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冥界,這是一個冰冷且多霧的國度。漆黑的天空中既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如果不是因為流淌在山谷間的巖漿,或許整個國度都可能一直陷在伸手而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走在絕望城堡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布魯斯顯得有些沒精打采。
畢竟任誰被一只山羊頭魔鬼叫醒,都不會有太好的心情吧。更何況自己清醒的地方還是這個讓人透不過氣的地獄。
“睡得如何?”
“還行吧。床還是很舒服的,就是這地方讓人感覺不自在。”
法斯克聽到布魯斯的評價,臉上綻放出迷人的微笑:“能夠得到來自人類貴族的贊賞,想來我也是古往今來第一只魔鬼了。”
現在法斯克和布魯斯待著的地方是一間巨大的圖書館,緊靠著墻壁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而在法斯克的面前,還有一張看上去不知有多少年歷史的古老羊皮紙地圖。布魯斯看著那地圖上畫滿了奇怪的符號,以及顏色各異的線條。
法斯克見布魯斯好奇的盯著那地圖,他略有耐心的解釋說:“這張地圖是現在我們所待著的地獄的地圖,它基本上能夠告訴我們整個地獄所有的重要區(qū)域。你看這幾條貫穿整張地圖的紅色河流,它們就是流淌在地獄中的七條巖漿河。地獄中所有的魔鬼,都誕生在這七條巖漿河中?!?br/>
“你也是?”
“當然,我就出生在斯利德河。”法斯克指著其中一條紅線說,“斯利德河是所有巖漿河里最大的一條,它的源頭便是埃琉德尼爾。我們女王居住的宮殿。”
“你是說地獄的女王。”布魯斯問道,“那宮殿在什么位置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聽到布魯斯的疑問,法斯克突然瘋癲般地大笑起來。他用力拍著桌子,看上去就像一名癲狂的病人。隨后在一瞬間,法斯克又突然停了下來,用十分冰冷的聲音跟布魯斯說:“女王并不喜歡有人打擾她,所以沒有人知道埃琉德尼爾在哪里。而且我勸你也不要在地獄提起與她相關的字眼,因為每當你說出這些字眼的時候,她的意志都會關注到你。”
面對法斯克突然的變臉,布魯斯微微一愣。畢竟是從小接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的三好青年,他的觀念里很難樹立起對這種王權的足夠敬畏。
“好,我知道了。”
不過還在法斯克也沒有繼續(xù)深究這個問題,他的手繼續(xù)在地圖上指點著:“這里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絕望城堡。在絕望城堡的正東邊,大概需要走上半個月的路程。那里是地獄最大的要塞,恐懼要塞所在地。”
“恐懼要塞有點像你們人類眼中的城市,只不過里面居住的不是活人而是來自地獄的魔鬼,以及陰影界面的商人。之前我們喝到的紅酒,就是我在那里買到的?!?br/>
“陰影界面?”
“那些存在于九大國度以外的世界,這些界面大多是自九大國度分裂出去的破碎空間?!狈ㄋ箍舜丝炭瓷先ゾ拖褚幻麑W者,耐心的教導著自己的學生:“一些法力強大的巫師會占據那些空間,作為自己的法師塔用以研究更加深邃的魔法?!?br/>
“哦,還記得之前說過的么,地獄是不會出現活人的。那些在恐懼要塞中的巫師,都是以傀儡或者通靈的方式存在。他們的肉體其實都不在這里?!闭f到這里法斯克又一次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著布魯斯。
這里是完全隔絕生命的地獄,但是自己眼前的這個人類。他不僅或者,而且心跳還十分的強有力。當法斯克用魔鬼視覺觀察對方的時候,他能夠看到一片鮮紅的人影。紅色在地獄中代表著活力,而鮮紅則說明這家伙壯得跟地獄三頭獵犬一樣。
“所以我們要去恐懼要塞?”布魯斯皺起眉頭,到現在為止法斯克也沒有具體說明到底要怎樣離開地獄。
“那里有離開地獄的方法?”
“對于魔鬼來說,離開地獄出現在中庭一共有三種方法。”法斯克伸出手指接下去說,“第一種方法,那就是接受來自中庭巫師的召喚?!?br/>
“這種方法的好處是,我們可以直接出現在中庭。呼吸那里清新的空氣,而且如果順利的話,還能吃到召喚我們巫師甜美的心臟。但是作為代價,我們必須完成那名巫師的一個愿望。說實話用自己生命作為代價,這樣的愿望一般都比較棘手?!?br/>
“第二種方法,有點像巫師附身傀儡出現在恐懼要塞一樣。我們可以附身在中庭的活人身上。不過我們以這種方式降臨,就像是在身上穿上一件極為厚重的衣服。而且更加糟糕的時,我們幾乎無法使用任何魔鬼的力量?!?br/>
說到這里法斯克停頓片刻,似乎回憶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手指敲擊著地圖下的厚木圓桌,語氣有些冰冷:“當然它的好處是,我們不會受到限制。”
“而最后一種方式,就是拋棄魔鬼之名,從七條熔巖河順流而下。在熔巖河的盡頭,連接著中庭的吉歐爾河。”
“但是就算已經下定決心要變成活人,也不是每一只魔鬼都能夠順利通過熔巖河。其實絕大部分愿意嘗試這種方法的魔鬼,在還沒有達到吉歐爾河時便已經被燒成了灰燼?!?br/>
布魯斯聽完法斯克的話,接下去問:“按你剛才的意思,我要真正離開地獄,不就只剩下熔巖河一種方法?”
法斯克搖搖手指,他的語氣開始變得輕快起來:“我的朋友,我怎么會讓你嘗試這種基本上不可能成功的方式呢。其實離開地獄還有一個辦法,不過這個辦法對于魔鬼來說相當于沒有?!?br/>
“那是什么?”
“在這里有一片鐵樹林?!狈ㄋ箍酥钢謶忠偻鶘|的地方,那里幾乎已經要超出羊皮紙的范圍。只是在角落上,寥寥畫著幾棵樹表示那里有一片樹林。
“只要你能夠穿過鐵樹林便可以回到中庭?!?br/>
“那里面有什么?”聽上去如此簡單的方法,對于布魯斯來說卻感覺像是所有方法里最危險的一個。
“早在九大國度剛形成的時候,各界之間的聯系比現在要緊密很多。地獄雖然是亡者的國度,但是只要你愿意還是可以長途跋涉來到這里。只是后來因為某些原因,在地獄通往中庭的必經之路上。有了一只狗,它專門吃過往的魔鬼。”
“狗?”
“是的,它名叫加爾姆……是地獄三頭獵犬的始祖?!?br/>
“所以我要離開地獄,就必須殺了它?”
布魯斯的腦海中不停分析著剛才法斯克的話,他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少信息是真實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只名叫加爾姆的地獄三頭獵犬并沒有那么容易對付。而且如果真的殺死了這只獵犬,那是不是意味著往后魔鬼們又可以肆無忌憚的來往于地獄和中庭。
法斯克揚揚眉,他似乎看出了布魯斯的疑慮:“首先,我想說的是這只狗很強大,而且它是不朽的。所以除非是真正的神明出手,否則世間九大國度沒有任何生命可以殺死它?!闭f到這里,法斯克停頓了片刻好像想到什么。
“其次……就算它不在鐵樹林了,依舊會有其他守衛(wèi)出現在那里。這是自恒古時期由眾神定下的法則,它就像是刻在永恒石板上的命運?!?br/>
“所以我的朋友,你不用擔心我讓你去和那只可怕的獵犬拼命。這也不會是我的初衷,我怎么會讓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險呢?”
法斯克輕撩開自己額頭的劉海,他做出一個痛心的表情說:“你可是我在近五百年來,第一位交心的朋友。想到你可能因此而喪命,我可能會在我絕望競技場上哭泣的?!?br/>
“呵呵?!辈剪斔垢尚σ宦暎叭绻麤]辦法打敗這只獵犬,哪有什么辦法可以繞過它?”
“不愧是我的朋友,看來你已經深知我的內心?!狈ㄋ箍它c點頭,“按照我在剛才大致定下的計劃,首先我們會去恐懼要塞。那里的主人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女巫,從她那里要到一些隱藏蹤跡的裝備,或許就可以幫你避開加爾姆?!?br/>
“有這么簡單?”
“是的,你不是魔鬼,你也不是亡靈。你是活人!所以想要隱藏你的蹤跡,遠比我們要簡單的許多?!?br/>
法斯克一臉肯定的說:“而且女巫的本領總叫人難以琢磨?!?br/>
布魯斯低下頭,仔細看著那張羊皮紙地圖。
他的思緒正在瘋狂的轉動,分析著現在的情況?,F在擺在布魯斯面前比較糟糕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甚至一天時間都不到。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而就在這樣的境地下自己對面的還是一只深不可測的魔鬼。他沒有任何這個世界的知識,能夠用來分辨對方口中這些話的真實性。
萬一對方只是想要利用他完成某個自己的意愿,雖然這對布魯斯看來已經是十分肯定的事情了。那么對于布魯斯而言,他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個……活下去。
雖然就現在情況看,自己的身體有過強力的加持,遠比在地球上時要厲害很多。但是現在他面對的是完全未知的世界,完全未知的敵人以及未知的力量。就算是在自己所玩的《上古卷軸5》中,直到最后他也不是完全無敵的存在。
就在布魯斯反復思考的時候,他并沒有注意到法斯克正饒有興趣地盯著自己。法斯克那雙可怕的眸子里,又開始閃爍起幽冥的藍色光芒。
“好吧。那就先按你的說法做了,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當布魯斯抬頭看向法斯克時,他眼中的藍光立刻消散無蹤:“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相信這將會是我們一次奇妙的冒險經歷?!?br/>
“我們現在就準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