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圓臺底下發(fā)出來的,很細(xì)微,就仿佛有什么正在爬上來一般。
我將般一柔輕輕抱起放在地面上,又從篝火中抽出一跟粗壯一點的木頭當(dāng)火把拿在手里,四處查看了起來。
四周,并沒有異樣,等我在仔細(xì)聽的時候,那悉悉索索的聲音卻再也找不到了。
難道,是我的錯覺?
或許,這幾天真的太過緊張,緊張得讓我有些疑神疑鬼了。
靠著石壁剛剛坐下,“噠”的一聲輕響已經(jīng)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我一把將般一柔抱了起來,退到了一邊。
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跟著便是麻癢難當(dāng),盯著跟前的巨型蝎子,我知道,自己中招了。
般一柔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頓時跟著著驚叫了起來。
若是我驟然醒來,看到如此光景,我肯定也會大驚失色,更別提她一個女人了。
篝火旁邊的巨型蝎子,足有兔子那么大,全身通紅,身子半直立起來,揚動著那拳頭大小的巨螯,挑釁地看著我們,其中一只巨螯上還夾著一塊肉,血水不停地順著螯枝滴落。
肉,定然是我手臂上的肉……
紅蝎子,毒性極為霸道。
當(dāng)日在海灘上,張嵐嵐被一只紅蝎子蟄了一口,我?guī)退隽硕疽海贿^差點就讓我們倆都丟了性命。
可是眼前的巨型紅蝎子,顏色更加鮮艷,背上更是出現(xiàn)了七顆暗紅色的血斑,若是猜得不錯的話,定然是一只蝎子王了,而且還是一只被人煉制過的紅蝎子王。
爺爺不教我算命,可是卻給我講過許許多多故事,或許在別人看來都是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而其中說的最多的,便是蠱師的故事。
因為,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為可怕的就是蠱師,因為他們混跡在人群中,很難將他們區(qū)別出來。
尤其是一些苗寨蠱師,他們有些極為嚴(yán)格的規(guī)矩,若是不小心觸犯了他們的規(guī)矩,即使你是無心的,都極有可能會遭到他們無盡的追殺,直到他們認(rèn)為你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
在海灘上我們遭遇了一只紅蝎子,我可以認(rèn)為這是一個意外,可是這里再一次遇到了紅蝎子,而且還是一直紅蝎子王,我覺得,這絕對不是一個意外了。
想到般一柔說過的,在棺群和水池的時候,她似乎感覺到在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而此刻又有紅蝎子出現(xiàn),我不禁覺得一陣后脊梁骨發(fā)涼。
若是,此刻,有一個我不知道什么得罪了他的蠱師,正在暗處緊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已經(jīng),不敢再往下想了。
將般一柔護(hù)在身后,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紅蝎子王,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對付了。
紅蝎子王或許是忌憚我手中的火把,并沒有馬上進(jìn)攻,此刻他已經(jīng)松開了肉塊,兩只巨螯不停地夾動著,發(fā)出“噠噠”的聲響,身體下八條毛茸茸的腳亦是在不停地擺動,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讓人覺得十分焦躁。
被紅蝎子王咬過手臂,變得越來越麻痹,我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全身一會仿佛置身烈火,一會猶如落入冰窖,我知道蝎子毒開始發(fā)作了。
“一柔,一會你想辦法先逃,蝎子怕水,你朝水池那邊跑?!蔽依死阋蝗岬氖直鄣?。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卑阋蝗釄远ǖ穆曇繇懫穑硇蚊投?,亦是從篝火中抽起了一根帶火的木頭握在手中。
就在般一柔蹲下身體的那一剎那,我微微分了神,那紅蝎子開始進(jìn)攻了。
快如一道閃電,它的身體猛地從地面上彈起,卷起一股腥臭的氣息,朝我面門射了過來。
手中火把一抖,我咬了咬牙,使出渾身力氣,朝他砸了過去。
本以為那紅蝎子王在空中無從借力,必然被我一擊必中,不料它的反應(yīng)十分迅速,一條巨螯一甩,緊緊地夾住了火把,勁風(fēng)已然將火苗熄滅,一股燒焦的臭味涌入了我的鼻息,而下一刻,它的另一條巨螯頓時朝我面門戳了過來。
想不到,它居然也是如此拼命了。
想要閃躲,已然來不及,我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一團(tuán)黑影離我的面門,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團(tuán)炙焰猛然從我下方戳了下來,正好頂在了紅蝎子的肚皮上,將它頂飛了出去,它那毛茸茸的觸腳已然跟隨著冒起了青煙。
關(guān)鍵時刻,又是般一柔救了我一把。
紅蝎子王身上閃著零星的火光,砸向了圓臺下方的棺材上,發(fā)出一陣沉悶的響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臭味,
“你沒事吧!”般一柔慌忙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軀,關(guān)切地詢問起來。
“趁著它沒回來,你趕緊逃,去水池那邊。”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道。
不過,般一柔根本就有聽我說話,而是拿起我已經(jīng)變得烏青的手臂“你中毒了!不行,我給你吸出來?!?br/>
我想阻止,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股溫存貼在我冰冷的傷口上,我想要掙扎卻使不出一絲力氣,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般一柔貼在我身邊,努力地在我傷口上吸吮著,將一口一口的黑血吐出來,淡淡的女人涌入我的鼻息,而我體內(nèi)突然涌起一股極為怪異的感覺。
一股邪火從下面升起,原本忽冷忽熱的身體,此刻變得灼熱起來,就連剛剛被紅蝎子王咬過的手臂已是變得炙熱,體內(nèi)最為原始的沖動,讓我盯著般一柔,變得口干舌燥起來。
般一柔明顯感覺到了我的變化,手臂更是不小心碰到了我身下的崛起。
“一柔,我……”我一把將她按在了地上,氣喘如牛,全身就如同快要爆炸一般,沖動占據(jù)了我所有的意識,我,忍不住了。
“別,別這樣?!卑阋蝗峥藓爸?,拼命想要推開我,臉上更是掛起了兩行清淚“不行,初九,別這樣,現(xiàn)在不能給你,你放開我?!?br/>
我看到她的嘴巴一張一翕,可是耳朵卻聽不到到她在說什么,此刻,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