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夜離開后,天權(quán)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愣了會兒神。
“怎么了?”
搖光忽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語氣十分不耐煩。
“王爺,讓你做的事?!?br/>
“唉,你還小?!?br/>
天權(quán)冷哼了一聲,伸手折了一截枯枝,一邊放在手里慢慢摩挲,一邊悠悠道。
“你不覺得王爺有些奇怪嗎?”
搖光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我看你更奇怪。
“跟你說認真的,王爺對阿若瓦的事情執(zhí)念有多深你我都知道,不然怎么會冒著讓陛下更忌憚他的風險打著鎮(zhèn)北軍的旗號活動?”
搖光皺了皺眉。
“什么意思?”
天權(quán)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按照我們的猜想,這些人死了過后都是該扔去喂狗的,現(xiàn)在這算什么。王爺還給他們弄了個墓地,好好放著?!?br/>
“咱們跟了王爺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他這么心軟過?”
搖光聽明白了,做出沉思的姿勢,緩緩道。
“王爺,有別的目的?”
天權(quán)給了他個大大的白眼兒。
“算了,早就說你是個榆木疙瘩,不跟你說了,快辦正事去!”
“要打架?”
雖然搖光不善言辭,也不是很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但是也知道天權(quán)說的不是好話。
“得得得,我走。惹不起惹不起……”
天權(quán)賠笑著往后退,轉(zhuǎn)身間臉上的笑容加淡了一瞬。
玩笑歸玩笑,若是王爺是因為另有目的才這么做得那還好,但若是因為某個人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
上官璃和西圖一起回到白府的時候,錢叔已經(jīng)幫他們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本就是打算今天回京,出了鏡流空這回事才耽誤到了現(xiàn)在。
“夫人。還有什么遺漏嗎?”
錢叔守在門口等著她的吩咐,上官璃一揮手。
“你做事我放心,沒什么需要的東西了?!?br/>
“那夫人和小姐是要用過早飯后再啟程還是現(xiàn)在就……”
“當然是先吃飯!”
西圖接過話頭,畢竟剛剛在無名村的時候神仙姐姐就提到過這件事情。她對著嘴慢了的上官璃眨眼一笑。
“夫人,我懂你吧?”
懂……個屁!
她剛剛只是想找一個快點離開的借口而已,早飯帶點干糧在馬車上隨便就能解決掉。
“咦?”
西圖跟著上官璃久了,現(xiàn)在對于揣摩她心思的技能已經(jīng)堪稱爐火純青,見她以第一時間沒有反應就知道自己可能拍錯馬屁了。
遲疑著道。
“那不然我們先……”
“算了,錢叔你去準備吧?!?br/>
上官璃一擺手,把西圖后面的話給堵了回去。
后者被她突然的轉(zhuǎn)變搞得云里霧里的,呆了一下。
“你們先準備著,我出去有點兒事?!?br/>
上官璃說完這句話就獨自離開了白府,步履平緩地走過了十三橋,來到了那家她曾經(jīng)來過但是無功而返的當鋪面前。
鏡流空對整件事的解釋看似很完整,但是其中卻有一個十分明顯的漏洞——那個關(guān)于阿若瓦的傳說,以及記錄了水晶宮位置的地圖。
青狐幫,一個能被她和軒轅夜兩個人就掀翻的小寨子,卻能知道蘭幽找了那么的水晶宮在哪。
說是巧合,未免有些可笑。
店門口一個人都沒有,走進去了才發(fā)現(xiàn)里面掛了幾張白布,只有一個沒見過的年輕人正在掃著架子上的灰。
察覺有人進來后,那年輕人立刻轉(zhuǎn)頭,微微發(fā)紅的眼眶里射出警惕的目光。
“客人,我們這幾天不營業(yè),要是想當東西的話……”
“我來找人?!?br/>
上官璃打斷了他。
“去通報一聲吧,就說我來還那張地圖的情?!?br/>
年輕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有家室了,沒結(jié)果。”
上官璃漫不經(jīng)心地刺了他一句。
年輕人:“……”
會這么說話的人應該不是什么靠譜的敵人,年輕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室。
上官璃沒有等太久,就有人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人她認識,就是當初那個給她消息的拉琴的老頭。
看見她,老人的臉色一變,不過很快就換上了笑臉。
“這位姑娘,你讓這后生給我?guī)У脑挕?br/>
上官璃現(xiàn)在不是很想跟人虛以委蛇,開門見山道。
“我知道你們是從無名村出來的,我今天到這里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件事。”
老人瞪大了眼睛,沒說出話來。
“無名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你們應該知道?!?br/>
“等,等等!”
老人連忙打斷了她,吩咐身邊同樣震驚無比的年輕人。
“阿風,去把門關(guān)上?!?br/>
又對上官璃道。
“姑娘請到這邊來?!?br/>
上官璃搖搖頭。
“不用,說不了多久?!?br/>
她悠悠道。
“好消息是蘭幽現(xiàn)在應該不知道你們還有人活著,壞消息是除了蘭幽還有人不希望你們活下來,那個人不比蘭幽好對付?!?br/>
“勸你們放棄臨揚所有的產(chǎn)業(yè),到別處去發(fā)展?!?br/>
老人驟然被灌了這些未曾聽聞的消息,行將就木的腦子實在有些跟不上趟,正要開口再問,一個軟軟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上官璃側(cè)頭一看,是當時給她傳遞消息的小女孩,但是現(xiàn)在她的臉上一派違和的成熟感,好像是那個小小的身體里裝了個大人的靈魂。
見到她出來,老人頓時有些慌亂。
“蓮……”
“沒事?!?br/>
蓮走到上官璃面前,只夠得到她的腰際,于是只好仰著頭看她。
上官璃在接連見識過了離火和鏡流空兩個怪胎過后,對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那么驚訝了,她淡淡道。
“鏡流空說你們欠我個人情,為了讓你們以后更好地幫上我的忙,所以不能讓你們先沒了?!?br/>
這話真是要多冷血有多冷血。
但是蓮好像對這個說法十分認可,她點點頭。
“好,我們相信你。只是我們的族人雖然分布大周各地,但都不成氣候,臨揚的青狐幫對我們來說已經(jīng)是最成功的勢力了,躲哪去?”
上官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后問。
“你們在京城有人嗎?身份不必多嚴密,只要有個名字就行?!?br/>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