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看到他的一瞬間,一句‘阿滅’從腦海中掠過,可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不知道她怎么會想到這么親昵的稱呼,但剛在看到封滅的第一瞬間時,那種熟悉感伴隨著心痛感太過真實了。
凝脂露拿來的時候,帝九依舊躺著沒有動,封滅接過凝脂露親手給她涂抹到傷口上,在凝脂露抹上的時候,帝九只覺得傷口處瞬間傳來冰冰涼的感覺,很舒服。
一瓶凝脂露很少,帝九的傷卻很多,尤其是劃痕,一道道的,臉頰處也有,看起來卻一點都不丑,反而覺得有種別樣的美感。
很快的,凝脂露見底了。
一旁的蕭憶看著封滅對待帝九的樣子,指甲都摳到了肉里,眼里的嫉妒仿佛都能化成熊熊烈火。
她起身來,不想看見這一幕,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帝九抹好凝脂露后竟有些困倦,她疲倦的側(cè)了個身睡了過去。
見她睡去,封滅也沒有打擾,吩咐人守著以后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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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帝九睡的很不踏實,夢境里,她的靈魂仿佛起來過,穿透殿門、城門、飛往那道陰陽之門旁。
一顆不再亮起的黑珠鑲嵌在陰陽之門的中間,她似乎是把手放了上去,接著,就是一幕幕她不熟悉的畫面。
畫面里,滿滿的都是封滅的臉,他的喜怒哀樂,他的悲歡離合,他的一切的一切。
在夢中,帝九仿佛知道這個記憶是誰的,就是那個神秘又強大的女人,蕭九涵。
這是屬于她的記憶。
她的記憶里,全都是一個叫封滅的男人。
睡著的帝九眼角微潤,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心里痛的像是針扎。
因為夢里,她看到封滅一身火紅的新郎服,身后的女子們抬著同樣穿著鳳冠霞帔的女子。
他們對著她,跪地磕頭,稱上一聲:姑姑。
“姑姑?”
帝九豁然睜開,只見一個婢女小心翼翼的喚著她。
她下意識的回了句:“怎么了?”
那小婢女畏懼的縮了縮脖子,“姑姑您怎么了?怎么哭了?可是哪里還痛?”
帝九忽然摸了下臉,果不然,左側(cè)的臉頰上布滿了淚水。
她灰白色的長發(fā)披散著,黑衣隨意的搭在榻上,臉上還有些紅痕,蒼白的臉干枯的唇,以及那濕潤的眼睛,意外的形成了另一種美。
帝九翻了個身站起來,身子有一瞬間的虛晃,那小婢女想要去扶,但卻被她下意識的一個眼神呵退了。
直到帝九走出去,一個年紀(jì)稍大的婢女才說道:“不是跟你說過的,姑姑不喜歡被人碰?!?br/>
小婢女低下頭:“對不起……我……我給忘記了?!?br/>
大婢女搖搖頭,催促道:“快去看看姑姑。”
帝九這邊順著夢里的路線一步步走,飛掠半空到陰陽之門的前方,那里果然有一顆黑珠子。
她輕輕的把手放上去,疑惑呢喃:“我為什么會看到你的夢?”
“姑姑?!?br/>
帝九回眸,就看見蕭憶穿的非常正式的站在那,面容和藹的看著自己。
她起初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磫舅霉?,直到她發(fā)現(xiàn)了那個夢,他們是把自己當(dāng)成蕭九涵了嗎?
她們,的確是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