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凈雅致的廚房里,食物的清香飄進鼻端,言小念的肚子被勾得咕咕叫。
孕中期的胃口變大了,她早晨就是餓醒的,此刻對著白白胖胖的鮮肉包子,不斷的吞口水。
“那個……我先嘗嘗包子好吃不?”
“等一下,饞貓。”蕭圣忍俊不禁,麻溜得給媳婦盛了一碗香米粥,“先喝幾口粥,再吃包子。”
“嗯?!毖孕∧罴鼻械难柿艘豢谥啵X得喉頭留香,忍不住贊道,“我爸做的粥真好吃,拿七星級酒店的大廚來換我爸,我都不換?!?br/>
“呵呵……”被女兒認可,言志國開心的笑起來,覺得自己做啥都值了。
給外孫剝了個香噴噴的水煮蛋,他和藹的看向女兒,“為了方便你消化,爸爸特意把米碾碎,誰知做出來的效果比整粒米要好,真是意外收獲?!?br/>
“爸,接下來的一個周,我們都吃這個好了?!毖孕∧钜贿厞A菜一邊要求道。
說完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生病的姐姐需要爸爸照顧,她不該獨占父愛,趕緊求助的看了眼蕭圣。
“你想吃就好,我也會做?!笔捠チ⒖探o媳婦救場,在岳父開口之前說道,“如果你們覺得我做得不夠好吃,我再向爸請教。”
“我贊成爹地給媽咪做飯,我也要學(xué)著做?!毖源蟀l(fā)把小腦袋依附在言志國的手臂上,親熱的說,“外公年齡大了,我們可舍不得外公太勞累,您就等著吃就行了?!?br/>
“你們聽聽,這小嘴真甜,哈哈……”言志國樂得心花怒放,因黃芳幾十年如一日的辱罵敗壞他,所以此刻他被外孫兩句話哄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一段尷尬不知不覺的就化解了,言小念拿起一個南瓜餅獎勵給老公。
蕭圣沒接,而是瞥了下她的胸口,壓低聲音意有所指的說道,“我比較喜歡吃肉包子?!?br/>
他往哪看呢?言小念手一哆嗦,南瓜餅差點跌落,暗暗慶幸言大發(fā)和外公正聊天,沒看到這一幕,不然丟死人了。
見媳婦兒的臉紅得像蘋果,嬌羞動人,蕭圣得意的勾起唇角,眼底染上一抹熱度。
不知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有初戀的怦然心動……蕭圣心頭一震,突然意識到,也許安曉棠并不算他的初戀,言小念才正兒八經(jīng)的是……
言小念也不和老公計較,重新拿起一只包子塞他嘴里,然后加入到父親和兒子的談話中。
其實對她來說,幸福很簡單,就是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飯,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蕭圣也持有同樣觀點,他特討厭父親和姑姑的那一套。
蕭家這樣的豪門貴族是不允許用餐說話的,所以一到吃飯的時候,整個餐桌安靜到死氣沉沉,壓抑到吃山珍海味都不香,沒有一點樂趣。
所以蕭圣幾乎從不回老宅吃飯,即便逢年過節(jié),他也去得最晚,冰冷的態(tài)度讓一桌子人都不自在。
蕭君生為此很不滿,把無辜的夏瑾臭罵了一頓,“看你教養(yǎng)的好兒子!翅膀硬了是吧,給誰臉色看呢?他以為是吃喪飯嗎?”
“不是嗎?”蕭圣停下筷子,拿起濕毛巾優(yōu)雅的擦手,語氣淡淡的說道,“在這種豪華的棺材里吃飯,可不得嚴肅點?”
“棺材?”蕭君生青筋爆出,氣得徹底吃不下飯了,他想把桌子掀了,但還要保持風(fēng)度,只好耐著脾氣說道,“吃不言寢不語是我們的家規(guī)不錯,但你不能板著臉?!?br/>
什么家規(guī)?不過是封建余毒,自認尊貴、故弄清高的人才立這個規(guī)矩。
蕭圣把擦手巾丟回到小碟子里,站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
家庭關(guān)系淡薄至此,蕭君生腦子都要炸了!痛定思痛,他想了一條好計策——吃飯的時候,請兩個樂師彈古箏琵琶等樂器,增添高雅情調(diào),這下總不死氣沉沉了吧?
誰知蕭圣還是不滿意,三番五次的扯斷琴弦,這畜生,好氣人……
如果蕭君生知道自己那桀驁不馴的兒子,輕易的就被言小念母子倆的咀嚼音拿下的話,估計他會早點考慮把言小念請回來做兒媳。
他們蕭家是需要一個大家閨秀,但更迫切需要一個能幫蕭圣收住性子的女人,不然他整天刺毛撅腚的,誰受得了?
天可憐見,這個女人終于出現(xiàn)了!王居先生想從中搗鬼,破壞婚姻,門都沒有!
追風(fēng)的人已經(jīng)查到了蕭圣的新車,只要提取這輛車的行駛軌跡,不難找到蕭圣和言大發(fā),以及珍貴的言小念。
王居先生想搶他兒孫,不存在的!蕭君生墨眸一瞇,想出一個妙計。
……
言小念一家四口吃了個溫馨甜蜜的早餐,然后各干各的事。
言志國洗碗整理廚房,將冰箱斷電,清理垃圾,不能給主人家留下任何安全和衛(wèi)生隱患。
蕭圣則收拾行李,規(guī)劃路線,等八點鐘準時啟程。
昨晚,余沖說讓村民用竹椅滑竿把他們抬出山,但蕭圣謝絕了。
當初,言小念孤獨的走進了這座山,情緒一定非常絕望;那么現(xiàn)在,他會陪著言小念一步步的走出去,讓她的歡笑聲徹底掩蓋掉曾經(jīng)的絕望,留下360度無死角的美好記憶。
如果她累了,就躺帳篷里休息一會,不急。
等出了山就好了,蕭圣的車子停在山外的一個農(nóng)戶家里……
馬上要離開這里了,言小念心里非常不舍,牽著兒子的手在郁郁蔥蔥的紅楓路上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去余沖家向他告別。
有村民迎面路過,看到這一對漂亮的母子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來的小仙女,這么水靈靈?
言小念臉上的皮膚已經(jīng)好透,所以沒帶面紗,一張鵝蛋臉說不出的好看,眉眼精致如畫,菱形的嘴唇好像柔嫩的花瓣,美得教人頭暈。
“是言姑娘嗎?”有膽子大的村民打招呼。
“是?!币驗槠つw病的緣故,言小念一般不和人講話,怕遭人嫌棄。此刻病好了,她的自信心倍增,面帶微笑的點點頭,“謝謝大家的照顧,今天我就和兒子離開了?!?br/>
眾人又把目光移向小萌寶,因為余沖曾帶他騎過馬,所以大家都認識這個小家伙,也非常喜歡他,紛紛駐足和他聊天。
“小寶寶,你也要離開了,讓我們怎么舍得呢?”
“我還會來看你們的?!毖源蟀l(fā)揚起禮貌的笑容,客氣的和村民打招呼,一點都不認生,“我們現(xiàn)在要去和余大夫告別,先走了哦?!?br/>
“可是余大夫并不在家,一大早就出診去了,不知什么時候回來?!贝迕褚荒樳z憾的說道。
言小念聞言有些失落,眼圈莫名的發(fā)紅起來,言大發(fā)見狀,立刻說道,“也許他現(xiàn)在回來了,我們?nèi)タ纯??!?br/>
“也好?!北娙说囊暰€忍不住追隨著這對母子的背影,這是他們頭一次這么歡迎外來人,可見言大發(fā)的魅力真不小……
余大夫果然不在家,不過他的門沒有鎖,言小念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進去。
這是一座古典的豪宅,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照在琉璃瓦上閃閃發(fā)光,鮮花帶著露珠的清香,在風(fēng)中搖曳。
母子倆踩著一地落花,穿過余沖家彌漫著藥香的院子,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里裝飾極簡,高大空曠的屋頂,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外加幾件古香古色的家具,再也沒多余的東西,非常干凈。
因為想留個字條給余沖,言小念進了他的書房。剛在書桌前坐下,她就看到一個攤開的日記本上寫著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