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不遠處傳來冰瑤的聲音,她的臉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依舊是冰冷淡漠的模樣,但是那雙不染凡塵的眸子里似乎少了很多的敵意。
“嗯?!?br/>
令狐小小輕輕的動了一下,不想驚醒離棲巖,可是就在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離棲巖忽然警惕的睜開了雙眸,看到安然無恙的令狐小小,他終于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小?。 ?br/>
“嗯。”
令狐小小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過頭沖著離棲巖眨了眨眼:“我沒有睡太久吧?”
“不久,三天而已?!彪x棲巖笑著站起身來:“冰瑤已經(jīng)探查過了,在向東急行千里,就是這片叢林的盡頭了!想來當(dāng)日銀淵澈就是從東方的入口進如樹林的!”
“哦?!绷詈⌒↑c了點頭,千里而已,不過銀淵澈三天前受了重傷,不知道……
她收起自己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微微撅了撅嘴唇:“那個……我真的是,順路而已!”
“撲哧!”
一直沒有笑容的冰瑤突然被令狐小小的這句話逗笑了。
“你笑什么?”
令狐小小看了冰瑤一眼,自己很好笑么?
“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北幨諗啃θ荩戳丝戳詈⌒。骸澳阋詾椋€會趕你走么?”
呃……
令狐小小立刻一臉興奮的看著離棲巖:“那個……你不趕我走了?”
傻瓜!
離棲巖緩緩的走到令狐小小的面前,伸出手輕輕的幫她理了理額前的劉海:“你不是說要永遠和我在一起么?現(xiàn)在就想反悔么?”
“當(dāng)然不是!”令狐小小用力的搖了搖頭:“永不反悔!”
離棲巖定定的看著令狐小小,看到她那堅定認真的眼神,他忽然向前傾了傾身子,靠在令狐小小的耳畔喃喃低語——
“我也是,永不——反悔!”
永不反悔!
即使將來被天下人誤解,被人萬里追殺,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他依舊要說——我愛她!永不反悔!
樹林中涌起輕柔的微風(fēng),吹動令狐小小滿頭青絲,溫柔的從離棲巖的臉頰輕輕掃過……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一旁的冰瑤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臉,咬了咬嘴唇,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個多余的人……
山中修行無歲月,為了照顧令狐小小和冰瑤的傷勢,三個人并沒有急著離開那片叢林,而是走走停停,一邊走一邊修煉養(yǎng)傷,直到一個月后,三個人終于走出了樹林,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片寬廣的平原,這平原不是一望無際的,在平原的盡頭可以隱約的看到大大小小的城鎮(zhèn),還有參差不齊的田地。
這古修真界并不是荒涼無人的,這里居住著很多原居居民,他們在這里天生天養(yǎng),生生不息。
只是這些人卻都是天生沒有任何靈根,無法修行,都是最普通的凡人。
從那以后,就開始流傳一個傳聞——殺了上古修真界的凡人,就會受到上古修士的詛咒,爆體而亡!
詛咒?
嘻嘻,多好笑的稱呼??!
在古修真界的盡頭,一座直聳入云的高峰之上,一襲紫衣飄然而舞!
紫瑤仙子看著自己身邊突然飛速流轉(zhuǎn)起來的云霧,忍不住笑容更大:“天照,既然來了,就現(xiàn)身吧!”
一片云霧散去,天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依舊是那一身淺綠色的長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了紫瑤仙子一眼,徑自的坐到了她的身旁,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無趣!
紫瑤仙子撇了撇嘴,好似覺得不甘心,再一次笑瞇瞇的蹲在了天照的面前:“喂!一百年吶!咱們要在這里看守一百年,直到他們所有人離開之后,咱們才能回去復(fù)命,你不覺得無聊么?”
天照沒有睜開雙眸,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一百年而已,修煉一下很快就過去了!這里的靈氣還不錯!”
呆子!修煉狂!
紫瑤仙子撇了撇嘴:“天照,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小狐貍的底細?她到底是誰?”
她么?
天照終于緩緩的睜開了眼眸,雙眸如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潭一般幽暗。
看到他的反應(yīng),紫瑤仙子立刻緊張起來:“難道她真的是……”
“她的身份……”天照微微翹了一下唇角:“天機不可泄露!”
紫瑤仙子現(xiàn)在很想殺人!尤其是她眼前的這個男人!
“不說算了!”
她狠狠的瞪了天照一眼,什么天機不可泄漏?裝什么高人?哼!還不是和自己一樣,被那些家伙遣來做這么無聊的事情!
自從一千二百年前關(guān)于那個詛咒的傳聞流傳開之后,在這個空間界面里就很少出現(xiàn)流血事件了,那些來自云瀾大陸的人自相殘殺,自然不會被列入監(jiān)管范圍之內(nèi)……
無聊啊!無聊阿!
紫瑤仙子無聊的望天,天無邊際,她又無聊的看了看云,流云無形。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唉!
在她在心底唉聲嘆息了幾十遍之后,一直在她身后的天照忽然再一次的開口了。
“對于吾輩修士來說,百年光陰如白駒過隙,眨眼即過!紫瑤,你的心,燥了!”
“天照你這個白癡!”
紫瑤仙子再也忍不住了:“你這個家伙無親無故,無牽無掛,被派到這里做‘監(jiān)管使’自然一身輕松!可是我呢?這地方,我一天也呆不下去!要不是被那個小賤人陷害,我堂堂紫瑤仙子怎么會落魄到如絲地步?”
“你的心里有了嫉妒,有了怨恨。”天照睜開雙眼,緩緩起身,與紫瑤仙子對望了一眼:“仙方屆中一百年,人間十日,仙靈界不過一日而已!一日,又能改變多少?”
天照的聲音低沉動聽,紫瑤仙子的神色恍惚了一下:“一日而已,呵!這就是她的目的吧?她要把我的痛苦放大百倍,原本只是一日的痛,如今我要忍受一百年!天照,你知道么?他與她在一起,也不過是一日而已,一日雖短暫,但依舊可翻天,可覆地,可讓人飛黃騰達,也可讓人永世不得翻身!”
“既然一日時間都可改變這么多東西,那么——一百年呢?”
天照的身前流云浮動,他的周身寒意朦朧,那一張清俊的臉上緩緩的綻放出一個讓人心神安定的笑容來:“紫瑤仙子,你應(yīng)該感謝她,她多給了你一百年的時間,教你學(xué)會,何叫——放下!”
放下?
放得下么?
真的……放得下么?
紫瑤仙子的目色迷離起來,似乎回想起了自己那些早已經(jīng)模糊了的過往——當(dāng)年刻苦的修行,一步一步,從最低級的修士成為至尊的存在。
成為至尊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間界的上方居然還存在著仙靈界,初入仙靈界的她處處小心翼翼,卻依舊因為自己的美貌和功法被很多人惦記著,直到遇到了他……
往事已成塵,隨風(fēng)飄蕩,唯剩心底痛。
愛,最簡單的一個字,卻是最復(fù)雜的一種傷。
紫瑤仙子遙望著云端,不知怎么的,眼前出現(xiàn)的竟然是那一天樹林中大雨滂沱的一幕——
銀淵澈,離棲巖,令狐小小。
三個人之間的牽絆,淡淡的,卻讓紫瑤仙子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在此刻,遠在千萬里之外的令狐小小一行人早就走到了一處城鎮(zhèn)之中,三個人并沒有使用飛行術(shù),看起來就像是外出旅行的三個凡人,風(fēng)塵仆仆,一臉疲憊。
天南鎮(zhèn)
看了一眼鎮(zhèn)門口的牌子,三個人并肩的向城里走去。
“站住!”
一聲高喝驀地響起,守城門的士兵冷冷的看著三個人:“不懂規(guī)矩么?外地來的呀?”
“什么規(guī)矩?”離棲巖冷漠的問了一句。
靠,這摸樣還挺拽!
守兵打量了離棲巖一眼,看他穿的還不錯,身旁一左一右還站著兩個大美女,立刻斷定他一定是外來的富貴人家的大少爺。
“每日第一次進城都要交進城稅,每人三歲錢!”
三歲錢?
三個人都愣在原地,三歲錢是多少錢?令狐小小一臉迷糊的看了看身旁的離棲巖和冰瑤,見他們也是迷迷糊糊的樣子,原來他們也不知道!
離棲巖猶豫著,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錠銀子:“這個可以么?”
守城的士兵看到離棲巖手中的銀子立刻臉色一變,不過又轉(zhuǎn)瞬恢復(fù)了正常:“這個啊,也行?。】茨銈兪峭獾貋淼?,算了!進去吧!”
離棲巖把銀子交到他的手里沒有停留大步的向著鎮(zhèn)子里走去。
“離大哥……”冰瑤在一旁欲言又止。
“靜觀其變。”離棲巖低低的說了一句,三個人若無其事的進了城,不多時就淹沒在人群中。
“快去通知大人,又有外來者進入天南鎮(zhèn)了!”
在離棲巖他們?nèi)齻€人走后,那個收下了銀子的士兵立刻緊張的招來一個手下,低聲的吩咐了一句……
天南鎮(zhèn)不大,但是卻很繁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商品繁多,讓人眼花繚亂。
“離棲巖,鎮(zhèn)子里有兩道不同的靈氣,其中一個和你不相上下!”
令狐小小把頭靠在離棲巖的肩膀上,低低的說了一句,在外人看來,兩個人就像是一對甜甜蜜蜜的小夫妻。
“難道是銀淵澈?”離棲巖微微蹙眉,這一次進來的人中和他修為差不多的人并不是很多,銀淵澈正是其中之一,而且,銀淵澈受了傷,從叢林中出來之后一路向東來到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是他?!绷詈⌒∫荒樀泥嵵?。
她天生靈覺比任何人都敏感,雖然那兩個人都把自己的氣息隱藏得很好,冰瑤和離棲巖都沒有發(fā)覺,可是令狐小小還是發(fā)發(fā)覺了。
而且,她可以斷定,這兩個人之中沒有銀淵澈,銀淵澈的氣息她怎么會辨認不出來呢?
不過……
這鎮(zhèn)子里還真的有一道氣息,讓令狐小小有一種熟悉感,這個人,自己一定見到過,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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