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壓著人家的筆記本電腦睡著了。
“抱歉……”
正當夏妍疑惑,他的筆記本電腦怎么跑自己桌上時,隔壁男士解釋道:
“女士你不用道歉,這是我的問題,我看你睡著了,私自借用了你的桌子,實在不好意思?!?br/>
“沒有沒有,沒關(guān)系的。”
兩人反復(fù)推辭后,對視一眼,竟笑出了聲。
攀談間,夏妍得知他叫洛溢之,是國際珠寶設(shè)計大賽的展館設(shè)計師,那便意味著兩人有著相同的目的地。
下了飛機,洛溢之紳士的為夏妍推著行李,Jack在出口處為夏妍接機,見到夏妍和洛溢之同行,驚訝極了。
“你們倆認識?”
“剛剛在飛機上認識的,一見如故!”
洛溢之的解釋夏妍并沒有反對,而是在一旁點頭應(yīng)和。
Jack立刻為程易捏一把汗,他可從來沒見過洛溢之對女生如此殷勤,夏妍是第一個。
在訂好酒店后,三人一起到就近的餐廳吃飯。
等餐期間,洛溢之習(xí)慣性的對整個餐廳進行寫生。
“他這是?”
夏妍低聲詢問Jack,Jack告訴她,這是洛溢之的習(xí)慣。洛溢之被稱為當代最具天賦的室內(nèi)設(shè)計師,他對室內(nèi)設(shè)計的熱愛可以用癲狂來形容,一旦有時間便拿起筆寫生。
菜品上來后,洛溢之的這副寫生也接近尾聲。
“我可以看看嗎?”
夏妍好奇極了,整個身子都湊了上去。
“當然?!?br/>
洛溢之將畫遞給了她。
這副畫看似簡單,卻將這家餐廳的空間感刻畫的惟妙惟肖,那流暢熟練的線條,可以看出畫者精湛的技術(shù)。
“你這也太厲害了吧?!?br/>
夏妍不禁感嘆道,此刻,她的雙眼卻被洛溢之的簽名給吸引住了。
“蘇言?你叫蘇言?”
“這是我的筆名,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什么……”
夏妍有些恍惚,緊張的喝了口水。
“冒昧的問一句,洛先生小時候是在哪里生活的?”
“我嗎?我的小時候,母親為了給我更好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帶著我在國內(nèi)外來回飛。說起我小時候,條件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我母親為了供我讀書學(xué)設(shè)計,花了不少心思。”
夏妍緊張的繼續(xù)問到:
“你怎么給自己起了‘蘇言’這個筆名?”
“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母親獨自把我拉扯大,為了我以后的生計,不得不和我父親姓,為此我母親很是介意,我便給我自己起了‘蘇言’這個筆名,為的就是彌補我母親的遺憾。”
“那……”
夏妍還想再繼續(xù)問些什么,洛溢之的手機響了起來,中斷了她倆的談話。
Jack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無奈的搖頭笑了。
入夜,國際珠寶設(shè)計大賽正式開始,經(jīng)過幾番角逐夏妍的作品成功入圍前三甲。前三甲的作品需要進行拍賣,拍賣成功后,由設(shè)計師決定是否出售作品,以拍賣價格決定作品名次。
看見自己作品在展臺上,夏妍有一絲驚訝。這個作品明明在程易手里,是什么時候被送到這來的?
“程易對你挺上心,知道你入圍后就把作品寄了過來,說這個作品能解你燃眉之急?!?br/>
不出程易所料,夏妍的作品被拍出了3000萬的高價,位居第二。
“夏小姐,你可愿出售你的設(shè)計作品?”
夏妍猶豫了,的確作品出售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但是在夏妍心里,這個作品早就屬于程易,并不屬于自己了。
“抱歉,這個作品已經(jīng)有主人了。”
全場一片嘩然,主持人驚訝的問道:
“是有人出了更高的價格嗎?”
“不是不是,在這個作品設(shè)計完成后,我便將它送人了?!?br/>
主持人八卦的追問:
“能獲得夏小姐作品之人,此人在夏小姐心里一定非同一般。”
夏妍滿頭霧水,都不針對我作品提問,一個勁聊八卦,這是一個正規(guī)國際大賽嗎?
程易在這邊正看著直播,期待著夏妍的回答。
卻發(fā)現(xiàn)一陌生男子入了鏡頭,挽住了夏妍的腰,以親密的姿態(tài)替她解了圍。
程易一臉不悅。
“這人誰?”
周助理瞄了一眼他的臉色,連忙搖頭。
“打電話給Jack。”
Jack此刻正在大賽上忙里忙外,自然是閑不下手來接電話的。
待大賽結(jié)束,Jack見自己手機上14條未接電話,想也知道是程易打來的。
正想撥回去時,程易又打了過來。
“那個男人是誰?”
“哪個男人?”
Jack被程易給問暈了。
“那個站在夏妍旁邊的男人?!?br/>
“站在夏妍旁邊?是洛溢之嗎?”
Jack望向不遠處,兩人依舊在一起侃侃而談。
想都知道程易吃醋了。
“他們兩什么時候認識的?”
“好像是飛機上認識的,夏小姐對他挺上心,兩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
手機那頭一陣沉默,Jack連忙安慰道:
“夏小姐明后天應(yīng)該就回國了,你也沒必要這么擔(dān)心?!?br/>
沒等Jack話說完,程易就把電話掛了。
第二日清晨,夏妍在酒店門口看見程易時,著實有些驚訝。Jack熱情的上去和他擁抱,夏妍卻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僅打了聲招呼。
Jack湊上前去低聲詢問道:
“你怎么來了?難道是……”
程易撇過臉,隨便找了個借口:
“我來這有項目要談?!?br/>
“什么項目?夏小姐這個項目?”
要不是程易帶著口罩,怕是所有人都能看見他那紅到耳根的臉。
明明昨晚周助理再三勸阻,讓他別坐私人飛機特地飛來與夏妍見面,畢竟因為何琉璃的事,夏妍對程易肯定是避而遠之。洛溢之與夏妍兩人,也只是比較聊的開而已,犯不上如此沖動。
很明顯,程易根本不會聽周助理的意見,當晚便坐上了私人飛機,飛來了夏妍身邊。
夏妍今天整個人都不自在,不管在哪都被程易盯著。于是夏妍提前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將作品給了Jack,讓他轉(zhuǎn)交給程易。
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便一個人提前了航班,飛回了國內(nèi)。
Jack將夏妍的作品轉(zhuǎn)交給程易時,說了句:
“兄弟,你這個追求法,怕是要把夏小姐給嚇跑了!”
回國后的程易盯著手里夏妍的設(shè)計作品,將它與年幼時夏妍送給自己的胸針放在了一起,鎖進了柜子中。
回國后的夏妍,便一門心思的投入了工作中,她的目標很清楚,盡快還清債務(wù),調(diào)查父母的行蹤。
夏妍原本已湊齊了八百萬可以歸還給程恒,卻因為夏子澄母親急需手術(shù)費,便從這筆錢中拿出了兩百萬給了夏子澄,夏子澄也因此得知了夏妍債務(wù)的事。
“姐,你放心,這筆錢,我會努力幫你爭取來的。”
“沒事,程恒那邊并沒有催促我還這筆賬,是我自己想在他外祖母辦展的那天將還錢給他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br/>
“嗯嗯?!?br/>
只是夏子澄這邊正巧有一筆訂單,價值兩百多萬,拿下便能幫助夏妍打破面前負債的局勢。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幫人目的并不單純,因此即便夏子澄在酒桌上拼了命,他們依舊是含糊其辭,并沒有要簽合同的意思。
而夏妍這幾日在為程恒外祖母定制一款胸針首飾,作為手鐲被摔碎的賠禮,因為無心過問其他事。
直到這款首飾接近尾聲,員工才向她提及了此事。
當晚,夏妍便來到了他們商談的飯店。
打開門見到夏子澄被灌倒在地,夏妍臉色一陣難看。便讓自己家員工將夏子澄扶了出去。
這幫人多半是些好吃懶做不務(wù)正業(yè)的富二代,仗著自己家里的權(quán)勢,四處作威作福。
“夏小姐大駕光臨,我們有失遠迎啊?!?br/>
“好說好說?!?br/>
夏妍笑了笑,陪臉喝下了第一杯酒。
眾人見夏妍如此好說話,便互相使了使眼色,在新倒的一杯酒中放了東西。
對面的人的小動作被夏妍盡收眼底。
“來,夏小姐,新酒杯,我親自為你倒的一杯酒,你可得賞臉啊!”
“當然!”
夏妍接過酒杯,就在快喝下之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對了,各位老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一小公司里的副總都被你們喝趴三回了,這合同簽不簽總該給我個準信吧!”
“簽!自然是簽的!”
夏妍二話不說,便從包里拿出了合同。
“你們簽,我喝酒。”
對面的那幫人見夏妍如此好說話,拿起筆簽下了名字,夏妍也對著酒杯一飲而盡。
酒入肚,夏妍收起合同便要離開。
合同卻被死死按在桌上。
“夏小姐怕是著急了些,兩杯酒一個兩百萬的合同,也太好談了吧。”
夏妍笑道:
“兩百萬?你沒看合同嗎,明明是三百六十萬,工期半年?!?br/>
“什么?”
那人上手就要把合同撕掉。
夏妍抬腳便踢飛了他的手,拿下合同收進了包里。
“各位,不好意思,小女子散打九段,你們都是金湯匙下的老總,動起手來大家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九段?唬誰呢你!”
說罷那人便上前要對夏妍用強,夏妍反身一個過肩摔,那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夏妍一腳踩住了他,問到:
“還有誰要上來試試?”
所有人都訕訕的后退,夏妍拎起包提醒道:
“麻煩各位老總按合同,一周內(nèi)打款!”
夏妍快步?jīng)_下樓,找到一個角落,瘋狂摳著喉嚨,將酒給嘔吐了出來,但是藥已經(jīng)上頭,夏妍迷迷糊糊間,隨意撥通了手機里的一個電話,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