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薄紗,兩位美人一靜一動、一琴一舞,琴聲繞梁、舞姿妙曼,真可謂是相得益彰,讓人沉醉其中。
唐笑瞇著眼睛陶醉其中,心中暗暗稱贊:風(fēng)塵女子多才藝,一曲天籟舞月仙。
一曲舞畢,唐笑拍手叫好。輕紗遮擋,更顯出幾分神秘和朦朧,此意境甚妙!
一旁的尉遲寶琪苦著臉用胳膊肘偷偷撞了撞唐笑,用眼神告訴他:你那未過門的媳婦還在旁邊,你小子還不收斂一點?
唐笑驀然回首,武珝正冷臉相視。
“好看么?”
依舊是淡淡的聲音,冰涼的味道。唐笑縮了縮脖子,只覺得脖頸一陣冷颼颼,心中叫苦:怎么把她給忘了?
看到尉遲寶琪背過身去偷著樂,唐笑頓時覺得真他娘的丟面子。
小爺這還沒娶你呢,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若是真的娶了你,小爺還不得掉進醋壇子里淹死?
“挺好看!”唐笑梗著脖子說道,氣勢上絲毫不弱。
“要不要我?guī)湍惆阉麄冓H回去,親自送到殿下的王府?”
看著武珝臉上淺淺的微笑,唐笑只覺得心中瘆得慌,卻又不想就這樣敗下陣來,瞪著眼睛也不說話。
紗幕被掀開,曦月和芷柔緩緩走上前,施施然躬身行禮。
白姑姑之前派人來叮囑過,今日同尉遲公子一起來的人乃安樂王殿下,萬萬不可失了禮數(shù)。
“曦月(芷柔)拜見幾位公子?!?br/>
武珝沖著唐笑輕哼一聲,起身走向兩位美人。她伸手挑起兩人的下巴,說道:“將頭抬起來?!?br/>
曦月和芷柔抬起頭,看到眼前如此俊俏的一位少年郎,心跳驟然加快。
十四五歲的少女情竇初開,正是思春愛幻想的年紀。
曦月臉上一陣潮紅,羞澀地低下頭。芷柔倒是毫不畏懼,嬌滴滴地問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你二人過來陪本公子聊聊天,本公子若是高興,今日便為你們贖身?!?br/>
聞言,兩人眼前一亮,任由武珝牽著手回到座位上。
看到武珝春風(fēng)滿面的模樣,唐笑撇了撇嘴,感覺就像是吃了一只蒼蠅。再看一旁的尉遲二寶,正滿臉通紅憋著笑。
“公子請喝茶。”
“公子,妾身喂您吃口點心?!?br/>
唐笑看著兩位小美人對武珝獻著殷勤,根本不瞧他一眼,心中的怒氣值瞬間爆表。他一把將武珝拽起,就往門外走。
看到這一幕,兩位姑娘瞬間想到了什么,嚇得小臉煞白。
見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芷柔看向尉遲寶琪,小聲問道:“尉遲公子,那位才是安樂王殿下?”
尉遲寶琪點點頭,心中頓時一樂:這兩個傻姑娘竟然錯將武珝認作唐笑了。
屋外檐下,唐笑沉著臉看著武珝,一只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腕。
武珝看著他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聲來:“殿下,你……”
唐笑突然低下頭,朝著眼前那對薄唇親了下去。
猝不及防……
武珝登時睜圓了眼睛,驚愕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她的唇很軟,有些冰涼。
武珝一掌擊在唐笑胸口,怒聲斥道:“你這登徒子!”
唐笑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重重落在雪地上。
看到唐笑躺在雪地上沒了動靜,武珝心中頓時急了,趕忙沖了過去。只見唐笑突然睜開眼睛,手臂一攬,將她壓在身下。
“放開我!”
“你認錯我就放開你?!?br/>
“你休想!”
“認不認錯?”
看到唐笑再次低下頭,武珝頓時慌了神。
天香苑外,白晶晶領(lǐng)著各家妓館的館主們往院中走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也不知是誰驚呼一聲,唐笑登時抬起頭,看見不遠處的一群人,表情瞬間尷尬無比。他趕忙將武珝放開,從雪地上跳起來。
人群一陣慌亂,趕忙全都轉(zhuǎn)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武珝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群人,她狠狠瞪了唐笑一眼,不想再在此處停留一瞬。只見她腳下一蹬,施展輕功躍上屋頂,幾個呼吸便不見了人影。
看到武珝氣悶而逃,唐笑趕忙拍了拍身上的雪,朝著屋里走去。
尉遲寶琪看見唐笑一個人回來,低聲問道:“她人呢?”
“有事走了?!?br/>
聞言,尉遲寶琪趕忙低頭喝茶,不再詢問。
唐笑剛剛坐穩(wěn),白晶晶便帶著人走了進來。這些風(fēng)月場的大佬們,哪一個不是人精。眾人紛紛上前行禮問候,仿佛根本沒有撞見剛才那尷尬的一幕。
唐笑此時也有些心不在焉,一心只想快點談完離開。白晶晶此前已經(jīng)對眾人解釋過香水展覽會,便直入主題,很快達成了協(xié)議。
香水展覽會每月舉辦一次,第一次便定在三日之后。在場的這些館主們每個月都會免費得到五瓶香水,而且擁有購買香水六折的優(yōu)惠。
對于這些人而言,免費五瓶還是十瓶并不是她們所在意的,每家妓館那么多姑娘,每月所消耗的香水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還好安樂王殿下主動提到了折扣,而且還是六折如此低的價格,眾人自然喜出望外,欣然接受。
事情談妥,白晶晶將各家妓館的館主們一一送出門,重新回到屋內(nèi)。
“殿下,妾身一定將這次香水展覽會辦好,絕不辜負殿下厚望?!?br/>
“白館主,本王的承諾依舊有效。本王每月會派人給醉風(fēng)樓送來十瓶精裝香水,而且,醉風(fēng)樓享有五折的價格購買香水?!?br/>
聞言,白晶晶頓時笑得花枝招展,趕忙道:“多謝殿下!”
門外,清韻館館主正帶著顏如錦躬身立于檐下。唐笑看著眼前兩人,向白晶晶投去一抹疑惑的目光。
見狀,白晶晶趕忙帶著清韻館館主上前,媚笑道:“殿下,這位是清韻館的姚館主?!?br/>
“不知姚館主還有何事?”
姚館主訕訕笑道:“殿下,這是我們清韻館的招牌,名為顏如錦?!?br/>
“奴婢拜見安樂王殿下?!?br/>
看著眼前衣著鮮艷的清秀男子,聽著這娘娘腔的聲音,唐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生莫名的反感。
娘的,這要是在前世,肯定就是個偽娘?。?br/>
“殿下,您若是瞧得上他,妾身……”
“還不快滾!”
尉遲寶琪已經(jīng)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趕忙冷喝一聲,打斷姚館主的話。
看著瞬間滿臉怒意的唐笑,姚館主也不敢再多嘴,帶著顏如錦匆忙離去。白晶晶趕忙低下頭,心中忐忑不安。
難道自己搞錯了?安樂王殿下并不喜歡這個類型的男人?
看著甩袖離去的唐笑,白晶晶苦著臉攔住尉遲寶琪,求道:“尉遲公子,殿下為何突然就生氣了?您一定得幫幫妾身呀!”
尉遲寶琪無奈地笑了一聲,趕忙抬步去追唐笑。
芷柔看著驚慌失措的白晶晶,向曦月使了個眼色,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
也許,這將是她們離開醉風(fēng)樓最好的機會!
“白姑姑,安樂王殿下此前曾說過,要給我們姐妹倆贖身?!?br/>
聞言,白晶晶沉聲問道:“曦月,你從不撒謊,你告訴姑姑,殿下當(dāng)真說過要給你們贖身?”
“白姑姑,殿下真……真的說過!”
白晶晶看著曦月和芷柔,輕聲嘆了一口氣。
無論安樂王殿下是否真的說過這樣的話,將這兩個丫頭送到安樂王府,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按照剛才的情況來看,安樂王殿下并不希望斷袖的傳言被坐實。若真是如此,這兩個丫頭不但要送,更要大張旗鼓地送進安樂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