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當(dāng)楊天宣讀出唐棕的天賦后,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3珠?真的假的?該不會是水晶球壞了吧,沒聽說過有人的天賦能夠達到“3”這個關(guān)卡啊。
唐棕自己也愣住了,這么牛叉的嗎?我不過是服用了一顆丹藥,就突破了這個世界的極限?那這丹藥是由多珍貴?。±咸鞝斔闶窍卵玖税?。
別人不都知道,他可是明白這個極限天賦是什么帶來的,如果是小唐棕過來考核,還不一定能夠通過呢。
“天哥威武,我愛死你了!”他在心里大喊著,差點手舞足蹈,給老天爺跪下了。
有這無人能及的天賦,還怕啥呀,以后誰能是我的對手?虐唐景明,那不是分分鐘的事?
就在他歡天喜地之時,這邊的楊天咽了咽口水,覺得嗓子有些干。若不是親眼目睹,他打死也不會相信有這種事的。這么個小小的云城,難道會誕生出一個比前人更加逆天的人物,這不扯淡么。
深吸口氣后,他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一副沒見識的樣子,強作鎮(zhèn)定道:“嗯,你這天賦很好,應(yīng)該是今年天賦關(guān)的第一名了,但是天賦好不代表一切,后面還有兩關(guān),你可不要大意。要是那兩關(guān)折了,可就白白浪費你這么好的天賦了。”
唐棕道了句謝謝,知道他是好心提醒自己,問道:“我是可以走了嗎?”
“當(dāng)然?!睏钐斓恼Z氣不自覺的柔和了一點。等唐棕離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了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然后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說了一段話。
“我卡卡卡卡卡,快去通知院長,我這里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小子,趕緊讓他來盯著點,別一不注意淘汰了。啥?跟昨天的比?2.6珠算個屁啊,老子這里出的是3珠,懂嗎?3珠!”
……
楊天的后續(xù)反應(yīng),唐棕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出了房間后,直接就上了樓梯,來到了二樓。
其實,他還未曾修行,所以不明白3珠是個什么概念,只把它當(dāng)做一個厲害一點的數(shù)字,稍微興奮了一會后,就沒怎么在意了。他現(xiàn)在想的,還是要安心的應(yīng)付接下來的兩關(guān)考核。這兩關(guān)考核雖然淘汰率沒有第一關(guān)高,但每年也有近一半的人分別在這兩關(guān)淘汰,遺憾出局。
而且,就算通過了三關(guān)考核,也并不意味著你已經(jīng)被學(xué)院錄取了,還要看你的綜合成績,取最優(yōu)秀的兩千名錄取。
所以,這兩關(guān)很重要,并且全靠自己努力,表現(xiàn)得越出色評分越高。
二樓跟一樓的結(jié)構(gòu)大不相同,雖然中間也是大廳,但面積明顯要小了許多,大廳里還準(zhǔn)備了一些座椅,供考生等待時休息。
二樓的考核也是在房間里進行的,但并不是許多人進同一間房間,而是每個人依次進入某一間房里參加考核。二樓的房間很多,大約有一百多個,每個房間面積都很小,不像一樓的那么大。
房間的門個個都是緊閉的,代表著有人在里面考核,后來者就必須等前面的房間空下來后才能進入。
唐棕剛到二樓,就看到了大廳里的一個柜臺,一個圣天學(xué)院的學(xué)生就在柜臺處端坐著,等待著上來參加意志關(guān)考核的人。
“你好,我來登記?!碧谱亓⒖套吡诉^去,微笑道。
那人盯著設(shè)備屏幕看了一會,臉上微不可查的閃過了一絲詫異,而后平靜問道:“唐棕是吧?”
“對?!?br/>
“先去那邊等著吧,待會有空房間時,會報你的名字,你直接去對應(yīng)房間就行。”說著,他遞給了唐棕一張考核卡。唐棕接過卡片,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那人立馬掏出了一個通訊器,向外面發(fā)了一條消息:學(xué)長,你要我們關(guān)注的人在我這,速來!
這條消息自然是發(fā)給唐景明的,他早就跟三個考場的相關(guān)人員打好招呼,要他們見到唐棕就跟他說。雖然天賦關(guān)他沒辦法干預(yù),但意志關(guān)卻是可以使些小手段的。
唐棕等了大約十五分鐘后,終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安排在九號房間。剛想起身去考核,余光卻看見唐景明從樓下上來了。
他來這里干什么?唐棕有些不解。難不成是來搗亂的?那可就要防著一點了。
一邊想著,一邊快步走進了房間內(nèi),將將房門關(guān)上。眼下可不是關(guān)心其他問題的時候,還是好好準(zhǔn)備考試再說吧。這里畢竟是考試場所,對方就是想找麻煩也沒那么簡單。
平定思緒后,唐棕打量起這個房間來。房間很小,只有十幾平米,四面是像鏡子一樣的屏幕,能反射出他的身影。正中央是一個圓柱形平臺,由某種像流沙一樣的物質(zhì)制成的,十分奇妙。
還沒等他好好觀察完畢,一道類似人工智能般冰冷的聲音便從房頂傳來:“請您走上考核臺,等待考核?!?br/>
唐棕嚇一跳,只好緩緩的踏上平臺。
頓時,四面的屏幕上投射出各種光芒,形成了一個個實物的虛影,把房間改造成一個虛擬的場景。唐棕只覺得自己好像從之前的房間消失,來到了另一處陌生的空間,就連腳下的平臺都變成了土地。
這也太神奇了吧。唐棕贊嘆著。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里應(yīng)該是類似于VR體驗館一樣的地方,只是不需要戴眼鏡,直接讓人產(chǎn)生錯覺,認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地方。而且,腳下的平臺隱隱感覺有東西在流動,人在上面走動的話,看似是在行走,其實是在原地踏步,根本不會走下平臺,還可以隨意切換方向。
此時,唐棕就感覺自己置身于一個封閉的黑暗空間里,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前方擁有三道明亮的光芒,那是三道巨大無比的門戶,代表著三條不同的道路。
第一道門戶上寫著“安逸者”三個字,第二道門戶上寫著“創(chuàng)造者”三個字,第三道門戶上寫著“戰(zhàn)斗者”三個字。
這是關(guān)于人類成為精士后面臨的職業(yè)選擇,也會是意志關(guān)主要的考核內(nèi)容。
“請先進入安逸者通道。”冰冷的聲音指示道。
唐棕毫不猶豫,走向了三道門戶中最左邊的那一道。
剎那間,景象變化,唐棕只覺得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成年人。他擁有穩(wěn)定的工作,擁有大量的朋友,擁有幸福的家庭,每日里吃喝玩樂,沒有任何煩心的事,平靜地活著,平靜的死去。他不用考慮這個世界是怎樣的,也不用擔(dān)心明天的生活是怎樣的,他只需要做兩件事,一是定期上交定量的精珠,二是將多余的精珠全部花掉。
這種生活是唐棕之前最向往的生活,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多人選擇的生活。
他們自稱為安逸者,便是因為它們活得最為安逸。他們的身上沒有負擔(dān),責(zé)任也全部又強者去扛,他們只需要提供能源就可以了,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對于精士來說,一生都無病痛,除非修行時出了岔子,否則根本不需治療。他們不用為生計發(fā)愁,因為國家嚴(yán)格把關(guān)人口數(shù)量,一些生活所需的資源完全足夠所有人活下去,更何況他們能自己創(chuàng)造資源。他們不用考慮房子,普通居民樓的房子多到用不完,每一戶家庭若是無力購買,申請一套都可以,死后再還給國家。他們出行很少用到車子,所以根本無需購買大物件的東西,每日里除了溫飽就是娛樂。
當(dāng)然,他們也有工作,卻是最簡單的工作。他們無須出門,每天只需要在家里制造精珠就可以了。一個資質(zhì)最差的一鼎精士,每天也能制造出一個精珠,一個月就是30珠,上交10珠后,20珠完全夠他一個人活下去。若是偷偷懶,一個月休息個五六天都沒什么問題。若是組成了家庭,收入反而變多了,生活也會好一些。
如果不喜歡這種工作,那也可以選擇為其他人提供服務(wù)或是為企業(yè)提供勞動力。對于精士來說,就算是最沉重的勞務(wù)活,在他們看來都是小兒科,從不加班加點。他們得到的薪酬,雖然上交的那一部分不少,但剩下的足夠他們滋潤的活著。
唐棕感受著安逸者的生活,差點就舍不得從其中走出來。但他知道,這也是意志關(guān)的考驗之一,名為誘惑。雖然安逸者是大多數(shù)人的選擇,但圣天學(xué)院卻不招收這樣的人,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點,所以來此考試前都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就算再怎么向往安逸者的生活,也不要選擇這一條道路,不然,你就不要來考圣天學(xué)院了。
其實,唐棕心里也明白,安逸者的生活哪怕再好,也都是建立在世界和平、強者不壓迫弱者的條件下的。一旦世界出了大變動,安逸者便不再是安逸者,而是先死者。他們是強者最容易舍棄的群體,生存死亡全系于強者的一念之間。
就像趙瀾德跟他說過的話,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弱者,是沒有反抗強者的權(quán)利的。
搖了搖頭后,唐棕打消了成為安逸者的想法。四周的景象再次回歸到三道門戶的初始點。
“請進入創(chuàng)造者通道?!北涞穆曇粼俅雾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