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禾忍不住落淚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溫暖,略帶冰涼卻讓人安心的懷抱,讓夏禾第一時間就感覺出來是傅思哲抱住了她。
“思哲,你怎么出來了?”
一想到傅思哲傷還沒結(jié)疤,夏禾就忍不住心疼,想轉(zhuǎn)過身,卻被傅思哲緊緊的禁錮在懷里,根本動彈不得。
“別動?!?br/>
低沉的嗓音讓夏禾覺得煩亂的心緒一瞬間就靜了下來,感覺到傅思哲的下巴放在了她的肩上,緩緩啟口:“是方笙媚自己跑了么?還告訴你,她會過的很好,不讓你告訴程荃關(guān)于她的事情,對么?”
聽見傅思哲這么問,夏禾心里一驚:“你怎么知道?”
“我現(xiàn)在好好的在你身邊,能讓你哭的人,除了方笙媚沒有第二個了?!备邓颊苷f著,語氣里帶著一絲別扭,“放心,我會派人暗中保護(hù)她的。別哭了,孕婦不適合情緒波動太大。”
“那你怎么知道笙媚信里是那么說的?”夏禾還是沒有忽略掉這個細(xì)節(jié)。
轉(zhuǎn)過身來,凝視著傅思哲。
看見夏禾眼里的狐疑,傅思哲伸出手在夏禾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說道:“我這么高的個子不是白長的?!?br/>
捂著額頭,夏禾跟在傅思哲的身后,心里卻因為難得看見傅思哲氣悶的一面而有些微微的高興。
傅思哲剛才彈她腦瓜崩兒,還說了那么一句雙關(guān)的話,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認(rèn)他偷看到了方笙媚給自己寫的信。
不過也沒什么,她都已經(jīng)跟傅思哲登記結(jié)婚了,兩人本來就是一體的,夏禾不會在意這些小細(xì)節(jié)。
傅思哲溫的的笑著,握的夏禾的手,一臉柔情。
夏禾緊蹙的眉頭才一點點的松展開來,她伸手把方笙媚留下的東西給傅思哲。
“思哲,”夏禾輕輕說道,“我剛剛太激動了,沒有好好看,你陪我再看一遍吧。我怕漏掉什么笙媚留給我重要的信息,好嗎?”
夏禾便臉期待的看著傅思哲。
“禾兒,我陪你看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再看一遍,你可以嗎?”傅思哲眉眼間流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
夏禾點了點頭,抬頭看著傅思哲深情的眼神,突然,不知想起什么事情,夏禾的心陡然一驚,傅實哲派人在暗中保護(hù)著笙媚,那程家和柳家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給傅思哲找麻煩的吧?
“傻禾兒,你想什么呢?”
傅思哲用信紙拍了一下夏禾的腦袋。
“哦,沒,沒什么……”夏禾忙回過神來,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再來看看里面是什么吧,在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一遍。”夏禾故作輕松的拆開信,手卻在微微顫抖,拆了幾次都沒成功。
傅思哲心疼的將手覆在夏禾的手上:“這么怕,干脆別再看好了,干嘛這么折磨自己呢?如果……”
傅思哲還想說什么。
夏禾把手輕輕放在他薄薄的唇瓣上。
“不,我不怕的,我……”
夏禾拿著信紙的手一抖,信就掉在了床單上,她尷尬一笑,準(zhǔn)備再次撿起來,信卻被傅思哲拿走了。
傅思哲輕輕的打開信,無聲的遞到夏禾的眼前。
“給你。”
夏禾苦笑著接過去,又一字一字的看起來。
夏禾一邊看著方笙媚留給她自己的信,眼淚又一點點從她那雙動人心弦的大眼睛里留了出來。
想起自己的好閨蜜方笙媚現(xiàn)在承受著這些非人的苦難。
這讓夏禾心里很不是滋味。
方笙媚的信上大體上說的都是些表達(dá)心聲的話,夏禾忍著心碎一點點的往下看,突然眼前一亮,只見上面提到一些事情,是自己剛剛沒有注意到的。
“思哲,你快看……”
夏禾推了一把心疼的望著自己的傅思哲。
傅思哲的眼睛也湊過來。
“怎么了?你的好姐妹笙媚跟你說她去哪里了?還是怎么的?”
傅思哲捏了一把夏禾的鼻子,微笑著逗著夏禾說道。
“哎呀,不是啦,別打岔了。笙媚她沒有和我說她去哪里了?是關(guān)于程荃和她的,你快來看看!”
夏禾推了一把傅思哲的手臂,沒好氣道。
“程荃和笙媚?我看看?!备邓颊苣眠^信,朝著夏禾手指的方向望去,手還不忘將夏禾擁進(jìn)懷里。
“我還是和你一起看吧,省得你又一個人在那胡思亂想?!?br/>
傅思哲溫暖的在夏禾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傅思哲的眉頭一點點的皺起來,最后憤憤的甩掉手中的信:“程天弘真是太過分了,把笙媚逼到這個份上?!?br/>
傅思哲說著就要起身,被夏禾按?。骸八颊?,別沖動,先養(yǎng)好傷……”
夏禾被眼前的傅思哲嚇到了,因為他從來沒有顯得這么激動的神色。
“傅總,夫人,這是怎么了?!?br/>
去而復(fù)返的王淼和郝淳風(fēng)一打開門就看到傅思哲怒氣沖沖的樣子,忙沖過來道。
“你們兩個怎么又回來了?”
夏禾疑惑道,不是剛剛才讓這兩個人去幫忙找方笙媚的么?
這才多久的時間,怎么就回來了?
“夫人,我們剛才在醫(yī)院門口看到一些憑著我的感覺很怪的人,怕又是程天弘或者是柳家的人,醫(yī)院的保鏢們都派出去了,傅總現(xiàn)在你又受著傷,我們這不是怕吃虧嘛,所以就來了?!?br/>
王淼說著。
“王淼,淳風(fēng),你們兩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這里有我。”傅思哲輕聲說道。
望著傅思哲緊繃的臉,夏禾的心里一陣陣心疼。
她的男人,肩上背負(fù)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的這樣年輕的時刻,沒有像常人一樣,在公司里,在家庭里渡過本該屬于這個年紀(jì)的美好,有些老婆,孩子。
在傅思哲他的眼里,甚至沒能看到那藍(lán)藍(lán)的天空,他的世界,似乎總是處在灰色狀態(tài)。
“傅總,無論如何,只要你一句話,我都會力挺你的?!?br/>
“是的,傅總,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們都會祝你一臂之力!”
一旁的王淼也輕聲說道。
“好,你們兩個現(xiàn)在去這個地址?!备邓颊芤贿吥弥謾C(jī),給王淼和郝淳風(fēng)發(fā)了地址。
“我在那邊有一些雇傭兵,如果柳家和程天弘有任何威脅到笙媚的行為,必須給我扼殺在搖籃里。還有,找到程荃,他是關(guān)鍵?!?br/>
夏禾不安的握著傅思哲的手。
郝淳風(fēng)和王淼即刻出發(fā)了。
夏禾臉色蒼白,柔弱的臉上露出擔(dān)憂和緊張。
“沒事,我在,如果他們要敢到這來動手,我一定不會放過的?!?br/>
“可是……”
夏禾才剛開口,門突然“嘭”的一聲被重重的打開。
夏禾和傅思哲同時看向門口處,是程荃。
這個時候程荃趕過來究竟有什么事情,要知道,現(xiàn)在可有三方的勢力在費勁力氣的尋找他的蹤跡。
夏禾十分疑惑。
程荃一進(jìn)門就氣喘吁吁的問道:“笙媚在哪里,夏禾,你告訴我!她現(xiàn)在十分危險?!?br/>
夏禾狠狠的咬著嘴唇,幾乎將嘴唇咬破了,還是忍不住低聲央著傅思哲道。
“思哲,我們就當(dāng)是為了笙媚……”夏禾抬起雙目,滿是淚珠氤氳。
傅思哲看著她的眼神,就已經(jīng)知道夏禾的意思了,長嘆了一口氣:“你怎么就這么不長教訓(xùn)呢?”
夏禾含在眼角的淚水,被傅思哲這么一嘆氣,全都流了下來。
傅思哲頓時就慌了手腳,程荃趁機(jī)搶走方笙媚的信紙:“夏禾,對不起了?!?br/>
程荃搖了搖手中的東西:“傅總,怎么樣?這東西,我是自己看,還是你們來告訴我?”
夏禾冷冷的看著程荃:“程荃,你……這個時候,你這樣做,笙媚是如何對待你的。”
夏禾為方笙媚感到十分的心痛,程荃急切之余竟然會動手。
在一旁的傅思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趁程荃不注意,快速起身,一把奪過程荃手中的信紙。
程荃的眼神,十分奇怪,讓人看了很不舒服。傅思哲冷冷道:“東西我拿回來了,你馬上走!”
程荃又一次要奪走信紙,可是傅思哲手腳敏捷一個轉(zhuǎn)身,程荃沒有成功。
“你馬上給我離開!”
傅思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剛剛為了躲過程荃,他肩膀一動,就疼得厲害,冷汗從額頭直冒。
夏禾慌得忙扶住想要臉色蒼白的傅思哲,對著程荃道:“你走啊,你快走??!”
“夏禾,你們這夫妻倆,還真是夠狠的,東西才拿了,也不告訴我笙媚的下落,就急著趕我走?”程荃說著,搬過來一把凳子,翹著二郎腿就坐了下去。
傅思哲氣得臉都綠了,真想狠狠的揍程荃一頓。
程荃挑釁的看著夏禾。
“夏禾,今天,除非你告訴我笙媚在哪,否則,我是不會離開的。對了,你不覺得應(yīng)該給我倒杯水喝么?”
夏禾眼里閃過一絲憤怒,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臉上慢慢的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
轉(zhuǎn)身就要去倒水,傅思哲大喝道:“禾兒,你干什么?坐回來!”
夏禾竟然嬌媚的沖傅思哲笑了笑:“思哲,沒事,都是老朋友了,既然人家程荃那么想喝水,咱也就委屈一下,倒杯水人家喝,省得人家出去說我們不懂禮貌。那程天弘又會來找笙媚的麻煩的。這怎么能行呢。”
這種感覺讓傅思哲覺得很怪異,仿佛……
看著夏禾眉角的小動作,傅思哲突然會心了,意識到夏禾可能是有什么別的安排,于是假裝生氣的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