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無恥誣蔑
雨蝶終于相信鄭醫(yī)生的一句話“他完全有把人弄瘋的本事”。
擦掉眼淚,深吸了口氣,向服務(wù)生要了杯冰水一飲而下,用章余不敢相信的鎮(zhèn)靜開口了:“胡寅是我的前夫,在崇市,認(rèn)識胡寅的人很多,認(rèn)識湯雨蝶的人也很多,我們的結(jié)婚曾經(jīng)轟動了整個崇市,我們的離婚也在崇市出現(xiàn)了很多版本。到底誰對誰錯,你想知道真實的答案,找個私家偵探去查,從李原和嘴里說出來,你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知道要怎么衡量了?!?br/>
“你是為了報復(fù)胡寅嗎?”
“對一個無所謂的人,有必要報復(fù)嗎?”
“那你為什么要嫁李原和,他不管從哪方面來說,跟胡寅都不能相比。”
“選擇結(jié)婚對像不是拿誰和誰相比,結(jié)婚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有時,是為別人而結(jié)婚。”
“你說的別人是阿朵欽嗎?”
“不是?!?br/>
她堅定的回答,章余曾經(jīng)肯定的認(rèn)為有些動搖,但他相信他親眼所見,問她:“可是,我那天在你家看到了阿朵欽?!?br/>
“如果我跟你說,那是李原和一手導(dǎo)演的,你信不信?”
“他,他不知道我會去???”
“他是不知道你會去,誰都沒有想到你會去,但只要阿朵欽去了,警察去了,他就達(dá)到目的了?!?br/>
“怎么還有警察,那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原和沒跟你說嗎?”
章余搖了搖頭,“那天的事他沒有說,因為我不知道發(fā)生了其他事,也就沒問。他說得最多是你和阿朵欽,他說你們早就同居了,同居的地方是你和他的家。”
“你給了他肯定的證實吧?”
他點了點頭,“我給他說了那天早上看到的情景?!?br/>
雨蝶認(rèn)命的苦笑:“這李原和還真是會找人,怎么到公司就偏偏找上了你?”
聽了她的話,章余覺得那天所見可能真的不是事實的全部,自己只是讓傳言先入為主了,小心的確認(rèn):“你跟阿朵欽真的沒什么?”
“其他人怎么認(rèn)為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問林總、問滿格、問黃雪玲,還有阿朵欽的老婆。”
最后一個人的很有份量,章余立即肯定:“那我相信?!鞭D(zhuǎn)而又問:“但阿朵欽喜歡你是事實吧?說句你不喜歡聽的話,就是做他的情人,也強過嫁李原和百倍千倍?!?br/>
“這就回到我為誰結(jié)婚的問題上了。李原和對我的家人很好,我的家人也很喜歡他?!?br/>
“他跟你結(jié)婚,卻只是對你的家人好,你沒有懷疑過他的居心?”
這會兒怎么突然變聰明了?早先這么聰明,也不會傻兮兮的送上門來討罵了。湯雨蝶在心里對其搖搖頭。
最初是沒有懷疑過,在鄭醫(yī)生以李原和前妻的現(xiàn)任老公身份說出忠告后,也沒有懷疑,是直接肯定。只是這肯定沒必要告訴章余,今天跟他說的已經(jīng)超出了同事的范圍?!爸灰胰撕茫揖蜐M足了?!?br/>
“那我向你保證,我會比他對你的家人更好。”
“章余,你人其實不錯,就是嘴有時讓人討厭,只要改掉這一點,還怕沒有好女人等你挑?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不管是你說的真想娶我,或是你想我做你的情人,都是不可能的?!?br/>
他還不死心的問了一句:“真的一點兒可能都沒有?”
“你自認(rèn)與阿朵欽相比如何?除了我跟他的情人關(guān)系是謠言,你聽說的他為我做的事多半是事實。”
章余想了想,自認(rèn)做不到,嘆了口氣說:“我只能說我很佩服他?!?br/>
“那你就知道了,連阿朵欽我都沒選,會不會選你呢?”
對李原和的所做,雨蝶很難再有寬容之心,跟自己說,不管干爹干媽說他對他們有多好,這婚,一定要離。
可是,當(dāng)她接到他們的電話,聽到他們說李原和為晴兒做了什么,為他們做了什么時,離婚的決心又動搖了。
算了吧,就這么湊合著過吧,只要他把我的家人哄得高興就夠了。我反正與他相隔幾千公里,見面也少,他最多也就報報警、造造謠。我就按鄭醫(yī)生說的,不理會,他說什么做什么全當(dāng)與自己無關(guān),久了,他自會覺得無趣,也就不會再發(fā)瘋了吧!
可是,真能做到不理會,真能做到把他的所做所說當(dāng)作與己無關(guān)嗎?
做不到,雨蝶肯定自己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有發(fā)火的時候吧?
事情辦完了,雨蝶逛商場,給干爹干媽和晴兒選了些東西,當(dāng)她去收銀臺結(jié)帳時,所帶的兩張的卡都被告知不能用。
這不可能!就算儲蓄卡里錢用完了,信用卡是可以透支的,不可能不能用。
“小姐,是不是你們的刷卡系統(tǒng)出錯了?”
“不會的。如果是系統(tǒng)出錯,我們是進(jìn)不了交易界面的。”
“出錯的可能『性』很多,也許就是進(jìn)了交易界面出錯的呢?這兩張卡我前兩天都用過,沒有問題,而且里面也有足夠的錢?!?br/>
收銀小姐很禮貌的說:“我們沒有說你的卡有問題,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們也不清楚。也可能是我這臺機子的問題,要不,麻煩你到其他收銀臺試試。”
店長很熱心的帶著她換了幾個收銀臺,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最后,在總服務(wù)臺的收銀機前,店長還很熱心的為她又試了一次,對她說:“如果您還認(rèn)為是機子或系統(tǒng)的問題,我們讓后面的顧客試試?!?br/>
其實雨蝶已經(jīng)相信是自己的卡有問題了,但想不明白為什么兩張卡同時出問題。聽店長那么說,抱著最后的僥幸站到一旁,當(dāng)看到一連幾個人都是刷卡,卻沒有一個人出現(xiàn)與她相同的問題時,徹底相信了。
“付現(xiàn)金也是一樣,要不,您付現(xiàn)金吧!”看過雨蝶手中的交款小票,店長是舍不得放棄這筆好幾千的生意的,所以在她打算離去時,對她說出這個建議。
雨蝶尷尬的笑笑:“我沒帶那么多現(xiàn)金?!?br/>
“也是,現(xiàn)在到處都可以刷卡,很少有人出門再帶一塌錢的。要不,您先看看,先把特別喜歡的買上,其他的,下次再來?!?br/>
遇到這種事,誰還有心情買東西?但人家笑容可掬,讓她想說兩句氣話都不行,壓了壓火氣,說:“麻煩你們了,不好意思,我得先去銀行查查我的卡出了什么問題。這些物品我暫時不買了?!?br/>
看著塞到手里的好幾張小票,店長擠出和哭差不多的笑容,“沒關(guān)系,下次再來?!?br/>
就在雨蝶轉(zhuǎn)身之后,店長收起硬擠出的笑容,但又怕其他顧客看到她的不禮貌,低下頭,裝作拍衣服上的灰,對著雨蝶的背影狠狠一瞪,用只有她自己聽得到的聲音罵了一句臟話。
出了商場,雨蝶長舒了一口氣,才感覺壓抑感稍微減輕了點兒,但紅紅的臉仍提醒她剛才的尷尬,覺得到此時,商場里仍有很多人在奚笑她。閉上眼搖搖頭后,看看目光所及處有沒有銀行,直接奔了過去。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卡被凍結(jié),具體什么原因,因為跨了省,不得而知。
“干媽,干爹在家嗎?”
“在啊,有什么事?”
“我的卡不能用,這邊銀行只說被凍結(jié)了,不知是怎么回事,讓我到原地開戶行問問。我想麻煩干爹跑一趟,帶上戶口本去銀行查一下?!?br/>
“哦,這事呀!”
不應(yīng)該是這種語氣,我的卡剛出問題,還沒對任何人說(色色過,她不可能知道,還是?一個可怕的猜測跳進(jìn)雨蝶的腦里,試探著問:“干媽,你好像知道我的卡出了問題?”
“雨蝶,你怎么了,你忘了,你的卡前幾天不是丟了嘛?原和特意從酉市趕過來向我們拿戶口本去給你辦了掛失。你也真是的,給我們打個電話說一下,讓你干爹去辦不就行了,還讓原和大老遠(yuǎn)的跑一趟,匆匆忙忙的下車就買回程票,辦完掛失,時間只夠趕去坐車。這不,戶口本都還在他那兒。怎么,你把卡找到了?你怎么這么大意呢,銀行卡也到處『亂』放,現(xiàn)在找到了還好,不然,重新辦麻煩得很?!?br/>
果然是他!
雨蝶只想摔了電話出氣,但那有用嗎?半吼著說:“干媽,我什么時候丟卡了?你也不問問我,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戶口本隨便給別人,你也不怕出事?!?br/>
“原和哪是別人,能出什么事?雨蝶,你別老埋怨他,他對這個家已經(jīng)是盡心盡力了。事務(wù)所也不是他沒能力搞好,是他欠缺了運氣。慢慢來,都會好起來的。你不也是從頭來過的?”
“他的話,你們?nèi)?,我的話,你們反而不信了,我才是你們的女兒。?br/>
“雨蝶,你的脾氣真的變了。你從來沒有對我大聲說過話,更不要說吼了?!?br/>
現(xiàn)在看來,我說什么都沒有用,他們已認(rèn)定了李原和灌的『迷』魂湯,哭著說:“你們就聽他的吧,我以后連小聲說話都不會有了,我不說了,我什么都不說了?!?br/>
雨蝶掛了電話,在大片注視她的人的眼光中擦掉眼淚,消失在又一大片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