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扳指放在床上,凌浩順手拿起了旁邊的那把匕首。
匕首的手柄乃是一截凌浩從沒見過的黑色玄木,刀鞘卻是由一種不知名的皮革制成。入手微沉,不足三十厘米的長度,重量卻超過了十斤。不過因為有著重量更為變態(tài)的丹爐存在,良好倒也沒有覺得太過驚奇。
從那個已經(jīng)完全風化掉的蒲團看,石室存在的年代應(yīng)該頗為久遠,可是在這把匕首身上卻找不到絲毫歲月留下的痕跡,看上去其貌不揚,似乎就像是剛從夜市上買來的地攤貨。
凌浩握住手柄,輕輕地把匕首從刀鞘中抽了出來。
一道逼人的寒芒一閃而過,室內(nèi)的溫度似乎猛地下降了好幾度。凌浩心里暗喜,抬起刀身仔細觀察。只見整把匕首呈一個漂亮的弧形,匕身光潔如明鏡、清冷似玄冰,讓人不敢過分逼視,似乎多看兩眼就會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凌浩一時興起,想試試其鋒利度,于是他從頭上拔下一根頭發(fā),將其放在匕首刀刃上,看看能不能達到吹毛立斷的程度??墒沁€不等他吹氣,頭發(fā)剛一接觸到匕刃,就極為自然地斷成了兩截。
“擦,真他娘的鋒利??!”凌浩咋舌之下,又將目標瞄向了窗臺,由于是在二樓,窗外加裝有防盜用的防盜窗。傳說中的神兵利器能夠削鐵如泥,這把匕首看上去頗有神兵利器的氣勢,凌浩很想試試看他能不能夠真的削斷鋼鐵。
但是破壞公物畢竟是不對的,肯定不能拿防盜窗來做實驗??扇绻或炞C一下,凌浩心里又實在癢癢。他只好跑到廚房,找出了一把水果刀。
看著手中銹跡斑斑的水果刀,凌浩心情忐忑地把匕首輕輕斬了上去。
猶如熱刀切牛油,刀鋒從水果刀的刀身上劃過,凌浩并沒有感受到那股想象中的阻力。他微微一愣,隨即感絕到腳背傳來一陣劇痛,卻是那被切落的半截刀片掉下來砸到了他。
“這就成了?”凌浩顧不上腳上的疼痛,抬起水果刀看了一眼,只見那切口出光滑如鏡,沒有絲毫勉強的意思。他又拿起匕首看了一眼,只見整個匕身寒芒依舊,匕刃上設(shè)置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太牛叉了!”
凌浩滿臉喜悅,拿起匕首仔細欣賞起來。
細看之下,他才發(fā)現(xiàn)匕首身上居然也有幾個小字。
“盤龍、徐夫人匕?!?br/>
他輕輕將這幾個字念了出來,心里卻更加迷惑。這應(yīng)該就是匕首的名字了,可是究竟是叫盤龍匕呢,還是叫徐夫人匕?
內(nèi)事不決問百度,正好電腦已經(jīng)連了網(wǎng),凌浩便打開了電腦,點開百度,然后輸入了徐夫人、盤龍、匕首,幾個關(guān)鍵字。然后很快就得到了一大堆的鏈接,他一條一條看下來,發(fā)現(xiàn)大多是些小說和匕首廠家的廣告,直到翻到第二頁,他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信用的消息。
這似乎是截自某部野史中的一段話:
荊軻刺秦,太子丹豫求天下之利器,得趙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藥淬之,以試人,血濡縷,人無不立死者。此匕幾行屠龍之事,始皇帝親賜其名曰盤龍。
“不是吧?荊軻刺秦王用的匕首?難道說那個石室居然是兩千年前的產(chǎn)物?我滴的個娘,不枉費老子在山中做了幾天的燒炭野人,哈哈哈,哇咔咔,嘎嘎嘎……”
得意忘形之下,凌浩忍不住發(fā)出了一連串的怪叫。頓時,周圍的蛙鳴蟲唱全部停止,整個小區(qū)的漫罵聲此起彼伏。
凌浩有些心虛地湊到窗戶邊,往外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沒人注意到是自己這里發(fā)出的聲音,這才抹了一把冷汗,回到床邊。
再次將目光放在盤龍匕上的時候,凌浩眼神完全變了個樣,似乎是在打量一個裸?體的少女。許久之后,他才顫抖著雙手,將其拿起來,想要放回到刀鞘之中??墒堑肚屎拓笆字g似乎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阻力,任憑凌浩如何努力,都沒辦法將匕首插回刀鞘之中。
聽說神兵利器出鞘之后不飲人血不回鞘,凌浩無奈之下,只得找了根牙簽在手指上刺出一粒血珠——他可不敢用匕首直接在手指上割,那條消息上說荊軻刺秦之前太子丹在匕首上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雖然過了兩千多年,但誰知道那毒藥過期沒。而且盤龍匕如此鋒利,要是一不小心切個指頭下來可就樂極生悲了。
血滴在匕身上,很快便被其吸入了體內(nèi)。這次,凌浩終于順利地將其插入了刀鞘之中。
“擦,脾氣還不??!看來是不能把你賣出去害人了,以后就跟著我,讓我勉為其難地監(jiān)督你吧!”凌浩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翻出一根以前用過的皮帶,然后經(jīng)過一番比劃加工,最后將盤龍匕綁在了自己的小腿之上。
試驗了一下,確保匕首的位置既能方便自己拔取,又絲毫不會影響自己的行動能力,凌浩這才滿意地把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那幾枚銅錢身上。
這三枚銅錢鑄造得極為精美,而且過了兩千多年,居然沒有出現(xiàn)太多的銹蝕痕跡,應(yīng)該也算極為難得的古董。銅錢上著有兩字,一曰“兩”,一曰“半”。凌浩隨手百度了一下,才知道這東西是秦朝一統(tǒng)六國之后才開始發(fā)行的半兩錢。據(jù)說傳世很多,價值也不高,他便沒將其放在心上。
又研究了一下那個煉丹爐,凌浩發(fā)現(xiàn)以他的水平確實看不出個名堂,只好無奈地放棄了。
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凌浩實在呆不住,于是拿起一枚銅錢,跑到之前的那間出租屋,把剩下的銀幣全部取了出來,然后坐車去了市中心。
那些銀幣反正早晚都要處理掉,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找家古董店,看看能不能打聽一下那煉丹爐和扳指的來頭。那把匕首都有如此彪悍的履歷,想必另外兩個也差不到哪里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市中心的古玩市場。由于上次的交易比較愉快,再加上跟羅念也算是認識了。所以這次凌浩還是選擇了正寶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