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非常簡樸，只是簡單的蘿卜青菜。按理說，當(dāng)今的和尚對于佛門戒律，早就淡化不少?？墒窃凇捍罄滓艋罘饛R』，至少在場面上，大家還都是食素。

    其中不乏有些背后偷吃葷酒的酒肉僧，方丈心里清楚，也不深究。且不說佛門有曰：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光憑他一片善心，也不忍對自己的弟子責(zé)罰。再看他們平日里也都為寺廟勞苦受罪，接客納人，就一咬牙，作罷了。如此還不安心，就私下里為他們在佛祖面前多誦些經(jīng)文，代之贖罪。

    飯后，方丈拉著仁德的手，示意帶他出去，有話要說。

    仁德上僧擔(dān)心自己師父的身體，不便夜里外出，吹了山風(fēng)，就帶他到自己的臥室。

    今日方丈的話頗多，至少在仁德上僧看來是如此的。這些年來，盡管方丈對他的教誨一直都是不絕于耳，倒是不像今天這般語重心長。仁德也是納悶，不過疑心稍縱即逝，心想師父人老話多，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方丈抬起明目，盯著仁德注視了一番，唉聲嘆道：“仁德啊，你今年也是四十有八了吧？”

    仁德不明白師父為何說起這事，可師父有問，不敢不答：“沒錯，師父，徒弟確實四十八歲了?！?br/>
    方丈又長嘆一聲，眼神迷蒙，仿佛在回憶些年代已久的往事。不稍，又開口說道：“想當(dāng)年，你還是襁褓中的嬰兒，你父母將你棄于廟門前，這才被我收留下?！?br/>
    談及自己的身世，仁德心里不免一陣酸楚，自己是被父母所遺，多多少少，在仁德的心中有些心結(jié)。談不上多么怨恨自己的生父母，只是長得如此大了，卻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長何模樣，倒是人生一大憾事。

    方丈似乎沒有注意仁德的表情，繼續(xù)說道：“這就是佛緣?。⌒姨澯心?，這才讓我的生活生出許多樂趣?！?br/>
    仁德上僧聽出方丈這是推心置腹，當(dāng)下十分感動，回道：“師父，您嚴(yán)重了。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您在照顧著徒弟，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br/>
    方丈將目光重新移回仁德的身上，笑道：“總之，仁德啊，日后為師要是不在了，可要為『大雷音活佛廟』，為自己多三思考慮。你什么都好，就是愛財，這一點日后可要改改?！?br/>
    仁德上僧忙道：“師父，您長命百歲，萬壽如疆，怎么今晚糊涂亂說什么呢。”

    方丈搖搖頭，閉上眼睛，興許累了，聲音微弱的說道：“好了，仁德，你把我送回禪房吧。”

    仁德上僧原本還想要說些什么，到了嘴邊，又活生生的吞回肚里。

    晚上睡覺的時候，仁德上僧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見自己竟在西方靈山圣地，眾佛森然，惡目瞪著他，嚇得他一個驚跳，從夢中驚醒，背后早就濕透半邊。

    仁德上僧輕噓一聲，拍拍胸口，見屋外天空已經(jīng)放亮。這時段，廟中早就有僧侶起床了，他也準(zhǔn)備穿上僧服，洗簌而去，就在這時，忽然聽聞門外有小僧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方丈大師圓寂了！”

    他傾耳聽的仔細(xì)，心臟兀自狂跳不止，猶如撒韁的野馬，慌亂如麻。

    “師父…師父…”

    仁德上僧癱坐在床上漠然自語幾聲，出神發(fā)愣，腦海中嗡的空白。屋外早就亂成一片，噪雜的聲音豁然響起，有人在驚呼，有人在嚎啕。

    大雷音活佛的大鐘被人撞響，“咚！咚…”從遠(yuǎn)處飄來，聲音傳遍玄鳳山間，驚得一群鳥雀自叢林中撲哧扇翅而起，沖天飛去。

    敲門聲在門外響起，是那清秀小和尚，仁德上僧的徒弟。

    “師父，師父，不好了，方丈圓寂了?！?br/>
    聲音中略含焦慮，這等大事，自他長在廟中，還是頭一回遇見。

    敲了許久，屋內(nèi)仍然沒有人回應(yīng)，小和尚當(dāng)下心中越發(fā)著急。正要破門而入，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小和尚見到自己師父，心底“咯噔”。對面師父神情衰落，雙眼通紅，面上表情悲慟至極。

    “師父…”

    小和尚不敢多言，再次呼喊一次。仁德抬起頭，沒有理睬小和尚，搖搖晃晃，徑直往禪房方向走去。

    方丈大師的圓寂，讓『大雷音活佛廟』中所有的人都悲痛萬分。普通僧侶如此，小和尚如此。但是要說最撕心裂肺的人，非仁德上僧莫屬了。廟宇已經(jīng)宣布對外關(guān)閉三日，這三天時間，不接納任何朝拜和游客，使得寺廟白日里也難得清靜。

    仁德上僧俯跪在方丈大師的坐化肉身旁，整整三日，一動不動。期間既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任人規(guī)勸，都無濟于事。他只是一個勁的誦讀經(jīng)文，為師父祈福超度。

    到第四日，按照常理，這日方丈要火化肉身了。仁德上僧出人意料的早早洗漱一番，換上袈裟，正裝打扮。面色雖說灰白，還算有幾分精神。

    如今，方丈圓寂，仁德上僧毫無爭議的成為『大雷音活佛廟』新一代方丈，凡事當(dāng)然全部聽他指揮調(diào)遣。

    他派人將師父的肉身移至后山空地上，搭好柴木，澆上汽油，便把方丈平放在木柴上。眾弟子退后，開始配合著敲木魚，誦經(jīng)書。兩側(cè)各有大香爐，里面香火裊裊，伴著梵聲，在山間回蕩。

    仁德上僧舉著火把，立于一尺處，望著自己師父干癟的瘦臉，先前平穩(wěn)的心境又開始波動起來。他暗自念道：師父，徒弟送您一程，您在西方極樂，定要安好。

    “怦”的一下火勢大竄，仁德上僧閉著眼睛把火把丟進柴木中。柴木夾雜著汽油越燒越旺，一會的工夫，方丈大師整個身形都已經(jīng)淹沒在火海中。

    木魚聲更響了，梵聲更亮了。

    忽的一陣狂風(fēng)沙石過后，山野林間蟲鳴獸叫從四面八方響徹天際，似乎它們也在為這位大師餞行。

    一小時過后，最后一丁火苗也被熄滅，方丈連同柴木一起化成了灰燼，只剩下幾縷輕煙淡然升空。

    從虛空中來，到虛空中去。人生的輪回在這一刻，被闡釋得淋淋盡致。懂得道理的人，不在少數(shù)。可是，真正能夠看淡生老病死的人能有幾個。仁德上僧不能，小和尚們更不能?；蛟S方丈大師剛剛有所參悟，卻羽化而去，留下一片遐想。

    僧們開始收集方丈的骨灰，把他裝入木匣盒內(nèi)，然后封存到宗祠，立上牌位。

    正當(dāng)所有人依舊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時候，前面有僧喊道：“仁德師叔，您快來看?！?br/>
    仁德上僧聽見有人叫他，就走了過去。只是心頭納悶，收集骨灰這等小事，會鬧出什么紕漏不成。

    當(dāng)他走近，那僧把一白色圓潤狀的小球遞至仁德上僧面前。仁德懷疑的瞅了瞅，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有什么奇特之處，只是尋常的石子。可當(dāng)他仔細(xì)分辨，才大驚失色，眼睛瞪的足大，身體都開始不住的顫抖。

    眾僧見狀，不明緣由。有些資歷較高的僧人也走了上來。他們所有人看后，都同仁德上僧一樣，面色表情錯綜復(fù)雜，難解其理。

    這是何故呢？原來，那小球形狀的石子，不是他物，竟是那佛門圣物：舍利子。

    仁德上僧跪在地上，大呼：“師父，您老人家真的不愧是佛門神僧啊，一定是西方如來佛祖都被您的虔誠所打動，您看，這是舍利子！舍利子??！師父…”

    身后小僧侶一聽那是舍利子，無不張大嘴巴，訝然失色的。舍利子不說是珍惜罕物，更是每一個遁入佛門的弟子夢寐以求想要修成的正果。假如自己也可以在坐化后，形成一枚舍利子，那就是對自己一生最好的闡釋和饋贈。

    “阿彌陀佛?！?br/>
    當(dāng)夜色降臨，誦經(jīng)堂上，幾名資歷較老的老僧在一起商榷事宜，仁德上僧自然也在其中。他們商討的事情不是別的，就是今日火化方丈而得的舍利子。

    關(guān)于舍利子的處理，僧間出現(xiàn)不同的意見。

    有僧侶認(rèn)為，應(yīng)該把舍利子放到高堂上，奉供起來，佑它護我『大雷音活佛廟』香火不斷；有僧侶認(rèn)為，應(yīng)當(dāng)把舍利子交付于佛教總處，任由他們處理；還有的僧侶認(rèn)為，應(yīng)該把舍利子連同方丈的骨灰一同放入宗祠中，這樣才能讓老方丈安心。

    只是眾說紛紜，各說不一，到底還是要聽從仁德上僧的。如今他才是『大雷音活佛廟』的一把手，提出的建議他要是不愿叩首，也是白搭。

    如此，眾人就將目光聚集在仁德上僧的身上。他自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是謹(jǐn)慎小心。權(quán)益他人所說的建議，各有各的道理。現(xiàn)在，他唯一不大愿意的就是把舍利子交付上面佛教總處，倒不是他小心眼，只是這舍利子是自己師父用一生換來的，交給外人，總是有點不放心?？墒谴耸驴傄獋鞯椒鸾炭偺?，到時候他們派人來取，該如何是好。

    他想的煩心，師父剛剛圓寂，就出來這么一件頭疼的事情。最后他佛珠一捻，說道：“這件事情我們還需要在仔細(xì)考慮，不如我看先把舍利子同方丈骨灰一通放到宗祠里，待日后再作詳細(xì)打算。畢竟，廟中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解決，不能夠老耽擱。”

    老僧們聽得有理，也就四下答應(yīng)了。只是在最后，仁德上僧要求他們回去之后，囑咐自己的弟子，不要把舍利子的事情到處張揚。

    晚飯非常簡樸，只是簡單的蘿卜青菜。按理說，當(dāng)今的和尚對于佛門戒律，早就淡化不少?？墒窃凇捍罄滓艋罘饛R』，至少在場面上，大家還都是食素。

    其中不乏有些背后偷吃葷酒的酒肉僧，方丈心里清楚，也不深究。且不說佛門有曰：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光憑他一片善心，也不忍對自己的弟子責(zé)罰。再看他們平日里也都為寺廟勞苦受罪，接客納人，就一咬牙，作罷了。如此還不安心，就私下里為他們在佛祖面前多誦些經(jīng)文，代之贖罪。

    飯后，方丈拉著仁德的手，示意帶他出去，有話要說。

    仁德上僧擔(dān)心自己師父的身體，不便夜里外出，吹了山風(fēng)，就帶他到自己的臥室。

    今日方丈的話頗多，至少在仁德上僧看來是如此的。這些年來，盡管方丈對他的教誨一直都是不絕于耳，倒是不像今天這般語重心長。仁德也是納悶，不過疑心稍縱即逝，心想師父人老話多，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方丈抬起明目，盯著仁德注視了一番，唉聲嘆道：“仁德啊，你今年也是四十有八了吧？”

    仁德不明白師父為何說起這事，可師父有問，不敢不答：“沒錯，師父，徒弟確實四十八歲了?！?br/>
    方丈又長嘆一聲，眼神迷蒙，仿佛在回憶些年代已久的往事。不稍，又開口說道：“想當(dāng)年，你還是襁褓中的嬰兒，你父母將你棄于廟門前，這才被我收留下。”

    談及自己的身世，仁德心里不免一陣酸楚，自己是被父母所遺，多多少少，在仁德的心中有些心結(jié)。談不上多么怨恨自己的生父母，只是長得如此大了，卻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長何模樣，倒是人生一大憾事。

    方丈似乎沒有注意仁德的表情，繼續(xù)說道：“這就是佛緣?。⌒姨澯心?，這才讓我的生活生出許多樂趣?！?br/>
    仁德上僧聽出方丈這是推心置腹，當(dāng)下十分感動，回道：“師父，您嚴(yán)重了。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您在照顧著徒弟，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br/>
    方丈將目光重新移回仁德的身上，笑道：“總之，仁德啊，日后為師要是不在了，可要為『大雷音活佛廟』，為自己多三思考慮。你什么都好，就是愛財，這一點日后可要改改。”

    仁德上僧忙道：“師父，您長命百歲，萬壽如疆，怎么今晚糊涂亂說什么呢。”

    方丈搖搖頭，閉上眼睛，興許累了，聲音微弱的說道：“好了，仁德，你把我送回禪房吧?！?br/>
    仁德上僧原本還想要說些什么，到了嘴邊，又活生生的吞回肚里。

    晚上睡覺的時候，仁德上僧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見自己竟在西方靈山圣地，眾佛森然，惡目瞪著他，嚇得他一個驚跳，從夢中驚醒，背后早就濕透半邊。

    仁德上僧輕噓一聲，拍拍胸口，見屋外天空已經(jīng)放亮。這時段，廟中早就有僧侶起床了，他也準(zhǔn)備穿上僧服，洗簌而去，就在這時，忽然聽聞門外有小僧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方丈大師圓寂了！”

    他傾耳聽的仔細(xì)，心臟兀自狂跳不止，猶如撒韁的野馬，慌亂如麻。

    “師父…師父…”

    仁德上僧癱坐在床上漠然自語幾聲，出神發(fā)愣，腦海中嗡的空白。屋外早就亂成一片，噪雜的聲音豁然響起，有人在驚呼，有人在嚎啕。

    大雷音活佛的大鐘被人撞響，“咚！咚…”從遠(yuǎn)處飄來，聲音傳遍玄鳳山間，驚得一群鳥雀自叢林中撲哧扇翅而起，沖天飛去。

    敲門聲在門外響起，是那清秀小和尚，仁德上僧的徒弟。

    “師父，師父，不好了，方丈圓寂了?！?br/>
    聲音中略含焦慮，這等大事，自他長在廟中，還是頭一回遇見。

    敲了許久，屋內(nèi)仍然沒有人回應(yīng)，小和尚當(dāng)下心中越發(fā)著急。正要破門而入，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小和尚見到自己師父，心底“咯噔”。對面師父神情衰落，雙眼通紅，面上表情悲慟至極。

    “師父…”

    小和尚不敢多言，再次呼喊一次。仁德抬起頭，沒有理睬小和尚，搖搖晃晃，徑直往禪房方向走去。

    方丈大師的圓寂，讓『大雷音活佛廟』中所有的人都悲痛萬分。普通僧侶如此，小和尚如此。但是要說最撕心裂肺的人，非仁德上僧莫屬了。廟宇已經(jīng)宣布對外關(guān)閉三日，這三天時間，不接納任何朝拜和游客，使得寺廟白日里也難得清靜。

    仁德上僧俯跪在方丈大師的坐化肉身旁，整整三日，一動不動。期間既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任人規(guī)勸，都無濟于事。他只是一個勁的誦讀經(jīng)文，為師父祈福超度。

    到第四日，按照常理，這日方丈要火化肉身了。仁德上僧出人意料的早早洗漱一番，換上袈裟，正裝打扮。面色雖說灰白，還算有幾分精神。

    如今，方丈圓寂，仁德上僧毫無爭議的成為『大雷音活佛廟』新一代方丈，凡事當(dāng)然全部聽他指揮調(diào)遣。

    他派人將師父的肉身移至后山空地上，搭好柴木，澆上汽油，便把方丈平放在木柴上。眾弟子退后，開始配合著敲木魚，誦經(jīng)書。兩側(cè)各有大香爐，里面香火裊裊，伴著梵聲，在山間回蕩。

    仁德上僧舉著火把，立于一尺處，望著自己師父干癟的瘦臉，先前平穩(wěn)的心境又開始波動起來。他暗自念道：師父，徒弟送您一程，您在西方極樂，定要安好。

    “怦”的一下火勢大竄，仁德上僧閉著眼睛把火把丟進柴木中。柴木夾雜著汽油越燒越旺，一會的工夫，方丈大師整個身形都已經(jīng)淹沒在火海中。

    木魚聲更響了，梵聲更亮了。

    忽的一陣狂風(fēng)沙石過后，山野林間蟲鳴獸叫從四面八方響徹天際，似乎它們也在為這位大師餞行。

    一小時過后，最后一丁火苗也被熄滅，方丈連同柴木一起化成了灰燼，只剩下幾縷輕煙淡然升空。

    從虛空中來，到虛空中去。人生的輪回在這一刻，被闡釋得淋淋盡致。懂得道理的人，不在少數(shù)。可是，真正能夠看淡生老病死的人能有幾個。仁德上僧不能，小和尚們更不能?；蛟S方丈大師剛剛有所參悟，卻羽化而去，留下一片遐想。

    僧們開始收集方丈的骨灰，把他裝入木匣盒內(nèi)，然后封存到宗祠，立上牌位。

    正當(dāng)所有人依舊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時候，前面有僧喊道：“仁德師叔，您快來看?！?br/>
    仁德上僧聽見有人叫他，就走了過去。只是心頭納悶，收集骨灰這等小事，會鬧出什么紕漏不成。

    當(dāng)他走近，那僧把一白色圓潤狀的小球遞至仁德上僧面前。仁德懷疑的瞅了瞅，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有什么奇特之處，只是尋常的石子?？僧?dāng)他仔細(xì)分辨，才大驚失色，眼睛瞪的足大，身體都開始不住的顫抖。

    眾僧見狀，不明緣由。有些資歷較高的僧人也走了上來。他們所有人看后，都同仁德上僧一樣，面色表情錯綜復(fù)雜，難解其理。

    這是何故呢？原來，那小球形狀的石子，不是他物，竟是那佛門圣物：舍利子。

    仁德上僧跪在地上，大呼：“師父，您老人家真的不愧是佛門神僧啊，一定是西方如來佛祖都被您的虔誠所打動，您看，這是舍利子！舍利子啊！師父…”

    身后小僧侶一聽那是舍利子，無不張大嘴巴，訝然失色的。舍利子不說是珍惜罕物，更是每一個遁入佛門的弟子夢寐以求想要修成的正果。假如自己也可以在坐化后，形成一枚舍利子，那就是對自己一生最好的闡釋和饋贈。

    “阿彌陀佛。”

    當(dāng)夜色降臨，誦經(jīng)堂上，幾名資歷較老的老僧在一起商榷事宜，仁德上僧自然也在其中。他們商討的事情不是別的，就是今日火化方丈而得的舍利子。

    關(guān)于舍利子的處理，僧間出現(xiàn)不同的意見。

    有僧侶認(rèn)為，應(yīng)該把舍利子放到高堂上，奉供起來，佑它護我『大雷音活佛廟』香火不斷；有僧侶認(rèn)為，應(yīng)當(dāng)把舍利子交付于佛教總處，任由他們處理；還有的僧侶認(rèn)為，應(yīng)該把舍利子連同方丈的骨灰一同放入宗祠中，這樣才能讓老方丈安心。

    只是眾說紛紜，各說不一，到底還是要聽從仁德上僧的。如今他才是『大雷音活佛廟』的一把手，提出的建議他要是不愿叩首，也是白搭。

    如此，眾人就將目光聚集在仁德上僧的身上。他自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是謹(jǐn)慎小心。權(quán)益他人所說的建議，各有各的道理?，F(xiàn)在，他唯一不大愿意的就是把舍利子交付上面佛教總處，倒不是他小心眼，只是這舍利子是自己師父用一生換來的，交給外人，總是有點不放心?？墒谴耸驴傄獋鞯椒鸾炭偺?，到時候他們派人來取，該如何是好。

    他想的煩心，師父剛剛圓寂，就出來這么一件頭疼的事情。最后他佛珠一捻，說道：“這件事情我們還需要在仔細(xì)考慮，不如我看先把舍利子同方丈骨灰一通放到宗祠里，待日后再作詳細(xì)打算。畢竟，廟中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解決，不能夠老耽擱?！?br/>
    老僧們聽得有理，也就四下答應(yīng)了。只是在最后，仁德上僧要求他們回去之后，囑咐自己的弟子，不要把舍利子的事情到處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