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黑影落地,鼓蕩的勁風,將他的衣袍撐開,落地之后,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氣勁,從上而下貫穿到地面,形成一圈氣浪,向著四周沖擊出去。
顧松子臉色微變,被那股氣勁沖擊到身上,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這一幕,驚得在場之人,一片嘩然,這家伙的行事風格也太霸道,居然連黑水郡國的國師都不放在眼里。
李青冥倒不是想刻意表現(xiàn),純粹是為了震懾一部分人,畢竟接骨木已經(jīng)暴露,以它的神奇功效,必定會引起一些人的覬覦之心。
畢竟,僅僅是能夠改變體質(zhì)這一點,就足以讓一些極端修士,喪失基本的理智。
此刻的顧松子,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么不給他面子,自己好歹是一國國師,被對方的氣勢嚇退是一件相當羞恥的事情。
“你確定,這是你的?”顧松子明知故問,那語氣很明顯帶著威脅的意味。
“自然是我的!”李青冥淡淡地說道,他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袍,衣襟遮面,沒有人能夠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它是我的了!”顧松子冷哼了一聲,蠻不講理地說道:“給你一千枚金幣,本神師將它買下了!”
“什么?一千枚金幣,我沒聽錯吧?”不等李青冥開口,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頓時便炸開了鍋。
“沒天理啊,五十枚金幣拍下的一截枯木,一轉(zhuǎn)眼居然賣到了上千金幣,這下賺大了!”
“切,一千枚金幣算什么,接骨續(xù)脈,斷骨重生,洗筋伐髓,改善體質(zhì),那是只有玄階以上靈丹才能達到的功效,萬金都難買到!”
“不是吧,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運,不僅僅討好了美人,而且,隨便拍下來的爛木頭,居然是真正的靈木?”
不少人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沒眼力見呢!
他們的話,如同一瓢滾油澆在眾人的頭頂,人群一下子沸騰了起來,誰也沒有想到,原本他們眼里所謂的白癡,無腦紈绔,居然是個高人,反倒是他們,與之對比之下,顯得是那么的無知!
然而,李青冥接下來的一句話,再次將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一千枚金幣,最多只能買下這個盒子,你要不要?”
大廳里一片沉寂,一眾看客臉上神情各異,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想要開口說話,卻是發(fā)不出聲來。
這少年,好狂的口氣!
他難道不知,自己此刻面對的,是整個黑水郡國,最具威望的神道術(shù)師嗎?
“好、好、好!你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就是不知道,出了這一扇門,你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硬氣!”
顧松子一臉說了三個“好”字,可見他心里有多么生氣,但最終,他卻沒有發(fā)作,而是悄然收回神識力,帶著身后一眾下屬,徑自登上二樓臺階。
看到這一幕,其他人的臉上,盡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想不到那位號稱黑水郡國第一神師的顧松子,竟然就這么放棄了!
神師的尊嚴,國師的威望都不要了?
如此一幕,落在圍觀者的眼中,倒顯得李青冥更加神秘與不凡,等到眾人再看向他的時候,眼神中,便多了幾分敬畏。
要知道,這少年可是連當朝國師,擁有詭異莫測手段的神道修士,都不敢去硬碰的主兒??!
然而,事實上并非如此,這里好歹是王室權(quán)貴的產(chǎn)業(yè),他做為黑水郡國的國師,也不能太明目張膽,畢竟國師也是要臉的!
所以,暫時就將這家伙,記在死亡名單的小本本上!
“能夠抵擋住我的神識力,這小子莫非也是一位神道修士,而且,還達到了神師的境界?”顧松子冷沉著臉,陰冷的眸光落在李青冥身上,體內(nèi)涌出濃烈的殺意,聚集在他頭頂,化作各種各樣鋒銳的刀兵。
“國師大人放心,只要出了這個門,定叫他人頭不保,那株接骨木依舊是您的!”另一位煉丹師抓住機會,想要在國師面前表演一番。
“是啊是啊!這黑水郡國,除了高高在上的那位,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您的……”
這馬屁拍的越來越響,越來越大,倒是讓那位國師聽了,心中郁悶稍減,傲嬌的胡子都快翹起來了。
這時,柳可辛那獨特的柔媚聲音,從拍賣臺上傳來,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接下來,有一件比較特殊的拍品,黃階五品靈丹的丹方……”她話還沒有說完,人群再次炸開了鍋,一些人的臉上,流露出無比興奮貪婪的表情。
“什么人居然如此大的手筆,連黃階五品靈丹的丹方都拿出來拍賣?”
“肯定是一位神道高手,說不定還是一位煉丹師,否則哪里來的丹方?”
……
拍賣臺下議論紛紛,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的時候,柳可辛才徐徐打開丹方,朝著四周展示了一番。
片刻后,柳可辛將丹方重新折疊好,放在一只錦盒中,開口道:“丹方已經(jīng)得到驗證,乃是真品無疑,黃階五品丹方的價值,無需我多說,想必大家心里清楚……”
頓了頓,柳可辛繼續(xù)道:“所以,此次的起拍價,是一千枚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百枚金幣!”
“一千五百枚金幣!”柳可辛話音剛落,一名坐在顧松子身旁的煉丹師,便直接開口報出一個高價。
這幾位煉丹師都很清楚顧松子的脾氣,先前丹香閣來人通報的時候,他對那張丹方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勢在必得的意思。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沒有資格跟顧松子較勁,說不得到最后,還得替他買賬,不然這老匹夫怎么會特意叫上他們一道前來?
大概是因為顧松子的身份相當尊貴,并且與擁有王室背景的丹香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是以當顧松子這邊報完價后,竟是沒有其他人敢參與競拍!
李青冥一看這架勢,頓時就察覺到不對,想來顧松子能得到消息,必定是那丹房掌柜通的風報的信,借助顧松子的身份來壓制其他人,最終以低價競拍到丹方,而作為出售丹方的人,還不能參與競拍!
自己一開始,就被那丹房掌柜給算計了,不過,李青冥哪里會在乎什么丹香閣的規(guī)矩,他此番前來,本就是搞事情的!
不過,就在他準備開口報價的時候,卻突然被一個大嗓門打斷,“兩千枚金幣,這張丹方,我青駝郡國要定了!”
聞聽此言,眾人一陣詫異,紛紛回頭望去,只見一名粗獷的少年,出現(xiàn)在丹香閣門口,龍行虎步而來。
他渾身上下血氣蒸騰,散發(fā)著迫人的氣勢,仿佛在他體內(nèi),蟄伏著一頭兇獸,隨時都可能撲將出來,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