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使用訪問本站。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下.蹭的一下躥了出去.結(jié)果往客廳一站.看著沙發(fā)上坐的人.有些傻眼了.
此刻我家客廳沙發(fā)上.坐著悠然喝水的不是別人.正是江萌.在江萌的身旁.還放著一個偌大的行李箱.正是她走那天.我們送她時候拿的那個行李箱.
我有些犯傻:“你不是去美國了嗎.怎么在我家啊.”
江萌白了我一眼:“我要是去美國了.我哥不得被你害慘了坐牢去啊.”
緊接著江萌拿出一張銀行卡.霸氣的啪嗒一聲把卡拍茶幾了:“這是我走之前.我哥給我的卡.里面的錢就是他給我買股份的錢.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救我哥出來.肯定綽綽有余了.你拿去明天就還給銀行.想辦法把我哥弄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大漠里迷路饑渴了好幾天的路人.突然看到了水源.看到了希望一樣激動.
我終于用不著為錢的事兒發(fā)愁了.我可以去還銀行錢了.江潮用不著坐牢了.我也用不著為了這三千萬去離婚了.我沖過去一把抱住了江萌.江萌想掙扎來著.可被我死死的抱著不撒手:
“江萌.不管你對我有多么大敵意.可這次謝謝你.真的.”
江萌好不容易從我懷里掙脫開.紅著臉開口:“神經(jīng)病.我這都是為了我哥.我告訴你啊.我都聽說了.這次我哥出事跟你脫不了干系.你怎么比我還事兒媽呢.太招人煩了.”
我眼淚都出來了.頭一次這么順著江萌:“對.我事兒媽.我招人煩.江萌.謝謝你.”
那天晚上我摟住那張銀行卡一夜無眠.時不時的伸手去摸一摸.提醒自己不是做夢一樣.我沒去打聽江萌到底為什么會留下.這會兒我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江潮的身上了.
第二天一早.銀行還沒開門.我就候著了.等著管理人員一來.我趕緊找著經(jīng)理把貸款連本帶利的還了.貸款一還.銀行就撤訴了.緊接著就是法院釋放江潮了.我耐著性子等著工作人員走了一大堆繁瑣的程序后.已經(jīng)是三天以后了.江潮被釋放的那天.我們一群人就在大門口眼巴巴的等著江潮出來.江潮出來的時候.還穿著單薄的t恤和牛仔褲.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入秋天了.我看著他消瘦了不少的身影.鼻子一酸.沖上去摟住江潮一頓哭.
江潮確實瘦了不少.我在派出所呆了三天都差點瘋了.更何況江潮在里面呆了十幾天.江潮伸手抱著我.也有些唏噓.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臉頰.他下巴冒出不少泛著青色的胡茬.咯的我臉真疼.
我把臉埋在江潮懷里.啞著嗓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
江潮摸了摸我腦袋:“不怪你.是我自己主動答應(yīng)張希的.不哭了.沒事.”
我爸媽過來把我們倆人分開.囑咐江潮別回頭往前走.這兒講究從派出所或者監(jiān)獄出來.得把里面帶出來的衣物給燒了.然后不回頭.徹底和這種地方說拜拜了.
江潮的衣服也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上車換好后就拿到路邊空曠的地方給燒了.緊接著我們一群人上車打算回家.一路上我們沒敢問江潮在里面過的好不好等等.這種話一旦問出口.估計我們這群人的眼淚又要收不住了.
最近發(fā)生太多讓我們輾轉(zhuǎn)難眠的事情了.林雙小產(chǎn)不能生育.陸嘉俊前途被毀坐了監(jiān)獄.江老爺子車禍離世.張希公司破產(chǎn)下落不明.就連江潮也差點坐牢.似乎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被命運的齒輪牢牢拽住.拼命的往黑暗的懸崖邊上拉.我們掙扎.我們反抗.可所有的事情還是在以超出我們預(yù)測的方向發(fā)展.我們被突如其來的各種事情打的措手不及.遍體鱗傷.我覺得我這一年流的眼淚.遠比我二十幾年流過的要多.
江潮在我旁邊閉目養(yǎng)神.眼圈下面一片青色看的我直心疼.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江潮突然開口問了句:“對了.律師跟我說你把錢都還上了.你哪兒那么多錢.”
江萌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跟江潮說呢.而且自打江萌把銀行卡給了我以后.自己就又躲沒影了.可能是因為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的緣故.所以江萌看著挺強勢挺倔的.但是心思比誰都細膩敏感.自己一個人孤孤零零的在異國他鄉(xiāng)生長了十八年.突然回國知道自己有個親生哥哥.她能不歡喜嗎.可偏偏是這個親哥哥不待見自己.動不動就讓自己滾回美國去.所以江萌對江潮.一直是又愛又怕.
雖然說這次的事兒.她幫了很大忙.毫不夸張的說要沒有她.江潮估計就真玩完了.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小心翼翼的躲著江潮.不敢邀功.生怕江潮還是煩她.讓她滾回美國去.
江潮見我不吱聲.睜開眼睛看著我:“想什么呢.”
我啊了一聲.然后有些支支吾吾的:“那個.江潮.錢的事兒我覺得我必須跟你說一下.這筆錢是江萌拿出來的.她沒回美國.具體什么原因我還不清楚.可是要不然江萌突然跳出來.后面的事情還不知道該怎么發(fā)展呢.”
江潮皺著眉頭.看不出情緒:“她現(xiàn)在在哪兒呢.”
我愣了下:“你該不會是想打人吧.”
江潮瞪了我一眼.眼底露出點鄙夷:“我先回去休息.晚上我要見見江萌.”
我趕緊狗腿子似的點頭哈腰:“好勒.我去找人.”
晚上在酒店找著江萌后.一說要見江潮.江萌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往后面縮: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我被她給逗樂了:“你幫了江潮那么大一忙.不得讓他正兒八經(jīng)請你吃頓飯啊.傻啊你.躲什么呢.”
江萌瞪我:“我不去.我哥不喜歡我.不愿意見我.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說不定他已經(jīng)給我訂好機票.讓我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呢.我又不傻.打死我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