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文從溫暖的席夢思上醒來。一晚上的相安無事,他的狀態(tài)恢復到了最佳。
打開冰箱,“還行,還能吃?!惫啡馍厦娼Y了一層不厚的冰,起到了保鮮的作用。
一頓早飯后狗肉還剩下一半,方文也帶不走——肉這種東西一直都是最難存放的,現(xiàn)在,只需要暴露在空氣中半天,絕對會腐爛的徹徹底底。而且把這些肉帶在身上,它的氣味會給方文帶來不少麻煩。
與此同時,被派出尋找方文的小隊也追尋到了他的蹤跡。一個中尉級別的軍官,往空氣中嗅了嗅,說“目標曾在昨天下午在這與一只野狗搏斗過,野狗被殺死了?!?br/>
“這個方向,快!”中尉指向東南方向,帶頭快速追去,后面七八個士兵也利索的跟上。
十分鐘后,他們來到門外,中尉打了個手勢。
3,2,1!
兩名士兵同時踹開門,一隊人端著槍魚貫而入,快速的搜索了整個房子,不過方文已經(jīng)離開了。
看了一眼煙灰缸里的煙蒂,中尉又在空氣中嗅了嗅,“煙蒂還燃著,目標剛離開不到一分鐘,是從窗戶逃走的,快追!”
“排長,這是六樓啊,咋追?!币粋€士兵朝窗外望了望。
“媽的,下樓啊,還愣著干嘛!”中尉大吼。
不過卻沒有一個人動,他們正盯著桌上一鍋冒著熱氣的狗肉湯咽口水——從昨天出來分組搜尋方文后,他們就沒吃過一點東西,現(xiàn)在個個餓的眼冒綠光。
“媽的一群飯桶,吃吃吃,快吃?!睂嶋H上他自己也是一天沒吃東西了,“等等,你們也不怕他下了藥!”中尉用鼻子聞了聞,“好了,快吃,你們只有一分鐘!”說完,中尉也拿過一雙筷子。
“我猜他們正享受著我留給他們的狗肉湯呢,哈哈。”方文此刻正站在遠處一棟高樓頂上。實際上在那一小隊士兵上樓的時候,他就聽見腳步聲了,即使他們已經(jīng)盡力壓住腳步,但是那種皮鞋踏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無論多么小心,也是避免不了的。整齊一致的腳步,還刻意的壓制著,方文一下就想到了來人是誰,所以,他丟掉手中未抽完的煙,坐在小東背上從窗戶離開了那里。
方文推測,既然他們能找到方文藏在哪,但是方文跳窗離開時,他們沒有立馬跟來,而是進屋檢查,說明他們隊伍里有人能追蹤他,而且應該是依靠的氣味,而不是感知?!靶嵊X進化者嗎?那就給你們來點迷魂陣?!狈轿囊话殉断伦约旱耐馓祝靶|,你帶著我的衣服從剛才的樓下過一趟,然后往西北方向跑,我會在東邊的某個地方等你,你過來應該能聞到我的味兒吧?”
小東點點頭,叼上方文的衣服從剛才的樓下過了一趟,然后想西北方向飛奔而去。而方文開始順著公路往東邊移動,他需要找一個報亭,準確的說他需要一份地圖,不然他走不出去——誠篤市很大,光是3環(huán)內(nèi)就有接近200平方公里,作為一個外鄉(xiāng)人,光是三環(huán)內(nèi)方文就得迷路幾天。
在方文尋找地圖時,那幾個搜尋小隊的軍人也下了樓。中尉停了下來,再次往空氣中嗅了嗅,“怎么出現(xiàn)兩股味兒?”中尉發(fā)現(xiàn),方文的氣味從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傳來,一邊是他跟一只貓,另一邊只有他一個人,很明顯,方文發(fā)現(xiàn)了他追蹤的方法。
“媽的,到底哪邊才是他走的方向?!?br/>
“排長,要不我們再分成兩組吧?”一個士兵提議說。
“蠢貨,沒有我在的話,你跟他隔道墻你都不知道!反正現(xiàn)在就兩個方向,走,往這個方向去找,用無線電通知另外兩個小隊去東邊找!”
這一隊人開始往小東的方向追去,而另外兩隊,開始往東邊趕去。
追了十多分鐘,中尉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空氣中方文的味道越來越淡,說明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
“排長,這家伙屬狗的嗎?那么能跑?”
“不,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只貓,應該是只變異貓,他可能是騎著貓跑的?!焙鋈?,中尉發(fā)現(xiàn)方文的味道變濃了,“快,要追上了,在加點速!”
又向前追尋了300米,中尉靈敏的嗅覺告訴他,方文就在前面那個轉角處,不過他還聞到了其他一股臊味兒,他壓低聲音說,“目標應該在前方20處的轉角休息,準備戰(zhàn)斗,給你們30秒調整呼吸, 快!”
“目標沒有離開,用閃光彈!”
一個士兵拉掉閃光彈的拉環(huán),扔進了轉角。三秒后一陣強烈的白光閃過,刺耳的轟鳴聲也同時傳來。“上!”
八個士兵同時端起槍沖過去,但是, 入眼的只有一件外套,和一條巨大的蟲子。
“他.媽的這是什么玩意兒?蜈蚣嗎?”
那是一只近6米的巨型蜈蚣,每一截身體上面都有一層黑紅色的甲胄,渾身長滿人類胳膊粗細的腿,頭部和尾巴各有兩根半米長,深紅色的觸須,嘴邊長著兩個老虎鉗般的獠牙。蜈蚣的眼睛是復眼,所以,閃光彈對它造成的傷害可想而知——這只蜈蚣發(fā)瘋了!
“開槍,快!”
士兵們慌張的開槍,子彈打在了蜈蚣堅固的甲胄上,被完全阻隔在外面,發(fā)出金屬碰撞般的“叮?!甭暎m然沒什么傷害,但是暫時壓制住了蜈蚣的腳步。
“他.媽的你們會不會打仗?別一起開槍!四人一組形成交替火力,邊打邊退!”中尉在一旁指揮著,同時從腰間拔下一顆手雷。
士兵們緩緩的后退,八個人的火力變成了四個,蜈蚣開始緩慢的向前爬行,這一進一退之下,距離開始增大?!昂茫瓦@樣繼續(xù)?!?br/>
在二者的距離拉到近30米的時候,蜈蚣恢復了視力!只見蜈蚣忽然上身抬起,兩道青綠色的液體向對面噴射而去。
“快躲開!”中尉吼叫只間也向旁邊撲開。毒液沒有射中一名士兵,灑在柏油路面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失去了火力的壓制,蜈蚣飛速的爬行過來。
中尉迅速的站起身來,拉開拉環(huán)把手雷扔了出去。爆炸聲傳來,蜈蚣身體被炸的轉了一轉,仰躺在地面上,腳被炸斷兩只,黑紅色的甲胄被炸成一個坑洞,里面流出濃黃色的汁液。
一股焦臭和強烈的臊味沖進了中尉的鼻腔,把他熏暈過去兩秒。
“排長,跑??!”士兵的大吼聲驚醒了中尉,在他的大腦重新接收到從視網(wǎng)膜傳來的景象時,他看見的是兩個獠牙!
“排長!”
中尉被蜈蚣從腰部咬成了兩段!
“啊啊啊啊,我草你.媽!”幾個士兵發(fā)了瘋般的向蜈蚣開槍,子彈瘋狂的向蜈蚣傾瀉而去,打斷了它頭上的觸須,也打斷了它許多只腳!
兩股青綠色的毒液再次從蜈蚣口中射出,射中了三名士兵!那三名士兵立刻發(fā)出一聲慘叫,毒液腐蝕了他們的軍裝和皮肉,幾秒后,三名士兵開始躺在地上抽搐起來,嘴邊流出白色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