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出事了,趙德勝受傷了。”
“怎么回事,德勝怎么會受傷啊,你們不是打獵去了嘛?”
“怎么傷得這么重啊,遇到什么猛獸了啊,怎么傷得這么重?。俊?br/>
“唉,王嬸子,你說這事怎么回事啊,我看不像被普通動物傷的啊?!?br/>
“我怎么知道,我這不也剛跑過來嘛,我都還沒看到?!?br/>
村子里一下就炸開了鍋,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村口的嘈雜聲也越來越大,后面說些什么也聽不清了。趙叔一聽說德勝受傷了,扔下我們,馬上火急火燎的朝村口跑去。我和鄧建對望了一眼,也跟著跑了過去。
鄧建一邊跑一邊問:“默言,你說這事怪不,德勝叔也是老獵手了,再說還有其他人在,不應該是被野獸傷的吧?!?br/>
默言看了他一眼,腳下速度不減,回道:“這我那里知道,不過我估計事情不會那么簡單。去看看不就都明白了嘛”。
不一會兒,村口就圍滿了人,什么三姑六嬸七婆來了一大堆,把傷者都堵住了。當默言他們趕到的時候,村長剛好也趕到了。
村長姓李,七十多歲了,是村里有德望的老人。急忙忙趕來看見這里的情況不禁怒道:“婦道人家都圍在那里干什么,還不趕快讓條路,讓人把德勝抬回屋里,在這里亂瞎嚷嚷?!?br/>
眾人一聽村長發(fā)話了,才趕忙讓出一條路來。
回來的人這才得以把德勝抬回家去。不過眾人并沒有離去,而是重新把德勝家門外面堵了個水泄不通。
默言趁著自己人小,擠過大人們的腋下,來到了前面。而鄧建因為人太胖了,擠不進來,只有在后面望而興嘆。
默言來到門口前眼神穿過屋內(nèi)的人,透過縫隙發(fā)現(xiàn),德勝叔平躺在炕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氣若游絲,嘴角偶爾還因咳嗽帶出絲絲血跡;上身有三道斜長的爪痕從左上胸口斜斜地劃到右下的肚子上,入肉三分,深可見骨,里面被破開的血肉翻轉(zhuǎn)扭曲,觸目驚心,殷虹的血液染紅了整個衣衫。那鮮紅的血肉看得默言險些反胃,他也看到過其他叔叔身上的以前受傷留下的疤痕,但從來沒見過如此恐怖的傷口,看那架勢簡直就是想把人開膛破肚一般。
旁邊,德勝叔四歲的兒子小叮當早已嚇得不知所措哭叫不停,一邊用手抹著眼淚一邊不停的喊著:“爹爹,爹爹。”而德勝叔的妻子桂花正跪在那雙手舉天再趴在他腿上失聲痛哭:“德勝啊,你這是怎么了啊,你要是有個好歹叫我們娘兩該怎么活啊。”如此重復,嘴里念叨的話雖不同,但大體意思是一樣的。
于此同時趙叔正在前面替德勝叔檢查傷口?!拔艺f表嫂子,你能不能幫忙打盆熱水來啊,我替表哥把傷口清洗一下,你在這哭也不起作用啊?!北豢薜脽┝?,趙叔開口說道。
桂花這才回過神來,站起身慌慌忙忙,跌跌撞撞的往廚房里跑,嘴里還不停的說著:“你們一定要救救他啊,一定要要救救他啊?!?br/>
看桂花被支走了,村長凝重的問道:“情況怎么樣?”
趙叔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說:“情況不太妙啊,斷了幾根肋骨不說,光是外面的傷口這么長,這么深就不好辦啊,現(xiàn)在又是熱天,傷口很容易惡化,萬一要是惡化了,那就~~”趙叔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大家都聽懂了他話里面的意思。
村長嘆了口氣,說:“不管如何,我們還是要盡力救他的,我已經(jīng)吩咐人去我家了把買的最好的創(chuàng)傷藥拿過來,至于最后的結果,那就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盡人事,聽天命。”
在屋子里還站著四個人,他們是李明,李歡兩兄弟和王強、吳高。他們身上也衣衫凌亂,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傷。剛才村長讓他們站到一邊去,現(xiàn)在才有空搭理他們,而他們四人現(xiàn)在早已滿面愧疚之色。
村長看著他們四人,大發(fā)雷霆:“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啊,?。∧銈兾迦艘黄鸪鋈サ?,結果四人站著回來,一人躺著回來,啊!你們行啊,夠可以的啊,咋不都給我躺著回來??!”村長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聲,說得四人頭更是埋低,不敢看他。
村長一看他們那副熊樣,更氣了,大聲喝道:“還不把快事情怎么回事給我說說?!?br/>
四人相互望了望,最后由李明站了出來,把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詳詳細細的給村長說了一遍。
“今天上午我們五人帶上家伙去后森林打獵,因為外面已經(jīng)很少有大型點的獵物了,我們就決定今天往里面深入一些,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有些累了我們就找了顆大樹,決定在下面休息一下,保持好體力。剛坐下解開水袋喝了兩口水,就聽見對面山上傳來一聲憤怒的虎吼,隔得老遠都被搞得震耳發(fā)聾。就跑過去看,心想沒準今天還能撿到便宜?!?br/>
“等我們跑過去才發(fā)現(xiàn),水灣村的一個五人狩獵隊正在和一頭裂齒虎纏斗。本來村里的規(guī)矩就是人家正在捕殺的獵物是不能夠插手的,所以我們就在一旁觀察并沒有過去,免得引起誤會。在觀察中我們發(fā)現(xiàn),這頭裂齒虎體型比一般的裂齒虎大了幾分,有成年水牛大小,力量也要大得多。頭頂額上王字微微閃光,爪子揮動間也帶有微微的紅光。整個看起來威風凜凜,兇猛異常。就猜想這是一頭剛剛覺醒,以后說不定進化成符獸的裂齒虎。”
其余三人也開口附和肯定。
“打了一會,水灣村的人雖然在裂齒虎身上造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不過他們本身也被沖得七零八落,也受了些傷。眼看裂齒虎就要突圍了,水灣村的人終于忍不住叫我們幫忙。還承諾把戰(zhàn)利品分一半給我們?!?br/>
“我們就想,這種覺醒了的猛虎要比一把的野獸值錢不少,一半也算是不錯的收入了,雖說平時和水灣村的人在土地方面時常有些小矛盾,不過眼前那些小事還是可以放下的,就加入了戰(zhàn)場?!?br/>
“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這裂齒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難搞。爪似利刃尾似鞭聲如雷鳴。不時的被它的吼上一聲就頭暈耳鳴,一尾掃過手臂粗細的樹木應聲而斷,更不要說是利爪了。我就叫他們還是游斗為主,各自注意。幸虧的是水灣村的人已經(jīng)消耗了它不少體力,再加上我們新生力量的不斷游斗,裂齒虎多次想要突圍都被我們檔了下來,又過了一會裂齒虎終于快支持不住了,身體開始搖晃,聲音也不如開始洪亮了?!?br/>
“就在眾人都以為要勝利的時候,意料不到事情發(fā)生了。那本已油盡燈枯的裂齒虎全身紅光大冒,猛的朝水灣村守衛(wèi)的一個方向做出了舍命一擊,速度居然較只前面快上了好幾倍??粗妖X虎爪上紅光比剛才更盛,檔在前面的那人好像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呆了,眼看就要被裂齒虎撕成兩半,命斷虎爪的時候?!?br/>
“更讓人氣憤和料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水灣村的石東鵬突然一把把德勝推在那人面前替他擋住了裂齒虎的這最后一擊。在我們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事情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br/>
“我當場大罵石東鵬卑鄙無恥,不要臉,并和其動起手來,反應過來的李歡三人也立刻和其他人交起了手,雖然對方多一人,不過我們之前的消耗比他們要小,此時打起來到時斗了個旗鼓相當。不過想到德勝現(xiàn)在還躺在地上我們不干耽誤就把他先抬了回來。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子的?!崩蠲髡f得口干舌燥才終于把事情說完了。
眾人聽后,都十分憤慨,一臉怒色,這石東鵬簡直是激起了民憤。連一向穩(wěn)重的村長都氣得吹胡子瞪眼,連聲大罵:“太不像話了,畜生、畜生啊。”
“畜生,畜生不如啊,說是畜生簡直都是對畜生的侮辱啊?!?br/>
“是啊,是啊,這種人就不該活在世界上啊,忒壞了?!?br/>
“應該拉出去大卸八塊,丟到河里喂魚算了?!?br/>
門外村里的人們都罵開了,說什么的都有,鬧哄哄的。就像是鎮(zhèn)上的市場一樣。
“我們應該去討個公道。”默言聽完后也怒火中燒,渾身血液沸騰。雖然不是血緣上的親人,但是默言早已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此時聽見這些漫罵聲,默言終于忍不住了,壓著聲音,低沉的說到。
眾人一聽默言的話,先是突然沉寂了片刻,然后爆發(fā)出了更大的聲音。有的人還高舉右手以此表明決心,有的人更甚,已經(jīng)準備回家超家伙了。
“對,討個公道,一定要去討個公道,不能讓德勝的傷白受了?!?br/>
“安靜,沒看見德勝現(xiàn)在需要休息嘛,吵吵鬧鬧像什么話”村長先是對村民們說,然后對著默言“討個公道?”
默言雙眼好不避讓,堅定的道:“難道不應該討個公道嘛,村長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