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燼城沖著對方抬了抬手,示意繼續(xù)。
對方看了一眼聶燼城的表情,揣測了幾分后,到底還是轉(zhuǎn)過了身,看向蘇予聽。
“看下姓名跟身份證號,確定你是本人吧?”
“是?!碧K予聽點頭,姓名跟身份證號都對得上,但是檢測結(jié)果她不認(rèn),“我沒有服用任何違禁藥,我申請重新檢測?!?br/>
“你是質(zhì)疑結(jié)果,還是質(zhì)疑我們的辦事能力?”
“我不是質(zhì)疑,我只是說明事實而已。我……”蘇予聽愣了愣說道,眼神有些復(fù)雜地說,“我懷孕了,我不可能吃這些東西?!?br/>
此言一出,對方也愣了下。
下意識背過了身,向身邊的人詢問,是不是真搞錯了。
錯開的時候,聶燼城剛好就看向了蘇予聽的方向。
今晚的她穿著“獵情”員工的制服,黑白相間,過膝的黑色短裙,上身的襯衫也很短,腰肢要露不露的樣子,挺勾人的。
隱約可見的一抹掐痕,還是白天的時候他留在她身上的。
這時,兩名警.察暫時離開了這邊,去重新確認(rèn)檢測結(jié)果。
人一走,大廳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聶燼城旁若無人地抽著煙,見蘇予聽坐在對面也不動彈,長腿一抻,腳勾著椅子,輕輕一拽,就將人轉(zhuǎn)了過來。
蘇予聽皺眉,有點想走。
“懷孕了?”他咬著煙頭,言笑晏晏地看著她。
“……”
“第一天出來搞?規(guī)矩也不懂?”聶燼城又問她。
“我對避孕藥過敏。”蘇予聽鎮(zhèn)定道,見聶燼城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她突然就笑了起來,旋即起了身。
亦步亦趨間便朝聶燼城跟前湊去。
雙手撐在了聶燼城的膝蓋上,作勢要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過動作進(jìn)行到一半,她卻笑了起來。
“沒有,其實我……”她湊到了聶燼城的耳邊,“我倒也想有先生的孩子,到時候就可以母憑子貴了。沒準(zhǔn)兒,您還喜歡我,愿意讓我長久地跟在您的身邊呢?!?br/>
蘇予聽話說到一半,遂見警察們又過來了,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從聶燼城的身上下來了。
然后聲音不大的說,“我不孕不育,不會給您造成麻煩的?!?br/>
她不確定聶燼城聽沒聽到,顧自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不過警察并沒有找她,而是看向了聶燼城。
其中一人將單子遞給了聶燼城。
聶燼城瞄了一眼,不痛不癢地說,“拘幾天?”
“情節(jié)輕,五天吧,罰點錢就行。”
“那行,辛苦你們了。”聶燼城順手將煙碾滅在了旁邊的煙灰缸里,轉(zhuǎn)身就走。
對方看著聶燼城來了又走,不免有些奇怪。
要說有關(guān)系吧,不得把人撈出去?
要說沒關(guān)系,那又何故自己親自跑一趟?
而且……
警察瞇了瞇眼睛,扭頭看了一眼蘇予聽,多半是明白了。
男女之間的事情,哪是一兩句話就說得清楚的。
而且,這女的算是二進(jìn)宮了。
之前的事情,他還有點印象。
目送聶燼城離開后,對方看向蘇予聽,“你對檢測結(jié)果有異議能理解,可以安排你再抽一次血,如果情況還是跟之前一樣。你就得簽字了?!?br/>
“不用了,我可以打電話嗎?”
——
聶燼城出了局子,宋淮就來了。
重新叼了一支煙,宋淮替他點了火。
“查了嗎?”
“查了。兩個客人拍得,沒人慫恿?!彼位慈鐚嵳f,下意識看了一眼玻璃窗內(nèi)的人。
此時的蘇予聽臉色不算好,抬頭看向警察的時候,沒什么血色的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么。
不過好像沒跟警.察談攏,目光瞬間黯淡了下來。
“接著說?!甭櫊a城吐著煙圈,夾煙的手推了下眼鏡。
周身的氣壓有些低,拒人千里的。
“說是以前追過蘇醫(yī)生,蘇醫(yī)生沒答應(yīng)。剛好就在酒吧看到了她,湊巧拍下她吃藥的畫面。本來就是發(fā)到朋友圈里惡意詆毀一下的,沒想到被有心之人舉報到了局子里。”
宋淮說完,見聶燼城要走,趕緊追了上去。
“先生,這事兒怎么說?”
“去醫(yī)院?!甭櫊a城掐了煙,徑自上了車。
宋淮蹙眉,到嘴邊的話還是噎了回去。
上車后,宋淮直接驅(qū)車將他送到了璞麗醫(yī)院。
聶燼城沒下車,至交代了一些事情讓宋淮去查。
等待的時間里,聶燼城翻看著手機(jī),朋友圈里特別熱鬧。
都是關(guān)于蘇予聽的。
本來,蘇予聽跟他們這個圈子不沾邊的,但近來關(guān)于她的消息倒是多了。
聶燼城看了兩眼,宋淮就給他發(fā)了消息。
一份住院記錄,三份檢查報告。
宋淮過來的時候,聶燼城已經(jīng)不在車?yán)锪恕?br/>
下意識看了一眼手中的復(fù)印件,宋淮聳了聳肩,上車,原路返回。
——
蘇予聽的朋友不多,信得過的更不多。
今天的事情她多半猜出來是什么人做的了。
只是上次的經(jīng)歷多少給她留下了一些陰影,原本以為聶燼城來會帶她走,沒想到也就是來看一眼而已的。
心思輾轉(zhuǎn)了好多次,她的電話到底還是打給了蕭琢言。
彼時,蕭琢言就等著她的電話。
接通后,更是不可一世地說,“下次還敢嗎?”
“挺沒意思的?!碧K予聽舔了舔嘴角。
“蘇予聽,就討個饒,沒什么大不了的。”蕭琢言囂張道。
“我要是說‘不’呢?”蘇予聽骨子里的倔強(qiáng),有時候連她自己都震顫。
她可以能屈能伸,也可以寧折不彎。
“那就跟上次一樣。”蕭琢言笑著,摸了一把身邊大胸美女的腰。
可是摸的再過癮,也不及弄到蘇予聽啊。
“蕭公子,同樣的把戲,玩多了就沒意思了?!碧K予聽提醒道,電話還沒掛上,便看到有人來了。
還是上次那兩個人。
嘴上說是保釋她出去,第二天一早又以其他理由,將她弄進(jìn)來了。
“無所謂?!笔捵裂月柤?,又說,“對了,我表舅是不是去找你了?也沒見他帶你走啊?!?br/>
“……”蘇予聽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就跟上次一樣,那兩人以同樣的理由,簽了字,把蘇予聽帶了出去。
但是這一次,她說什么都不肯走了。
爭執(zhí)間,就看到聶燼城披著西裝站在了路燈下。
整個人瞧不真切,卻宛若天神。
蘇予聽看著他,唇齒一啟,說道。
——聶先生,別留我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