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小漠,你們來劈柴也不叫我?!毙∈枰宦沸∨芏鴣恚?br/>
“小疏,你醒啦?吃飯了沒?我們看你睡得香,所以沒叫你。”李媽笑意盈盈地比劃道。
“李媽,我沒吃呢,我醒來一看你們都不在,就先來找你們了?!?br/>
“阿兄,你去吃點東西再來干活,要不然沒力氣?!?br/>
“呀,原來你讓我去吃飯不是心疼我,而是怕我沒力氣干活拖后腿啊,太讓人傷心了?!毙∈枵f罷便用袖子擦拭眼角。
“阿兄,你別裝了,我都看見了,你一滴眼淚都沒有?!毙∧葎澩暌闲∈璧陌W癢肉,小疏早就看到了小漠的動作,一把抓住她的手,先撓上了她的癢癢肉。
李媽看著兩個孩子在旁嬉鬧,覺得很幸福,這些年他們帶給自己太多的快樂,但同時她也很內疚無法好好地保護他們。
“呦,你們還有心思在這里玩,我們都要忙死了,真是些吃閑飯的?!甭牭酱浯涞穆曇衾顙尠櫫税櫭碱^。
翠翠是二夫人院里的丫鬟,搬柴這種事本是男丁的活,可是今天男丁們的任務繁重,只有她看起來比較閑一點,所以這活便扔到了她身上。
二夫人這會忙著布置宴會場地,翠翠是有腦子的,盡管百般不愿來搬柴,也沒有因為這點事就去煩二夫人。
滿心不樂意的她,碰到素來厭惡的人竟這般高興,就好像在幸災樂禍一樣,她的心里就更加冒火了。
小疏、小漠看到她便停止打鬧,默默地劈柴去了,李媽更是頭也沒抬。
被忽略的翠翠臉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尷尬,
“哎,果然沒有娘就是不一樣,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也不知道被你們克死的親娘,在地下看見你們這德性,會不會不瞑目呢?”小漠聽見翠翠的話,心痛的呼吸都慢了下來。
這樣的話從小聽了不知多少回,開始她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漸漸懂事之后,這樣的話就變得像針一樣,字字都扎向她的心。
她很慶幸阿兄聽不到,如果阿兄聽見了會是怎樣的傷心,她無法想象。
“夠了,我看沒有教養(yǎng)的人應該是你吧,見了大少爺、二小姐,不但不行禮,反而惡語相向出口傷人,我覺得那土匪流氓都不及你萬分之一?!崩顙尶匆姶浯渚秃芊锤校浯渥源蚨蛉思薜礁蟻?,就被管家分到二夫人的芙蓉院里,做貼身丫鬟。
她年輕,長得也甜,有些小聰明,嘴還很會哄人,哪怕有些懶,二夫人還是很喜歡她。
平時大家都不敢招惹她,怕她到二夫人那里告一狀,自然沒有好果子吃。
然而她越來越過分,本就壞心眼的她,跟著二夫人這些年,把二夫人尖酸刻薄的樣子學的分毫不差。
“誰是大少爺?哪個是二小姐?我怎么沒有看見???李媽,你見過哪家的少爺小姐吃的是下人飯,穿的是下人衣,住的是下人房?我只知道這太師府上只有一個小姐,就是我們二夫人的千金寶貝春陽小姐。哦,對了,不該叫二夫人了,我相信很快就是大夫人了,我們的春陽小姐可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了?!贝浯渎冻龅靡獾男Γ聪驅O疏、孫漠的眼神滿是鄙夷不屑。
“你也別得意的太早,聽說主人已向輔國大將軍府上的三小姐吳藝棠提了親,到時候這府上再也不是二夫人一個人的天下了,這正房的頭銜最后落在誰身上還不一定呢,其實誰是正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比較討主人的喜歡,你說呢,翠翠?”李媽一向待人溫和,可誰要是欺負小疏他們,她就會瞬間化身為刺猬,毫不示弱。
翠翠忘了這茬,二夫人趙羽婷的父親雖是正三品的吏部尚書,然而那吳家三小姐的父親卻是正二品的輔國大將軍。
聽聞那吳藝棠貌美膚白身材妖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關鍵還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多少達官貴人的眼睛都在盯著她。
而二夫人除了長得魅惑,舞跳的勾人以外,其他沒什么優(yōu)勢了,這些年主人對二夫人怎么樣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當年,趙羽婷一到適婚年紀,就哭著鬧著要嫁給太師,吏部尚書和正房夫人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實在沒有辦法,只好拉下老臉去求陛下賜婚。
太師只在婚后頭的一個曜日住過芙蓉院,從此再也沒有碰過二夫人。這樣一比較,翠翠的心里懊惱不已,可她絕不讓自己會敗下陣來。
“呵,再怎么樣,我們夫人還是可以過著衣來伸手的富貴日子,可以好好教育小姐,看著她長大、嫁人、生子,可這個聾子和啞巴呢?得一輩子呆在這太師府的下人院里,直到死去?!笨粗顙尠迪聛淼哪?,翠翠知道自己贏了,她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把李媽惹急了,指不定她能為這兩個小賤人做出什么舉動。
“好了,不和你們在這里浪費口水了,都快中午了,你們才劈了這么點柴,動作快一點,劈好等會送到廚房去。”翠翠不等他們做出反應,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