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余暉灑落,照耀在連綿起伏的山脈上。
萬丈高峰之巔,梵天眺望遠(yuǎn)方,風(fēng)華絕代,猶若真仙。
凌仙亦然。
他負(fù)手而立,超凡脫俗,與梵天好似金童玉女,任誰見了,都會嘆一聲天造地設(shè)。
這是九劍老人的地盤,作為神圣之城最古老、最強(qiáng)大的存在之一,他的地盤不僅遼闊,而且物產(chǎn)豐富,天才地寶隨處可見。
就算是神藥,此地也有不少,是真正的寶地!
“不錯的地方,在此地修煉,一日可抵百日功。”
感受著濃郁到快要化成實質(zhì)的靈氣,凌仙笑著贊嘆。
“但,仍是比不上你。”
“當(dāng)年,我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最起碼,你我境界相同?!?br/>
“如今,你已突破到了超凡境,而我卻在第七境巔峰徘徊?!?br/>
梵天輕輕嘆息,心生挫敗之感。
“快了,你已無限接近第八境,要不了多久,便能追上我。”凌仙淡淡一笑。
“恐怕那時,你已是第八境中期,乃至后期了。”
梵天感慨一嘆,有失落,也有不甘。
“會么…”
凌仙笑了一下,轉(zhuǎn)移話題道:“今日之事,多謝你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管我?!?br/>
“別謝我,之所以替你作保,只是想親手將你斬殺。”梵天淡淡開口。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努力吧?!?br/>
凌仙輕笑,道:“你師尊不在此地么?”
“師尊…”梵天目露遲疑,欲言又止。
“不方便說就算了,他若在,我理當(dāng)拜訪,若不在,那便作罷?!?br/>
凌仙笑了笑,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拜訪一下此地的主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精通符道,對吧?!辫筇熘齑轿?,說了句不相關(guān)的話語。
“不錯。”
凌仙并未意外,永仙星的人都知道,他符道造詣不凡,曾擔(dān)任符道大會的評審。
因此,他不感到意外,只是覺得奇怪,不明白梵天怎么會忽然問這個。
“我想求你一件事?!?br/>
梵天認(rèn)真看著凌仙,沉聲道:“請你出手救我?guī)熥??!?br/>
“別鬧,你師尊是神圣之城的最強(qiáng)者之一,就算真遇到了危險,也不是我能救得了的?!绷柘墒χ鴵u搖頭。
“你可以,在我認(rèn)識的當(dāng)中,唯有你可以?!辫筇斐谅曊f道。
“我拒絕?!?br/>
凌仙想也不想便拒絕了,連九劍老人那么強(qiáng)大的存在,都無法逃離,他去了只會是送死。
“不先聽一聽么?我既然開口求你,便是認(rèn)為你有救出師尊的能力?!辫筇祺烀减酒?。
“可是與符道有關(guān)?”凌仙意識到了什么。
“不錯,師尊除了劍道超絕之外,在符道上的造詣也相當(dāng)不凡,距離符道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br/>
“因此,他去了神符殿,打算借無窮神符的力量,登臨大宗師之境?!?br/>
“不過,師尊失敗了,被不計其數(shù)的神符困在里面,無法脫身?!?br/>
梵天嘆息,憂心忡忡。
“神符殿?那是什么地方?”凌仙來了興致。
“一個符道圣地?!?br/>
“里面存在著不計其數(shù)的神符,雖然只是虛影,卻也有八成真意,可讓符師參悟。”
“若是悟性足夠,便可破境,若是悟性不足,那便會被困在殿中,難以離開?!?br/>
“此地不看修為,只看符道造詣,再強(qiáng)大的人,符道造詣不夠,也無法離開。”梵天長長嘆了口氣。
“你確定神符殿,可以讓人突破到大宗師?”
凌仙星眸亮了起來,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完成第五焚天的任務(wù),若是神符殿真能讓他登臨大宗師之境,那他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的。
“我確定,不然,師尊也不會去?!?br/>
梵天輕點(diǎn)螓首,道:“不過,大宗師之境太難突破了,就算有無窮神符供其參悟,也很難突破?!?br/>
聞言,凌仙星眸越發(fā)璀璨,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已是無限接近大宗師之境,只差一個契機(jī),而神符殿,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契機(jī)。
“你早說,我早就答應(yīng)了?!?br/>
凌仙笑了一下,不是為救九劍老人,而是為了登臨大宗師之境。
與第五焚天的三年之約,已經(jīng)過了一半,再不抓緊,他可就慘了。
“你給我機(jī)會說了么?拒絕的那么痛快。”
梵天白了凌仙一眼,而后正色道:“若是你能將師尊救出,我欠你一個人情。”
“用不著,就當(dāng)是還了你為我作保的恩情?!?br/>
凌仙擺手,道:“告訴我地點(diǎn)吧,我即刻啟程?!?br/>
“出了此地,你一路向東,大約兩萬里后,便會見到一座古樸大氣的宮殿?!?br/>
“那便是神符殿,由符師聯(lián)盟掌控?!?br/>
梵天纖細(xì)玉手一翻,一塊純白無暇的令牌,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上。
此物晶瑩剔透,無垢無暇,正面刻著八柄劍,反面刻著一柄劍,皆是銳氣沖霄,鋒芒絕世。
尤其是背后那柄,更是蘊(yùn)有驚天劍意,絕對有斬落星辰,洞穿天宇之能。
“好可怕的劍意!”
凌仙瞳孔一縮,心神劇震。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的劍意,就算是他,也有幾分心驚肉跳。
而這,還僅僅是烙印在令牌上的一道劍氣,可想而知,九劍老人有多么強(qiáng)橫。
“只是一道劍意,便有如此之威,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绷柘筛锌畤@息。
“師尊在劍道上的造詣深不可測,就算談不上是登峰造極,也想去不遠(yuǎn)?!?br/>
“若非生錯了時代,他絕對能以劍入道,成為劍仙!”
提起九劍老人,梵天目露尊敬,也目露向往。
而后,她將白玉令牌遞給凌仙,道:“此物是我的身份令牌,你出示此物,符師聯(lián)盟便會讓你進(jìn)去了?!?br/>
“放心,我會盡力,但,你也別抱太大期望?!?br/>
“說不定,我也會被困在那里,難以離開?!?br/>
凌仙輕嘆,九劍老人距離符道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雖然遜色于無限接近大宗師的他,但也遜色不了多少。
連此人都無法脫身,他也未必能夠離開。
“我只能將寶押在你身上,但愿,你不會讓我失望?!辫筇焐钌羁戳肆柘梢谎?。
“祈禱吧,祈禱我登臨大宗師之境,帶著你師尊一起歸來?!?br/>
長笑一聲,凌仙徒手裂開虛空,消失不見。
“一命換一命,你若是將師尊救出,二叔的仇,我便放下?!?br/>
望著凌仙消失的方向,梵天喃喃自語,目露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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