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進宮參選的頭一天,舅媽匆匆過來和林婉說話,這話說的簡潔明了,就是說舅舅已經和人說了,等到了宮里,讓林婉假裝摔了腿,那樣直接就能出來了,簡單的很??墒橇滞衤犃藚s嘆了氣,確實這是個好法子,可是先不說這到了里頭到底是不是有這樣的機會,單是真摔還是假摔的問題,就夠麻煩的,真摔了,那里頭沒有人你看大夫,那到時候萬一落下病癥如何是好?假摔,你能保證沒有人看出來使絆子?要是落個欺君的罪名,那可就是大事了!就算是樣樣順利,可是這樣出來,說不得就會有個身體弱的名聲,她本就是孤女,在加上體弱,以后這親事也別想有個好了。
林婉淡淡的,沒有什么表情,舅媽看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什么話說,只好撇了撇嘴,放下一個淡粉色的荷包出去了,林婉不用看都知道,這里頭估計是些個碎銀子,讓她帶進宮打點用的,到了這個時候,舅媽才想起自己也是需要銀子的嗎?心里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苦笑還是自嘲了,只是她面上卻依然沒有什么表情。都習慣了,從到了這個家開始,從悲傷到平淡,在沒有什么能讓她動容的了。
十四歲,年歲正好,花苞初放,心卻猶若死灰!
奶娘蹭蹭的走進來,偷偷掩了門,從懷里也拿出了一個荷包,塞到了林婉的手里,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桌子上的那個明顯不是她做的東西。
“姑娘,這,舅太太給的?”
說話間手已經伸了過來,把荷包倒了過來,從里面滾出來十來個小銀裸子,明顯是一兩一個的樣子,倒是也有十來兩,花色也算不錯,奶娘松了口氣。
“還算他們有良心,知道送過來?!?br/>
說著,有拿了林婉已經放到桌上的那個她拿來的荷包,也倒了出來,里頭也是碎銀子,不過確實半兩大小的,也有十七八個。
“姑娘,這是咱們今年的月例,老婆子都給你換了半兩的碎銀子,都打聽好了,里頭一般不怎么重要的給賞錢,也不過是這樣半兩的就成,遇到管事的,多給幾個,或者直接給舅太太給的這種,姑娘一定能順順利利的?!?br/>
話說到這里,奶娘已經又開始流淚了,已然帶著粗糙繭子的手忙不迭的擦著自己的面頰,一個勁的嘟囔著流淚不吉利什么的。林婉心里微微一暖,順從的在奶娘的囑咐下將兩個荷包攏到了一處,系到了身上。
小選,那就是選宮女,沒有太多的篩選,基本一次就完,她不用準備太多,也不用考校什么琴棋書畫,只要手腳干凈,長相尚可,女紅過關,規(guī)矩不錯,基本就成了,她也不用擔心自己不成的。
不過是過了兩三日,就到了入宮參選的日子,這一次似乎真的就是舅媽說的,是零時的一次小選,人數不多不說,就是時間上也緊湊了好些,原本三天的小選,愣是變成了兩天,如此一來,免不得有些亂糟糟的,按著舅舅在朝中官職的歸屬,林婉被分配到了一個小小的偏殿,小小的屋子,四五個人同住,每人只有一個包裹放著當天換洗的衣裳,什么都不能帶。
林婉依然是什么都不說,靜靜的呆在角落里,充當小透明,看著這小小的屋子里還是半大孩子的女孩兒們你來我往的斗嘴。重點觀察了幾個看著就有些野心的姑娘,默默的籌集信息!
兩天,這是她唯一能或許宮里消息的時間,知道的越多,越詳細,越明白,等到入宮后她也就越安全。她只想當宮女,只想安穩(wěn)的活到能出宮當個教引嬤嬤的年紀,沒有往上爬的心思,她只想安穩(wěn)的活著!
當然她如今最想知道的就是,這次是為了什么,在已經說了免了小選的情況下突然加選的!這才是重點!難不成這宮里出了大事?突然少了好多人?林婉心里一驚,總覺得似乎又危險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