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姍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救了自己的女孩!這明明就是那個前幾天在公交車上偷走自己手機的那個小偷??!可那個明明是個男孩啊!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和那個小偷擁有一模一樣的容貌的,自己的恩人,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她簡直不敢相信!
白靈姍蒙了,她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眼睛,可是眼前還是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人。既是偷走自己手機的小偷,又是如今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沒錯,這個人就是洪顏夕。可是白靈姍還是不敢相信,她或許還在尋思,這只是一個和那個小偷擁有一樣容貌的女孩子而已。但是當洪顏夕開口說話的時候,白靈姍的疑惑全部消散。
洪顏夕說:“是我?!倍潭痰膬蓚€字就已經(jīng)讓白靈姍的所有疑惑掃除,更讓她再次陷入驚詫之中。
“你是個女的?!你居然是個女的!”白靈姍伸長了手指指著眼前的洪顏夕,并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夸張的大叫著,她簡直是不敢相信。記得第一次見到洪顏夕時,她還是一身男裝,頭戴著一頂黑白相間的棒球帽,看上去就是個俊俏帥氣的男生模樣,是一個令自己恨到骨子里的小偷。而現(xiàn)在呢,洪顏夕卻搖身一變,竟是另一番令她驚詫的模樣。男孩變成女孩,痛惡之人轉瞬成為自己的恩人,白靈姍一時之間還無法很快的適應過來。
但換而言之,白靈姍看著突然換回女裝的洪顏夕,竟有些為之著迷。而令她有如此奇怪之反應的當然就是洪顏夕的樣貌。換回女裝的洪顏夕看上去真的漂亮非常,有一種簡單干練的美。衣服雖然算不上是名牌,但是洪顏夕穿在身上卻是另有一番韻味。微卷的長發(fā),梳著中分,顯得愈發(fā)嫵媚繾綣。白靈姍真的被洪顏夕的容貌所驚呆了。
就在白靈姍還在沉迷于洪顏夕新貌之時,洪顏夕開口說話了,并將呆愣良久的白靈姍瞬時回過神來。洪顏夕說:“我當然是女的了!這點你沒必要懷疑,你也沒必要這么驚訝?!焙轭佅ψ匀磺宄靼装嘴`姍的所有的疑惑和詫異。
白靈姍扒了扒額前的劉海,以掩飾剛剛的失態(tài),然后依舊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你那天明明……可是你那天為什么要打扮成一個男生的模樣呢?”那天的洪顏夕打扮成男孩的樣子,這點白靈姍怎么都想不明白,還是頗為疑惑。
“我……我經(jīng)常打扮成男生的模樣的,習慣了?!焙轭佅Φ恼f道,她并沒有將原因的始末和真正的緣由說出來,告訴白靈姍。也是,畢竟像這種糾結,復雜,離奇的隱情并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講清楚的。再有,洪顏夕曾經(jīng)偷走了白靈姍的新手機,倆人也算是有了過節(jié)。洪顏夕不能確定,白靈姍會不會與她交朋友,會不會原諒她,理解她的隱衷。很諷刺,洪顏夕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個人見人唾的小偷,賊。白靈姍會和自己這種小偷成為朋友嗎?
說這話時,洪顏夕將雙手插在白色休閑長褲的褲帶里。說完這話時,洪顏夕的心里突然涌動出一股酸澀,一種無助,無言,無奈的苦楚。
可是,當洪顏夕聽到白靈姍接下來的話時,她的這些的情緒,完全煙消云散,一掃而凈。取而代之的是,對白靈姍的更加感興趣。
“哎!我的手機呢?快把我的手機還給我,你不會真的把我的手機給賣了,換成錢了吧?我告訴你啊!不要試圖騙我哦!如果你把我的手機還給我的話,我可以考慮原諒你一次,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否則的話,我是不會輕易地放過你的!“白靈姍說這話時,故意的逼近洪顏夕的臉龐,狠狠地說著。
“唉!”洪顏夕聽到白靈姍的這句話,重重地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說道:“我就會猜到你遇到我之后,就會問我你的手機。你還真是鍥而不舍??!我真是佩服你的毅力!”
洪顏夕繼續(xù)說道:“我剛才可是救了你誒!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跟你的救命恩人這么說話,這么沒禮貌!”
“你不要妄圖跟我扯關系,我告訴你!哎,我就納悶了,你說你這么年輕,長得又這么漂亮,要樣貌有樣貌,要資本有資本,為什么要這樣作踐自己!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做什么小偷,當什么賊!”白靈姍故作老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此刻的她,就好像是洪顏夕的老媽,教育著自己的孩子,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洪顏夕雙手插在褲袋里,說道:“哎!你!我剛才可是救了你誒!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這么跟我說話,這么沒禮貌!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對我嚴詞惡語相加,說這些話羞辱我,你!”洪顏夕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后繼續(xù)說道:“好了好了,喏,你的手機!還給你!”說完,洪顏夕把白靈姍的那部手機扔給白靈姍,扔到白靈姍的懷里。白靈姍眼明手快地接住,看著久別重逢的自己的手機,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我的手機?!”白靈姍難以置信,不是被賣了嗎?不是被換成錢了嗎?
洪顏夕沒有理會白靈姍疑惑和欣喜,只是雙手環(huán)臂,有些牢騷地說道:“唉!真是的,早知道你這么不知道感恩,剛才我就應該不救你了!我就應該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那些兇神惡煞的女生揍得鼻青臉腫,看著她們活剝了你,生吞了你,看著她們對你盡情地發(fā)泄‘□□’!真是的,你個沒良心的,氣死我了!”
可是,洪顏夕的這幾句牢騷泄憤的話完全沒有進入到白靈姍的耳中。白靈姍此刻依然沉浸在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當中。當然,還有更多的欣喜若狂和喜出望外。難以置信的是,洪顏夕不是說過,她早就把自己的手機給賣了嗎?給換成錢了嗎?還有,洪顏夕怎么偷走之后又還給了自己呢?這出乎自己的預料。欣喜的當然就是自己心愛的手機久別重逢地的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自然高興!
“你也知道我的窮追不舍,可是你知道這部手機對于我來說有多重要,多珍貴嗎?”白靈姍一直看著手里捧著的手機,那種心愛的,呵護的,患得患失的感覺一覽無余。白靈姍沒有抬頭,又好似在和洪顏夕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語氣中明顯露出些許的哀傷與悲涼。
“這部手機是我在今年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我的爸爸媽媽用他們辛苦掙來的錢給我買的生日禮物。你也知道,這是諾基亞的最新款,所以你也能夠清楚它很不便宜。這都是我的父母用血汗錢買來送給我的,它代表著我的父母的血汗和愛,它對于我來說,有多重要,多珍貴,不言自明?!卑嘴`姍低著頭,看著手里失而復得的手機,繼續(xù)說道。
而在白靈姍訴說之時,洪顏夕一直靜靜地看著白靈姍,待白靈姍說完后,洪顏夕摟過白靈姍的肩膀,愛撫的輕拍著白靈姍的肩膀,一陣無言。
過了一會,洪顏夕開口說道:“我就知道這部手機對于你來說相當重要,所以說……你看,小偷也是有感情,有良知的。”然后抿嘴一笑。
白靈姍聽到洪顏夕如此輕快逗哄的言辭,不禁莞爾。她抬眸看向洪顏夕,兩人相視一笑。白靈姍恍然之間,從洪顏夕嫵媚亮麗的臉龐上看到一絲特有的澄澈清冽,眸子里盡是干凈的如同一汪清水,明眸善睞,璨若星辰。
半晌,白靈姍好似突然醒悟一般,不解的問道:“哎,你不是說過,你把我的手機給賣了嗎?這……”白靈姍看了看手里的手機,又看向洪顏夕,“怎么會……”眼里滿是疑惑不解。
“喂!小白同學!我說賣了你就相信??!那我要是說我睡了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也相信??!”洪顏夕鄙視著白靈姍的愚蠢,揶揄道。
“去你的!”白靈姍毫不客氣地回了過去,“我沒有男朋友?!笨墒?,白靈姍突然又有了新的疑惑,“哎,你怎么會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的?”白靈姍突然像受了驚恐一般,護著自己質問道:“??!你不會是什么黑社會的吧,搞暗中調查。你接近我不會有什么傷天害理的企圖吧!我可是個良民?。 卑嘴`姍夸張的抱著自己雙臂,作驚恐狀的看著洪顏夕。
洪顏夕翻了個很大的白眼,鄙視著白靈姍頗為豐富的想象力,很是無語,“小白同學,你應該叫做白癡誒!昨天你的那個女同學那么大聲地喊你的名字,現(xiàn)場的人都聽到了,我怎么會不知道,你當我耳瞎嗎!”洪顏夕繼續(xù)鄙視著。
“哦?!卑嘴`姍腦中瞬間閃現(xiàn)出金若溪當時在自己被陸文俊的奔馳車撞到后的那一聲驚叫,瞬間就明白了??墒前嘴`姍又突然覺察到一個問題,“喂!那叫耳聾!耳聾!好嗎!”
洪顏夕沖著白靈姍翻了一個很大的白眼送給白靈姍,白靈姍感覺到洪顏夕快把眼珠子給翻出來了。這是有多鄙視??!洪顏夕顯然懶得和白靈姍繼續(xù)計較。
“小白同學,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嘛,不打不相識嘛。我叫洪顏夕,洪水的洪,顏色的顏,夕陽西下的夕。希望能夠和你交個朋友。你……不介意我們之間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那些過節(jié)吧?”洪顏夕從鄙視白靈姍的狀態(tài)中走出來,試圖著要與白靈姍結交好友,可是她又有些心虛,有些害怕,怕白靈姍心存芥蒂,不與她交朋友,所以,她才說出最后的那句話。
洪顏夕極其友好的伸出右手欲與白靈姍握手交友,洪顏夕沒有想到這一天真的會到來。
“我叫……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就不自我介紹了。顏夕,很高興認識你!”白靈姍完全沒有像洪顏夕所顧忌的那樣,白靈姍燦爛地笑著,伸出手和洪顏夕相握。白靈姍與洪顏夕握完手之后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多么老土的見面儀式,就像當初她和金若溪相識的時候。
“沒想到,你竟然是以一個小偷的身份走進我的生活的!”白靈姍逗笑著。被洪顏夕很不滿地拍掉小手,“去你的!”
“顏夕,我也沒什么好送給你的,你也清楚我家的情況。我就把這部手機送給你,作為我們之間的友誼的見證。”白靈姍突然說出此番話,令洪顏夕有些措手不及。
“哎,你說什么呢?這怎么可以呢!這部手機對于你來說那么重要,那么珍貴,我怎么可以收下,這是絕對不行的!”洪顏夕堅決不肯收下,她懂得這部手機對于白靈姍來說的重要性。
“顏夕!既然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好朋友了,你就不要介意這些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互相分享嘛!是吧!”洪顏夕突然隱隱覺得哪里不對,但又懶得糾正。白靈姍繼續(xù)說道,“你也知道這部手機對于我的重要性,我現(xiàn)在把它送給你,那就說明你對于我來說同樣的重要珍貴!”白靈姍喜歡交朋友,她很重情重義,對待朋友掏心掏肺,而且,洪顏夕也畢竟救過自己,讓自己化險為夷,所以,她覺得洪顏夕并不是什么壞女孩,應該只是有著什么苦衷的吧。
“小白同學,你難道不記恨我嗎?不記恨我曾經(jīng)偷走了你的寶貴心愛的手機?”
“嗨,那都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再說了,剛才要不是因為有你,我肯定會被打得很慘的。你也知道,我這么貌美如花的,要是被打破相了,那得是多大的悲劇啊。”白靈姍捧著自己的臉蛋看著洪顏夕,洪顏夕別過臉,卻還是忍不住笑了。“我也知道,你肯定有難言之隱。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還給我了嗎,那就說明你良心未泯?!卑嘴`姍繼續(xù)說道:“還有啊,如果不是因為發(fā)生的那件事,我們也不會認識并成為好朋友啊?!?br/>
既然白靈姍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洪顏夕也沒必要再推脫拒絕,辜負了白靈姍的一番情誼。洪顏夕默默地收下了白靈姍送給自己的寶貴手機,這也奠定了白靈姍與洪顏夕之間堅定恒不變的友誼!
“顏夕,我還沒弄清楚你的情況呢?你為什么要去做小偷這個行當啊,你到底有什么難言之隱?我可以幫上什么忙嗎?”白靈姍一直都很奇怪,洪顏夕的身份對于她來說,真的是一個謎,她不懂,像洪顏夕這樣正當青年,正值豆蔻青春美好年華,為何偏偏逆天而行,做了一個人見人唾的小偷。她覺得,這其中應該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
洪顏夕手一揮,“唉!”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事說起來就話長了,等以后慢慢再跟你絮叨吧。”洪顏夕只是一句話敷衍,沒有明確的說出個中緣由。
白靈姍沒有再追問下去,日后有的是時間問清楚,了解清楚。
“哎,小白同學,你家就在前面了吧?”洪顏夕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嗯。”白靈姍點頭應道。
“那我們就一起走吧?!焙轭佅Σ]有說“我送你吧”,而是說“我們一起走吧”
倆人一起向白靈姍住處的方向走去,并且邊走邊聊天。
“小白同學,你知道剛才圍堵你的那些女生都是誰嗎?她們?yōu)槭裁磿δ阕龀鲞@種事?”洪顏夕問道,想要揪出幕后始作俑者。
“我,我不知道,我也沒怎么看清楚。”白靈姍搖頭說道。
“那你曾經(jīng)得罪過誰嗎?”洪顏夕像個探長一樣,問道。
“沒有啊……”白靈姍說著,腦子里卻閃現(xiàn)出一個人的影像,她不確定是不是。
……
“顏夕,你怎么會來到我家樓下的?是路過嗎?”白靈姍覺得洪顏夕營救得太及時,難道洪顏夕也住在附近嗎?是偶遇嗎?還是其他什么?
“哦,對了,我是跟著剛才那些女生才來到這的?!焙轭佅ο肫鹱约簛淼桨嘴`姍住處樓下的緣由。
“你是說,剛才圍毆我的那些女生?”白靈姍停下腳步,反問道。
“嗯,我在你們學校門口一直等候著你,不是送還給你你的手機嘛,我早就想還給你了??墒钱敃r我卻看到那些女生一直鬼鬼祟祟地尾隨著你,跟蹤你一起上車,一起來到你家樓下。我也是一直跟蹤著她們才來到你家樓下的。幸虧我機警聰慧,否則,你真的要慘了?!焙轭佅⑹虑槭寄┖捅P告訴白靈姍。
“你的意思是說,剛才那些圍毆我的女生是我們斯遠高中的學生?”白靈姍難以置信,繼續(xù)反問道。
“我想是的?!焙轭佅σ埠芸隙ā?br/>
通過洪顏夕如此一說,白靈姍心底貌似又有些確定是某人所為,但她又想過,不會因為這么點的小事情就恣意報復吧,難道金若溪說的話真的應驗了?
此刻洪顏夕的心里也和白靈姍所想的一致,認為就是白靈姍所在的斯遠高中學校的學生所為,她也暗自決定,要為白靈姍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