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你們這里最好的酒肉,這頓,我請了?!?br/>
這名男子說著已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兩放在桌面上,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滄星羽面前。
聚會酒館的小二哪里不知道這錠銀兩的分量,這位客官出手如此豪爽,想必是富家公子,他哪敢怠慢。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好。”
滄星羽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名男子,他并未與任何人結(jié)識,更是覺得眼前這男子相當(dāng)陌生,看此人頭發(fā)整潔的盤起,神情倒是有幾分神駿,滄星羽并未開啟心神,因為這樣很不禮貌,所以他只是目測了一番,此人穿著整潔,倒有幾分公子哥的樣子。唯一不搭邊的就是他那背后掛著一個黑長盒子,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此人看到滄星羽看他,倒也不在意,慢慢的把背后的長盒子放到一邊,很恭敬的說道。
“在下夙焰,不知兄臺貴姓?”
搞什么,原來不認識啊,滄星羽心中暗暗鄙視一番,話說你不認識你來干嘛的?雖然心中這番想,滄星羽臉上卻沒表現(xiàn)出什么,只是淡淡的答道。
“免貴姓滄,在下不過是一個在此飲酒的路人。夙兄這是何意?”
“哎,兄弟說的這是哪里的話,夙某觀察滄兄已久,滄兄可是每天都來這聚會酒館喝上一壺上好的女兒紅,下酒菜也不點?”
夙焰臉上依舊是不變的微笑,從他神情中看不出任何異樣。
滄星羽很是納悶,他自己沒做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每天來喝酒,這是他的習(xí)慣,改不了,因為酒對自己有用處,至于不要下酒菜,純屬沒胃口,再說,你一上來就稱兄道弟,這樣不好吧?
“額,夙兄有事說事,我受不了這些追捧的話語。”
“哈哈,一看兄臺便是性情豪放之人,那在下便不客氣了。”
夙焰也收回剛剛那一道,說起話來也隨便了許多,只見他拿過一碗酒,放在臺面之上,一手放在碗邊,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中的那碗酒。
滄星羽原本并未在意,以為他要喝酒,可是,下面的一幕令他不得不看下去。
原本平靜的在碗里的酒形成一個小漩渦,不僅如此,碗上方還冒出一股熱氣,盡管氣息很微弱,但對于滄星羽來說,這細微的變動很容易察覺得到。
看到這些,滄星羽會心一笑,此人不簡單啊,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小地方了,難怪他在這不起眼的地方都會有人察覺。此人必定也有修煉玄功。
“說吧?找我何事?”
”滄兄果然不簡單,在下此番前來是想找你比試比試?!?br/>
夙焰收回放在放在碗邊的手,神情認真的說道。
”找我比試?夙兄說笑了,在下不過是略懂一些奇門玄術(shù),恐怕難以入夙兄法眼吧?!?br/>
滄星羽一陣汗顏,搞什么,原來是來找他打架的,他可沒那功夫,再過幾天凝元玄草就要成型了,他可不想在這浪費時間,早早便拒絕了。
“哎,滄兄別忙著拒絕啊,難道滄兄不想知道在下此次找你何意?”
夙焰這一著急,一把捉住滄星羽的袖口,有些激動的說道。
“難道不是過招?”
滄星羽看到夙焰這么激動,疑惑的問道。算啦,姑且看你想做什么,滄星羽心中暗嘆一聲,畢竟還有幾天,反正也無聊。
“你可聽說過,西嶺南陽山腳下的景西河?”
夙焰看到滄星羽不喜歡過招,也識趣不在提起,畢竟說正事要緊。
“知道?怎么?那里有什么?”
滄星羽確實知道那個地方,也有到過,穿過狼牙山進入后方的沼澤地,他曾深入過,確實有這么一地,并無異樣,這夙焰提起此地又要做什么?
“我曾在古書記載中看到過,此地兇險萬分,順著景西河流向,河流沿著下流走去,會有一個大瀑布,而那瀑布中,有一個山洞。里面有異寶現(xiàn)世,難道兄臺不感興趣?”
夙焰說道異寶時故意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四周方才說下去。
“有異寶?那夙兄還會來尋找我這路人?夙兄是不是太看得起在下了?!?br/>
滄星羽知道那條瀑布,正是帶林嘉欣去過的那山崖,他便是在查找凝元玄草時一路查探,才深知此地,便一時興起,看那林嘉欣小丫頭乖巧,便帶她有游玩一番,說著,頓時便失去了興趣,對他來說,來這里可沒指望能得到什么,只求凝元玄草罷了,況且以他如今的修為,區(qū)區(qū)凡塵之物,又有多少能讓他看得上的。
“滄兄這是說哪里的話,要是那么容易進去,我早就自己進去了,何必還要找?guī)褪?。?br/>
夙焰很是無奈的說道。
“那夙兄也太高看在下了吧?連你都進不去,又怎知道我就一定能幫到你,夙兄還是另尋他人吧?!?br/>
滄星羽看他仍然不依不撓,起身便想走,開玩笑,感情這是要拿他去做擋箭牌呢,這種事碰到誰會樂意,再說,異寶當(dāng)前,自然會眼紅,咱又不熟,難免背后會桶他一刀,滄星羽可不想在這糾結(jié)太多。
“哎,滄兄,別急著走啊,就是因為沒把握,所以才要找你比試一番再做決定啊?!?br/>
夙焰這時也站了起來,攔住了滄星羽的去路。
滄星羽一陣汗顏,這人怎么那么執(zhí)著的找他,確實有些煩人。
就在他們說話間,上好的酒菜已經(jīng)擺上了桌面。
夙焰看到酒菜上來,便扯才話題的說道。
“滄兄,你看,這酒菜都上上來了,怎么也吃一頓了再走吧?!?br/>
滄星羽看著夙焰,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這樣不給面子就直接走確實有些不好,于是便坐了下來。
看著滄星羽坐下,夙焰便拿上了酒壺,倒下一碗遞給了滄星羽,一碗倒給了他自己飲上一口,便自顧的說道。
“你可曾聽聞過,焚炎劍神黎肖與他百年宿敵千里一線殺歐陽子鵬,據(jù)說當(dāng)年黎肖曾馴服一頭上古兇獸窮奇,當(dāng)年兩人為爭奪劍神之位,大大出手,兩人爭斗近百年,并未分出勝負,后來,黎肖突然不辭而別,攜帶著那上古兇獸窮奇,從此銷聲匿跡,當(dāng)歐陽子鵬找到黎肖的下落之時,便已是黎肖的孤墳,歐陽子鵬一怒一下,便使出了天地一劍,千里一線殺,把埋在黎肖的孤墳一分為二,從此便再也沒出現(xiàn)過,而這一分為二的黎肖古墓,便是如今的景西河,也是黎肖古墓的其中一部分。所以,我推測,那瀑布之下的山洞,便是黎肖古墓?!?br/>
聽完夙焰的陳述,滄星羽雖然臉上面無表情,但心里早已是驚濤駭浪,焚炎劍神黎肖,與千里一線殺,又稱天地一劍歐陽子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可是他師父那邊最為驚天動地的一戰(zhàn),為什么會在這邊古書上記載?滄星羽雖然疑惑,但是這個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去尋找才會知道。
“抱歉,夙兄,你所說的什么劍神黎肖,什么子鵬。在下從未聽聞,夙兄就不要在費口舌了?!?br/>
心中雖萬般想去查看,但這種被人擋槍使喚的感覺令他很是不爽,只好淡淡的說道。
“別啊。滄兄,你看咱兩也算情投意合,你說是不是啊,就陪我去一趟吧,日后,若滄兄有何需求,在下必當(dāng)定力相助。怎么樣?”
夙焰這回真的是急了眼了,說什么也要拉著滄星羽陪自己走一趟。
“你又何必這般執(zhí)著,我說了我沒興趣,你還是另尋他人吧?!?br/>
滄星羽這回真是頭疼了,這些人怎么就是說不通,他還有他的煩心事呢,林府那小丫頭的事還沒完,這又來一個不知道上哪學(xué)點玄功應(yīng)是要拉著他去尋寶,怎么能讓他不頭痛。
“哼,既然已經(jīng)對你說出這秘密,說什么你都要陪我去一趟。”
夙焰見百般說辭也沒用,臉上笑容不在,換做一臉怒色,手中的碗瞬間破碎,隱隱冒著一股熱氣。
還沒做出回應(yīng)的滄星羽已經(jīng)看到夙焰的拳頭朝著他的方向飛來,來不及多想,只見滄星羽雙手支撐著身子,順勢踢出桌子,順著力道回旋著身軀立起了身子,眉頭不禁有些緊皺這看著眼前的夙焰,這人怎么說動手就動手。
夙焰接過被踢飛的桌子,并未再做出下一步的行動,而是觀察著眼前滄星羽,一瞬間的對碰,夙焰更加認定了滄星羽不容小覷,在這般突然的情況下,一般人一定會措手不及,可滄星羽表現(xiàn)的卻相當(dāng)談定的躲過了攻擊,難道他知道自己要攻擊他了?夙焰這般想到。
滄星羽也是細細的打量這眼前的夙焰,對于他來說,能不惹事盡量少惹事,因為沒有必要,沒人知道他背負著什么,凝元玄草,他必須要得到,然后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他已經(jīng)在這地方耽擱了太久了,殺父之仇不能不報,所以他肯本不想在這地方耽誤太長的時間。
滄星羽想著什么夙焰自然不知道,對于他來說,既然動手了,那就必須要分出個高下,卻不知,兩人動手之際,聚會酒館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異動,江湖紛爭,在哪都能見到,但還是會有很多人按捺不住的來湊熱鬧,夙焰根本不會去管這些,手中的拳頭已經(jīng)再次打出。
滄星羽看著已經(jīng)攻擊過了的拳頭,順著腳步,走出著奇怪的步伐,回避著夙焰的攻擊,而這奇怪的步伐,便是他師父所教他的空靈幻步,空靈幻步看似走著很慢,每一步的拉開的差距也不大,看起來就好像簡單的移動這身體,其實腳步早已在原地踏步了十幾下,便化解了夙焰所有的攻擊,盡管如此,滄星羽還是并未做出任何攻擊,臉上依然面無表情。
夙焰并沒因此而泄氣,反而更加興奮,功勢也更加迅猛了許多,拳頭劃過的地方都有些熱量,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不出一會一定會熱得滿身大汗,要是太久了估計都要會被這些熱量而活活蒸熟。
滄星羽知道,夙焰一定引動玄功,這對他倒是影響不大,看著來湊熱鬧的人群才是令他頭疼,現(xiàn)在可不是出風(fēng)頭的時候,看著夙焰有些不依不撓,那他只有得罪了,滄星羽這般想到,腳步依舊仿佛空靈一般,迅速的來到了夙焰后方,包含著玄流氣的手掌批在夙焰的后頸上,滄星羽知道,這一掌并不不能令夙焰喪失意識,不過,簡單的克制夙焰往下攻擊的功勢還是可以的,一掌批出的滄星羽已經(jīng)迅速的往門口方向奪門而去。
原本還不依不撓的夙焰被滄星羽這一掌,頓時有些失衡,整個人都要往地面砸下去,好在他反應(yīng)夠快,雙手支撐住了身體,待他會緩過神來的時候,滄星羽已經(jīng)到了聚會酒樓的門口,正要往房頂之上躍去,夙焰暗暗的笑了一聲,便順手拿起了剛才放在一旁的盒子,朝著滄星羽的方向追去了,留下一群一臉錯愕的人們,就這樣完事了?這都還沒打起來,就有一方認慫跑了?
滄星羽并不知道他們想些什么,輕功對于江湖中人并不奇怪,所以,他可以大膽的使用,一上房梁的滄星羽便,引動玄流氣,空靈幻步外加輕功,形影鬼魅的在房頂之上穿梭,朝著城外而去,只留下了一身黑影。
沒一會,滄星羽便在江都之外的竹林落下,連續(xù)空靈幻步配合輕功,就算是他,也吃不消,不得不落下稍做休息一番,心情隱隱有些發(fā)怒,他并非愛惹事之人,但這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動起手來確實是讓他有些怒火,要不是礙著自己的處境,滄星羽早就動手了,何至于跑得如此狼狽。
滄星羽靠著一根竹子坐在地上,無奈的掏出后背的小酒壺,往嘴中倒了倒,這才發(fā)現(xiàn),跑出來太過匆忙,一時忘了拿酒出來了,一直以來,滄星羽都是靠著這純糧食釀制的酒來達到凈身養(yǎng)神的功效,也就是他修煉所說的洗髓,修煉玄功的方法眾多,根據(jù)自身的根基修煉一道符合自己的玄冥功法,并形成不同的洗髓方式,而滄星羽的玄功,就是必須靠酒來達到洗髓的功效,可以說洗髓的方式眾多,如果是用無根水釀制出來的酒功效更加明顯,只可惜那種酒實在難以尋求,所以滄星羽只好每次來一瓶上好的女兒紅來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