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冥宮后,江浮川把離安抱到了自己的神案上,離安看著神案上一疊疊的案卷,道:“父君每天都在看字嗎?”
“嗯,父君這輩子有無數(shù)字要看?!苯〈ǖ?。
“父君好辛苦,以后讓離安和易安哥哥幫你吧!嗯……還有小弟弟和小妹妹?!彪x安道。
江浮川疑惑:“小弟弟小妹妹?”
離安點了點頭,江浮川又朝我看了過來,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對江浮川說道:“離安說,我的肚子里有個小弟弟,還有一個小妹妹?!?br/>
“龍鳳神胎!?”江浮川驚嘆道。
“嗯?!蔽倚α诵?。
江浮川將我抱了起來,道:“太好了!依然!”
離安道:“父君!也抱抱我嘛……”
江浮川放下了我,然后把離安從神案上抱了起來,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父君,有了小弟弟和小妹妹,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嗎?”離安問。
“不僅如此,這樣的話離安和易安哥哥也可以一起歇歇了,讓小弟弟和小妹妹來代替你們?!苯〈ǖ?。
離安突然很嚴肅,搖了搖頭說道:“離安不需要。不需要弟弟和妹妹幫忙?!?br/>
“為什么?”江浮川問。
“古墓有我就夠了,別再讓弟弟妹妹去了,那里很黑,弟弟妹妹會害怕的。”離安道。
“那你不怕嗎?”江浮川又問。
“我已經(jīng)習慣了?!彪x安答。
我上前抱住了離安,離安轉(zhuǎn)而來到了我的懷抱里,他用小手摸著我的眼睛,道:“母后別哭,母后還是笑起來好看,要是母后一直哭一直哭,父君不要母后了怎么辦?”
我破涕為笑,看向江浮川,江浮川道:“放心,我不會不要你母后的,我會陪著她,永遠。”
“嗯?!彪x安點頭道。
我把離安放了下來,江浮川注意到我手里的竹竿,道:“依然,這竹竿哪來的?”
“哦,冥河的船夫先生送的?!蔽艺f道。
“給我看看。”江浮川道。
我把竹竿遞給了江浮川,江浮川看著竹竿說道:“這……船夫先生為什么突然送你?”
“他說要感謝我誕育神胎的功勞。”我說道。
江浮川看著竹竿道:“冥河船渡,青竹不朽,這可是上古神器?!?br/>
“這么厲害?!”我驚訝道。
離安笑了笑,道:“當時母后還一直推脫說不要呢?!?br/>
江浮川蹲下身子把竹竿拿到了離安面前,道:“離安,你可知這是什么?”
離安搖了搖頭,道:“離安不知。”
江浮川將竹竿拿到我面前,對我說道:“收好它,總有一天它會幫上你的忙?!?br/>
我接過竹竿,離安問道:“父君為何這么說?”
“這竹竿是撐渡渡船所用,應該是船夫僅有的器物。船夫從未送過他人禮物,這次的贈與應該也是機緣,并不是答謝。依然,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這船夫深不可測,但他也絕不是壞人,他應該是知道我們即將面對劫難,所以才送你此物?!苯〈ǖ馈?br/>
我把那竹竿接了過來,道:“不管這竹竿如何如何了不起,可是我們不知道怎么用,干嘛用,也是沒用啊?!?br/>
離安道:“母后,父君不是說了嘛,這是機緣,所以當然是在機緣之下才能發(fā)揮作用啊?!?br/>
江浮川對離安笑了笑,道:“離安真聰明?!?br/>
我蹲了下來,對離安問道:“離安,那會兒船夫先生說的那番話是什么意思啊,母后沒有聽明白?!?br/>
離安道:“母后沒有明白嗎?可是離安也不知道怎么跟母后解釋……”
我垂頭喪氣的說道:“哎……怪不得連張恒燁都說我笨,我的仙緣一定不好,資質(zhì)也不夠,否則怎么離安這小破孩都聽懂了的話,可我這個大人卻不明白?”
江浮川拍了拍我的后背,道:“那你說說他說什么了,為夫幫你解釋解釋?!?br/>
我站起身把船夫的話說了一遍,江浮川笑著解釋道:“這番話其實很好明白,意思就是說雖然渡過了劫難,但是渡過的那個劫難還在,而且這個劫難過去了,或許還有下一個。”
“呃……呃?”我還是沒有太懂。
江浮川耐心的解釋道:“船夫把渡劫難比喻成渡冥河,就拿我來說把,我身為酆都大帝,可以飛躍冥河,可就算我是神,但是也還是要渡劫。船夫這番話另有所指,指的是離安和易安,他們降世就面臨劫難,這劫難對他們來說并不是毫無意義,是命中注定,不可避免?!?br/>
“呃……我懂了。”說罷我又看向離安,道:“離安,你父君解釋了這么多母后才明白,母后是不是很笨啊?!?br/>
離安想了想,道:“嗯。”
對于這個答案我并不感覺意外,因為離安還這么小,怎么會說謊呢?但是這個答案,還是讓我有點難過。
離安道:“母后不需要聰明,我和哥哥,弟弟妹妹,還有父君,都會保護母后的?!?br/>
我笑道:“嗯,那母后就做一輩子笨蛋好了,離安會嫌棄母后嗎?”
“當然不會!”離安道。
我和離安在冥界陪著江浮川,江浮川也陪著我們。
這種感覺幸福到了極點,可是幸福之后面臨的卻是再一次的分離。這幸福也很短暫,短暫到我們都沒有時間離開冥宮的大殿。
時間飛逝,眨眼間我們就要離別。
我曾多次告訴自己,離別之時要忍住哭泣,可是我卻沒能做到。倒是離安,他一直勸我,告訴我我們還會聚在一起的。
黑白無常奉命送我回現(xiàn)世,在離安不舍的目光中,我離開了冥宮。
“帝后娘娘,走吧,送您回去我們還要跟著帝君去古墓?!焙跓o常道。
“嗯……我知道……”我擦了擦眼淚,和黑白無常回到了現(xiàn)世。
到了現(xiàn)世,黑白無常沒有停留就返回了,張恒燁來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此時無聲勝有聲。
我正沉浸在離別之苦中,張恒燁突然拿過我手里的竹竿,道:“你這從哪里撿回來一根破竹竿啊!有什么用?”
我把竹竿搶了回來,道:“別亂動!這可是冥河船夫送我的撐渡船的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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