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一聲,沈燕翎就感到一股力量由下而上的傳來。
好在護體符的保護足夠堅固,除了身上發(fā)散的黃光稍微變淡一些以外,沈燕翎沒受到其他的損失。
有驚無險就是最大的幸運。
沈燕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狠狠的瞪著躲在一旁得意的耳豚。
耳豚的進攻方式十分單一,但它快到驚人的速度卻也極其棘手。
從褲兜中摸出四張符箓,沈燕翎開始布陣,一張一張貼在戰(zhàn)場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如同那天和葛青聯(lián)手一樣,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方神獸顯露虛形,一個淡黑色的巨碗籠罩住了戰(zhàn)場。
這是沈燕翎獨有的符陣,名為四方鎖魂陣,此陣法如今品質(zhì)稍低只能困住厲鬼妖魔,倘若達到了金色高階符陣,就連陰帥也會感到棘手。
耳豚輕蔑的哼了一聲,再次消失在原地。
沈燕翎預判耳豚的攻擊方位,直接朝胯下一劍刺去,一聲慘叫從胯下傳出。
耳豚憤怒的撲到沈燕翎的后背,一口咬下,金光碎裂,沈燕翎的護體符上的金光暗淡下去,符箓也出現(xiàn)一絲裂紋。
事情完全在一瞬間發(fā)生,沈燕翎完全沒有反應的機會。
背部吃痛讓沈燕翎條件反射的提劍刺去。
耳豚再次躲過沈燕翎的劍氣,躲在一旁舔著自己的傷口,在他的耳朵上面有著一道青色的劍氣正在不斷消磨著他的陰氣。
陰陽師畢竟是陰陽師,B級陰陽師陣法造出的耳豚在C級中階,相比于剛入C級的沈燕翎在實力上還是占有優(yōu)勢的。
沈燕翎再次掏出一張護體符貼在身上,雖然可以退出陣法將耳豚困在陣中,但已經(jīng)他下了必殺的決心。
困獸之斗考驗的是耐力與勇氣,相較于與自己相差不大的鬼怪,沈燕翎覺得自己還是有能力一拼的。
沈燕翎現(xiàn)在還有一種符箓沒有使用,既然有防御用的符箓自然有攻擊的符箓。
沈燕翎從兜中掏出三張同樣的黃紙符箓,普普通通的黃紙上卻內(nèi)斂著一股至剛至陽的能量。
破煞符的威力雖然不及青色劍氣般鋒芒畢露,但是符箓的攻擊范圍很大,一張符箓中全部的能量能對D級厲鬼造成重創(chuàng)。
而且破煞符的制作過程比護體符難度大很多,主要是因為一但破煞符制成失敗會反噬自身。
三張破煞符同時脫手向耳豚飛過去,符箓脫手后,沈燕翎迅速劃破手指開始畫符,血符一道道的生成。
先畫符首
再畫符膽
轉(zhuǎn)手勾出符尾
一道道血符畫成的破煞符出現(xiàn)在沈燕翎的四周。
不出所料,耳豚迅速穿過了沈燕翎丟過來的三張破煞符。
“鎮(zhèn)!”
沈燕翎在看到耳豚動身的一瞬間就大呵一聲催動符箓發(fā)動。
煙霧中冒出一陣罡風,一道身影竄了出來,顯然耳豚只是受到了一些輕傷,帶著呼嘯的風迅速接近到了沈燕翎的面前。
沈燕翎咬著牙,又大聲喊了一句“鎮(zhèn)!”
無數(shù)的血符爆炸,一聲聲音爆傳出,沈燕翎和耳豚都在血符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
一人一豬都被爆炸的威力轟飛。
耳豚吭嘰吭嘰的被炸飛在結界上,一只豬耳朵殘缺不全,一只豬眼睛也被黑色的血液糊住。
沈燕翎這邊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沒有耳豚的傷勢嚴重,但因為身上護體符金光已然消失,沈燕翎的衣服也被炸得開裂焦黑。
在衣服下面,沈燕翎的胸口和胳膊都被炸的皮開肉綻,露出了里面粉紅色的血肉。
沈燕翎雖然被炸趴了,但仍然還有些體力控制飛劍,青色短劍飛出,劍鋒輕輕點在耳豚的身上。
噗的一聲,耳豚化作一絲黑煙的無影無蹤。
一陣溫暖的能量傳遍全身,仙骨發(fā)作,以傷換傷是沈燕翎迫不得已的做法。
畢竟還挺疼的。
但是憑借仙骨的優(yōu)勢,只要不是致命傷,沈燕翎都能起死回生。
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這一站打了整整半個上午。
等到身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的時候,沈燕翎才齜牙咧嘴的站了起來。
溜溜達達在馬路上走了一段路后,沈燕翎總算是打到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很少在郊外拉客,剛上車,司機大哥就很熱情的問道:“咋了,哥們?!?br/>
“我看你這衣服都爛成這樣了,是從山上刮碰了吧。”
沈燕翎咧嘴一笑道:“是啊,這樹林里還有不少樹杈呢。”
“好在人沒事。”司機大哥一邊安慰一邊啟動了車子。
沒事個屁,我都快逝了........沈燕翎強裝鎮(zhèn)定。
【收到大頭轉(zhuǎn)賬300元?!?br/>
電話屏幕突然亮起,沈燕翎的目光也隨之亮起。
沒什么能比錢更吸引沈燕翎了,徐雅的這一消息猶如強心針一般讓沈燕翎所有的抱怨都煙消云散。
【大頭:燕翎哥哥,這錢給你打車用吧,辛苦你了。】
【青衣道人:除魔衛(wèi)道乃本分,不辛苦不辛苦?!?br/>
(青衣道人收取了大頭的紅包。)
【大頭:........】
沈燕翎一頭靠在座椅上,雖然之前李芝給了他幾萬塊錢,但是這世道誰嫌錢燙手誰傻叉啊。
到了家,沈燕翎在樓下看到了一個凹凸有致的身影,在女人的手中還握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葛青。
沈燕翎匆忙上前給葛青按揉肩膀道:“青姐,何事大駕光臨啊。”
要知道葛青前些日子是說過要給自己帶法寶的,如今大戰(zhàn)在即,沈燕翎急缺一些保命的東西。
葛青現(xiàn)在在沈燕翎的眼里就跟親媽一般。
葛青扒開放在肩膀上的手道:“別貧了,我知道你現(xiàn)在缺法寶,給你帶點。”
說完,葛青就跟著沈燕翎上了樓。
將手提箱扔在桌子上,打開后,一道道金光險些刺瞎了沈燕翎的狗眼。
葛青拿出一個金黃色的手鐲道:“這玩意,比你那護體符好用,B級陰陽師打你五六下你肯定是死不了的?!?br/>
“還有這個藥水,能讓你迅速恢復道力的,你現(xiàn)在仙骨和符咒都消耗道力,這玩意你有用?!?br/>
“還有這個小手槍,額,手槍不重要?!?br/>
“主要是子彈可以破開B級厲鬼的防御,十分難得。只有三發(fā)子彈?!?br/>
說到這,葛青看向手提箱中最后一件物品,有些沉默。
此刻的沈燕翎眼睛都放金光了,現(xiàn)在手提箱中的寶物對他簡直太重要了。
“快說快說,這針管是干嘛的??隙ㄊ鞘裁创笱a之物吧?!鄙蜓圄峥粗詈竽羌鹕男♂樄苡行┢炔患按?。
“額,確實大補?!备鹎鄵狭藫项^有些不知道怎么說,但想了想還是繼續(xù)道:“這里面的藥液能讓你短時間內(nèi)從C級低級提高到C級中階。”
“那不是挺好嗎?”沈燕翎一臉興奮。
可高興了片刻,他突然看見葛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感到有些不妙。
“這藥,有問題?”沈燕翎小心翼翼道。
“沒問題,但他有副作用?!备鹎噙€是說了出來“它會讓你腎虛?!?br/>
“什么?!”沈燕翎一時間沒聽懂。
“腎虛,字面意思。”葛青又重復了一遍。
我還年輕........沈燕翎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只是讓你腎虛半年而已,怕什么?!备鹎嘁桓笨撮_的樣子。
“半年.....”沈燕翎還是一副要死的表情“大姐你殺了我吧?!?br/>
“愛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备鹎嗪仙鲜痔嵯湟荒槻环薜木鸵撸樋谶€罵了沈燕翎一句。
“呂洞賓和狗,我和沈燕翎?!?br/>
“別別別........”沈燕翎連忙按住葛青就要拿走的手提箱道:“姐姐,好姐姐,我能不要嗎?”
“你說說你,拿著挺費勁的。都給我看心疼了?!?br/>
沈燕翎一頓油嘴滑舌留住了自己的保命家伙。
嘎吱——
白河拎著一堆菜進了屋子,看著拉拉扯扯的兩個人,神情呆滯片刻。
“你們,在,干什么?”白河一臉困惑。
沈燕翎眼看事情不妙,自己即將腎虛的事情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一個箭步,沈燕翎接過白河手中的熟料袋,將白河轉(zhuǎn)身推出門外連忙道:“吃飯吃飯,我請你倆吃烤肉。”
說完,沈燕翎又回頭看向葛青,給了葛青一個楚楚可憐又帶些懇求的眼神。
葛青笑著走出房門,示意沈燕翎可以開始請客了。
到了樓下的烤肉店,三個人點了將近四百塊錢的烤肉又點了一堆的主食。
看著滿桌的烤肉和疊在一起的飯碗。
沈燕翎摸著比自己先腎虛的錢包有些蛋疼。
一桌子的飯菜吸引了服務員和鄰座大哥大姐震驚的目光。
可沈燕翎并不覺得尷尬,自己這一桌就沒有正常人,鬼差的身體素質(zhì)遠超常人,攝入的能量自然也更多。
至于白河,那就是個飯桶,只要她想吃,吃多少都行。
狂吃了半桌子飯菜后,葛青又有些醉意了。
看著沈燕翎和白河的身上不斷有清光流動,酒精的醉意不斷被仙骨抵消。
“沒勁。”葛青撇了撇嘴,一臉不高興道:“跟你們倆都喝不醉的一起喝酒,真沒意思?!?br/>
沈燕翎也不知道說啥,只能悶頭吃飯。
白河夾起一塊烤肉懟了懟沈燕翎,大概意思是,咱們這仙骨是好東西,可不能讓她亂說。
沈燕翎只能無奈抬起頭道:“青姐,你能來跟我一起吃飯,肯定還有別的事要說吧?!?br/>
葛青拍了拍有些紅暈的臉頰道:“沒錯,明天中午,王哥要和你見一面,大概是也要送你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