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無數(shù)道聲音響起,四周的沙地更是顫動不已。
顧逍面色一變,哪里還顧得迎面而來的黃默,連忙騰空而起。
沙地的異變,讓瘋狂的黃默也是面色一變,猛地一踏,同樣騰空。
兩人剛剛騰空,沙地里便鉆出了數(shù)條粗約三尺的沙蟲沖天而起,數(shù)圈鋒利的牙齒,朝著兩人就咬。
真正面對沙蟲,顧逍心神暗凜,毫不猶豫的凌空劈出數(shù)道劍氣。
顧逍的靈力,已是被三陽淬煉,比之尋常人的靈力要雄厚得多,但饒是如此,劍氣劈在沙蟲的外殼上時,竟是發(fā)出了金屬的鏗鏘聲!
顧逍目光一凝,沒敢再猶豫,一記千斤墜,手中的九州劍狠狠的劈向沙蟲。
撕拉!
九州劍不愧天惠兵之名,輕易劈開了沙蟲的外殼,一路向下,數(shù)丈的沙蟲從中一分為二,揚起漫天血霧。
落地后,顧逍松了一口氣,但沙蟲數(shù)量太多,他也只能采取守勢,小心防范。
顧逍仗著九州劍之利勉強自保,但黃默和小叁卻沒這么好運。
特別是小叁,因為反應(yīng)慢了一拍,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就被數(shù)條沙蟲分而食之。
黃默雖然提前感知到危險,有所應(yīng)對,但他卻沒有能劈開沙蟲外殼的利器,只能憑借身法,不斷閃避。
可他這一路消耗太大,體內(nèi)的靈力差不多已經(jīng)枯竭,不過數(shù)息,就已經(jīng)后力不濟。
“顧逍,救我一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聽到黃默幾近嘶吼的聲音,顧逍的目光一瞥,也是發(fā)現(xiàn)了黃默的情況。
“抱歉,我對你的秘密并不感興趣。”
顧逍說完,轉(zhuǎn)守為攻,仗著九州劍之利,殺出了一條血路,殺出后更是沒有停留,飛速逃離。
“顧逍,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br/>
顧逍回頭,已是看不見黃默的身影,而這些沙蟲似乎是知道顧逍不好惹,并未追擊,趁此機會,速度再提,沒一會兒就脫離了沙蟲群。
沒想到,這些沙蟲竟然如此兇悍!
顧逍一邊逃離,一邊后怕,同時警惕心也前所未有的提到最高。
他現(xiàn)在終于理解,為何漠荒外圍,非凝氣境而不可入了。
凝氣七重的黃默,凝氣六重的小叁小肆,不過半日,就被耗到精疲力竭,喪命于沙蟲之口。
若不是他有九州劍,想必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見識到了沙海的危險,加上沒有炮灰開路,顧逍再也不敢悠哉前行,朝著赤練山脈急奔。
好在因為神秘空間能存儲多余靈氣,加上水源充足,顧逍不眠不休的急奔了一天,終于是到了赤練山脈外圍。
只是此時的顧逍,亦如同當時的黃默三人一般,衣裳襤褸,滿臉塵土,渾身都是血跡。
一頭扎進赤練山脈,顧逍終于脫離了沙海,進入到了密林之中。
翻身上樹,顧逍滿臉謹慎的感知了周圍,待確定沒有危險后,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外圍沙海就如此兇險,這環(huán)中的赤練山脈又會是怎樣的情況?”
顧逍念叨一句,皺起眉頭,正欲斜靠樹干,想想接下來的應(yīng)對,忽然就是神色一動,手中的九州劍劃過一道劍影。
唰!
一聲輕響,空中爆發(fā)一團血霧,顧逍急速遠離。
等站定后定睛一看下,樹干上出現(xiàn)了一條斷作兩截,約莫一拳粗的乳白色蟲子,看其腹部密密麻麻的吸盤,顧逍心中一凜。
緊接著,樹葉一陣抖動,成片的乳白色蟲子落下,讓顧逍頓時頭皮發(fā)麻,凌空劈出數(shù)道劍氣,劈開了頭頂?shù)目臻g。
而那些沒被劈中蟲子徑直下落,其中兩只正巧落在了一只野兔身上,不過兩息,這野兔頓時被吸成了皮囊!
顧逍哪里還敢待在樹上,翻身落地,急速遠離。
一路急行,顧逍終于是找到了一處視野極好的平坦之地,這才得以喘息。
“沒想到,僅僅只是山脈最邊緣,就兇險到這個地步……”
顧逍心里不禁生出一股煩躁,但很快他便將這煩躁壓下,重新恢復(fù)了冷靜。
根據(jù)程清河的描述,程非發(fā)現(xiàn)火鳳蹤跡的地方,處于赤練山脈深處的一處燥熱異常的地方。
但領(lǐng)略了赤練山脈的危險,顧逍對能否順利進入山脈深處,心里有些沒底。
要想深入山脈,尋找火鳳,凝氣四重遠遠不夠!
意識到這一點,顧逍便決定趁現(xiàn)在暫時沒有危險,修煉一番,將修為再提一提。
赤練山脈兇險,但也正因如此,這里的靈氣比外圍要濃郁許多,僅僅半個時辰,神秘空間消耗一空的靈氣便以補滿。
有意調(diào)動三陽,吸收的靈氣快速淬煉,一日后,顧逍也順利突破到了凝氣五重境。
剛剛突破,顧逍便趕緊停下,沖進一旁密林,飛快的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剛藏好,先前他在的平坦之地,就出現(xiàn)了兩個身影,一個年輕的青年,和一個約莫四十的中年。
凝氣九重,神通境!
感知到兩人的修為,顧逍頓時心中一凜。
能如此明目張膽出現(xiàn)在赤練山脈的,絕不是善茬!
明白了這一點,顧逍連心跳都控制得極慢跳動。
果不其然,正如顧逍猜測那樣,兩人四下環(huán)顧一圈后,皆是皺了皺眉頭。
“方邱叔,你是不是感覺錯了,這里沒有人??!”
“哼!煥毅,我說過多少次,你這心大的毛病,得改!”
聽得方邱這么說,方煥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爽:“赤練山脈危險重重,怎么可能會有人單獨行動?”
方邱看了看方煥毅,微微一笑:“你說的也在理,但這次的行動于我方家而言,事關(guān)重大,總該小心一些?!?br/>
“事關(guān)重大?”方煥毅發(fā)出冷哼:“既然是大事,為何要把我支開?好歹我也是方家二少爺!”
“這……”方邱一愣,隨后嘴角露出苦笑:“我知道你在怨你大姐,但你要清楚,此次若成功抓捕火鳳,讓你大姐覺醒鳳源,方家勢必會成為大夏王朝的頂流!”
“話是這么說……誰?!”方煥毅臉上的埋怨頓時化作警覺,身形一動,電射而出。
不好!
顧逍心神一凜,剛剛起身,方煥毅的身形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身前三丈。
好快的速度!
方煥毅的快速接近,讓顧逍清晰的認知到了彼此的差距,哪里還敢猶豫,轉(zhuǎn)身就撤。
可他剛剛轉(zhuǎn)身,面色就是一驚,剛剛還一動不動的方邱,眨眼間竟是站在了身后!
“膽子不?。 ?br/>
去路被斷,愣神之際,方煥毅已是近身,朝著顧逍的頭頂就劈出一掌。
感知到方煥毅這一掌所蘊含的威力,顧逍知道,若是被這一掌劈實,他絕對會死!
可方煥毅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拿出九州劍,無奈之下只能凝起劍指,朝著方煥毅的腋下點出一指!
嗯?
方煥毅眉頭一挑,他沒料到顧逍的反應(yīng)會這么快,同時也感覺到顧逍的劍指中蘊含不俗的威力,他若堅持將掌刀劈下,搞不好會落個兩敗俱傷。
方煥毅輕哼一聲,手腕一翻,化掌為爪,朝著顧逍的手肘就是一抓,企圖將顧逍的手肘抓碎!
可方煥毅卻沒想到,他變招的同時,顧逍像是早有預(yù)料一般,腳下一踏,快速轉(zhuǎn)身,用出一記轉(zhuǎn)身肘。
沒料到顧逍還會變招,猝不及防下,方煥毅連忙抬手格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吃了一記,前沖的身形更是驟停,接著就蹬蹬退了兩步。
“好小子!”
電光火石,先發(fā)制人的方煥毅竟被打退,站立顧逍身后的方邱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聲驚嘆。
被凝氣五重的顧逍擊退,方煥毅除了驚訝外,多少有些羞惱,但也沒繼續(xù)攻擊,而是冷哼一聲后問道:“小子,你是誰?”
顧逍皺了皺眉,快速退后兩步,確保了兩人同時存在自己的視線后,才停下腳步,可臉上的凝重卻是越來越深。
“好小子,你居然敢無視我!”顧逍不開口,把方煥毅氣得不輕,面色就是一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既然你聽到了不該聽的,那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了!”
說完,方煥毅周身靈力鼓蕩,就要再度動手,但卻在動手之前,就被方邱伸手攔下,這讓方煥毅面露不解。
“這小子雖然只是凝氣五重,但能將你擊退,實力不俗,正巧可以抓去充當炮灰!”
充當炮灰……
方煥毅略微一思索,便是點了點頭,并未反駁,一身的氣勢也就此散去。
見方煥毅理解,方邱笑了笑,看向顧逍,剛欲張口,卻被顧逍搶先一步:“當著我的面,就說出讓我做炮灰的話,合適嗎?”
“笑話!”方煥毅嗤笑一聲,臉色轉(zhuǎn)瞬變得兇惡:“小子,現(xiàn)在你為魚肉,根本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就算當著你的面說,你又能奈我何?”
顧逍握了握拳,面露惱色,但腦中卻是思緒電轉(zhuǎn),眼角余光四下觀察。
察覺到顧逍的意圖,方煥毅再次嗤笑:“怎么?你莫不是覺得僅憑你凝氣四重,還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脫不成?”
顧逍皺了皺眉,隨后輕吸口氣,雙手一舉。
“哼!算你小子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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