對著牢籠也是狠狠刺去。
牢籠被兩股力量瞬間切開,天劍輕搖,瞬息回到了錢元手中。
錢元手中秋雨和天劍交叉,可這一次天劍之力并未為錢元撫平暴亂的劍氣。
但就如同蠟燭,只有燃燒才可以釋放光芒。
錢元的眼神很亮,仿若星辰。
雙劍附帶“破元”,對著雷極驟然斬下。
一道十字劍光如流星般飛向雷極,雷極擲矛,正點在十字劍光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