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年前被人津津樂道的望云崖,那云霧纏繞迷漫的崖頂,再度成了炎國的熱點,再度成為天下的焦點,再度熱的比炎夏還要火熱。
炎月的東方冰,四皇子的四皇妃,自那崖頂,翩然墜崖。
五萬御林軍,十萬萬禁軍,把整個望云崖所處的山峰,挖地三尺,誓要找到炎國的四皇妃。
所有水道,密林,道路,周邊。
一切的一切,所有能夠找到,所有能夠想到的地方,所有明知道不可能,但是還是去找了的地方。
一一的搜查而過。
沒有人,什么也沒有,什么人也沒有,沒有皇妃,沒有皇妃的一根頭發(fā)。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山風(fēng)呼呼的刮過,在那崖頂矗立了整整七天,不吃不喝,就那么站在那里的炎月,銀發(fā)在山風(fēng)中飛揚,神色卻越來越冰,眼神越來越空洞。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可是,卻沒有誰,能找得到望云崖崖底。
夕陽如火,漫天霞光。
炎月緩緩的轉(zhuǎn)過了頭,身后焰流暗流和僅剩的十幾個‘暗’都滿身是傷的緊緊跟隨。
“現(xiàn)在,是我們讓他們流血的時候了?!北涞碾p眸眼掃過面前的人,盡是血腥、盡是妖艷,袖袍一揮,當(dāng)前走去。只留下劃過的銀光刺痛了雙眼。
“是?!毖媪鞯热她R齊應(yīng)了一聲,快速四散而走。
沒有人可以欺負(fù)了他們,還能活著,沒有人能把他們的皇妃、他們的爺害成這樣,還能有好結(jié)果,沒有人,沒有人能惹了他們還不入地獄,現(xiàn)在也絕對不會例外。
夜色彌漫,夜,再度降臨了。
一身冷酷的鐵紅色,焰流暗流握著手中,一步踢開那巍峨無比的國相府大門。
猙獰殺氣,滔天憤怒。
是暗殺,也是光明正大的滅門,沒人敢說,沒人敢看
所遇文武百官,全都家門緊閉。唯恐一個遷怒、唯恐一個心血來潮,他們,變成了陪葬。
今夜的炎國,就要它翻天覆地,就要它血流成河。
尖叫,慘呼,嚎叫,在寂靜的夜里,分外的響亮,分外的慘痛。
相國府里一片混亂。
血,從劍尖上滴落,腳,踏著尸體前進(jìn),那絕世無雙的臉上,隱藏的確是地獄修羅的肅殺,這里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所有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只要牽扯上的,他絕不會放過,絕不會。
這就是犯了他炎月的代價,如果這天下還有誰不知道,今日,他就讓天下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就是傷了他最愛的人的代價。
府外,僅僅十幾個‘暗’卻圍住了整個左相府,不準(zhǔn)放走一個,這是鐵的指令,這是血的命令。
屋內(nèi)的陳國相,驚恐了,來了,來了,他來了,惡魔來了。
夜風(fēng)微涼,輕輕吹動。
一地殺伐。
坐在主屋里的陳國相不斷的顫動著身體,外間激烈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聽的人心驚,聽的人幾乎魂都開始往外冒。
血腥味,隨著夜風(fēng)飄揚而來,從窗戶里,從門縫中,飄來,那么濃郁,那么讓人心驚膽戰(zhàn)。
“天,天,不……不。。。”他怎么能如此,他怎能,怎能置王法與不顧?怎能不把皇上皇后看著眼里?他怎么能,怎么能就這么公然的殺進(jìn)了他的府里?
樹影婆娑,皎潔的月光好似也被染上了一層血紅。
鐵紅的顏色越發(fā)的妖艷了,炎月面無表情緩緩而來,眸中渲染了血紅,那血緩緩的從劍尖上滴下,在那青白石上劃過一條血痕。
這天下,不管是誰,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誰都不顧及,誰,他都不會放在眼里,他只知道血債血償,他只知道你動我一分,我讓你后悔為人,寧可我負(fù)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fù)我。
“呼啦?!币魂噭猓魑莸姆块T砰的一聲飛了開來,直接倒地裂開,屋中的陳國相被驚的一下跳了起來。
殺氣,無邊無際的殺氣,包裹住了他,那是來自地獄的嚴(yán)寒。
月色下,他踏著一地的月色而來。銀色的長發(fā)未綁、披散在肩頭,一身的鬼魅,一個修羅、一個魔鬼。
傾國傾城的臉,幾乎可以與皓月爭輝,卻同樣清冷的沒有一點人氣,血色蔓延,鐵血而冷酷。
從來沒有直接面對炎月毫無保留的殺氣的相國,從未看過竟還有這一面的炎月,驚的一張臉完全變了顏色,身體不斷的發(fā)抖,褲子快速的濕了去。
這樣尖銳的殺氣,不是他能夠抵擋住的。
一步一步行來,一步一步靠近,那寒栗的劍,那陰寒的眸,來自死神。
“我……我……我……”陳國相戰(zhàn)戰(zhàn)兢兢,恐懼到了極點,幾乎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你很快就可以見到?!闭持膭従徠脚e,遞上了他的咽喉。
“不……不,那些人不是我的人,他們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極度的驚恐中,他居然話說的極利索起來。
“不管是誰,只要有牽扯的人,你以為我會放過?!崩淅涞脑?,不待人間的溫度。
揚起劍,正要刺穿那不斷起伏的喉嚨。
慌亂的腳步自炎月身后疾奔而來。
慌亂的腳步自炎月身后疾奔而來。
“阿瑪、阿瑪。。。你怎么樣?”伴隨痛心疾首的呼叫,是陳知語那宛如被狂風(fēng)吹得亂墜的蝴蝶的身影。
“語。。。語兒,快。。??熳??!标悋囿@恐的厲叫著,顫抖的手不斷的把陳知語往外推。
“阿瑪。。。阿瑪,語兒怎么能走,怎么能走?!北吹目粗矍暗年悋?,那一直寵愛她的阿瑪,那位居朝廷的阿瑪。
突然,淚已盈盈的雙眸,絕望慢慢累積。緩緩站起身,迷戀的、痛心的、瘋狂的看著那個人,看著她心里的男人,緩緩的走了過去,走到身前,揚起頭,看著,緊緊的看著。
看著那個她一直仰視的人,看著那個將要毀了她的人。
“四皇子,知語能不能問,四皇子的眼中,可曾出現(xiàn)過我?”不求心里,不求記憶里,只求那眼中,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