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林家。
我沒有叫顧子言,而是自己開車過去的。
林若涵興沖沖的開門出來,看見只有我一個人下車時,臉色變了變,質(zhì)問我,“不是讓你叫上顧子言嗎?”
我無語挑眉,“我有同意?”
“你……”林若涵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回去了。
我鎖好車門,快步進去。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拿到配方,只要配方一到手,我就立刻閃人。
沈晴的城府實在是太深了,我真心不是她的對手。
一進去,沈晴和林霄坐在沙發(fā)上。大抵是聽到林若涵說我是一個人來的,不用裝樣子,所以看都沒看我一眼。
沈晴端著咖啡優(yōu)雅的抿了一口,“再過半小時就可以吃飯了,要是餓,可以先吃點水果。”
她就是這樣,哪怕對一個人厭惡至極,面子上的功夫依然做得很足,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不用了,”我走過去在她面前坐下,“你們叫我回來有什么事,就直說吧?!?br/>
我跟他們之間,連虛與委蛇都懶得。
沈晴放下手里的杯子,杯底與水漬完全吻合,優(yōu)雅端方的慢慢道,“政府在西城那邊有一個改造計劃,我們打算把這個工程拿下來,所以需要顧子言跟政府那邊牽一下線。”
她直接說的需要,而不是希望,這就是沈晴,無論何時,哪怕是在求人的時候,也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我挑眉,冷笑,“只是牽線而已?”
以林氏的實力,根本還不足以參與到政府項目的競標之中。她說的好聽是牽線,實際上就是想借著顧氏的威名,從政府手上把這個單子拿下來。
這件事如果成了,那么所有人都會察覺到林家和顧家之間的關(guān)系。一般來說,豪門世家之間相互幫忙,如果沒有利益牽扯,那就只有一種解釋,聯(lián)姻。
而林家聲名在外的女兒只有一個,林若涵。
沈晴這是想變相的將林若涵和顧子言綁在一起,日后就算我忍不住說我是顧太太,也不會有人相信。
比起一個優(yōu)雅溫婉的千金小姐,她這個聲名狼藉的“賣肉”總監(jiān),沒有絲毫的可信度。
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沈晴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被我看穿,依舊是那樣慢條斯理的語速,“你是個聰明人,該怎么做,自然不需要我來教你。現(xiàn)在你外婆已經(jīng)回去靜心療養(yǎng)院,我為她安排了最專業(yè)的醫(yī)生和二十四小時看護,讓你沒有后顧之憂,向你索取一些微末的報酬,不算過分吧?!?br/>
一張口就是一個政府大單,還真是,一點都不過分!
“我可以去跟顧子言說,但他答不答應,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沒有把話說死,畢竟我剛跟他吵完架,現(xiàn)在開口,被拒絕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沈晴終于看了我一眼,眼神滿是警告,“慕雨菲……”
“顧子言要是那么輕易就能被左右,就不會成為全燕城聞風喪膽的娛樂霸主了。”知道她想說什么,我先一步打斷她的話,“還有,未必每一次,找顧老都會有用?!?br/>
顧子言不是傻子,顧老更不是,林家妄圖用一個不受寵的女兒,去換取每一次的予取予求,怎么可能。
沈晴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并沒有過多糾結(jié),只微微沉吟便點了頭,“好,只要你先開口,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自己處理。”
“媽……”坐在她旁邊的林若涵突然低低的喊了一聲,然后朝我看了一眼。
我下意識皺了皺眉,林家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一個政府的工程不算,還有其他想要的。
沈晴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又喝了口咖啡,才緩緩開口,“哦對了,還有一件小事。若涵想進娛樂圈,你讓顧子言把她簽下來吧。”
我看著林若涵那張還算漂亮,卻不怎么出彩的臉蛋,心里有句mmp蠢蠢欲動。
這叫……小事?!
顧氏集團是做娛樂產(chǎn)業(yè)發(fā)家的,旗下藝人大多都是一線大咖,也有很多正當紅的流量,哪一個不是貌美如花、容色傾城。林若涵這種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智商情商都不高的人進去干什么?找死嗎?
“怎么?不愿意?”見我猶豫,林若涵嗓音尖利,就要發(fā)飆。
我皺眉,“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可以去說,但跟政府那件事一樣,不敢保證一定能成?!?br/>
話音剛落,林若涵已經(jīng)得意洋洋的借口,“你放心,只要你說,子言肯定會同意的?!?br/>
沈晴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無奈的瞪了林若涵一眼,朝我點頭,“好?!?br/>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币娝煽?,我趁機提要求,“上次你給我的雞湯配方,我不小心弄丟了。顧子言最近找了個保姆,做飯這種事兒不用我親自動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一張配方,我好交給她去弄?!?br/>
沈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就勾唇一笑。那笑容,就好似春風化雨一般,溫暖柔和,卻無端叫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笑瞇瞇的看著我,“好,我讓廚房寫給你?!?br/>
我一時有些怔愣,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盤。
那個笑容分明就是不懷好意,為什么又會這么干脆的答應給我配方呢?
偷配方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有留在林家吃飯,拿到配方后立刻開車去了孟教授那里。
誰知孟教授拿著配方研究了半天,卻說了一句,“這個配方?jīng)]有問題?!?br/>
“什么?”我驚了一下,“孟教授,您是不是看錯了,您再好好看看?!?br/>
這話一說完我就后悔了,人家孟教授一個知名的中醫(yī)教授,一個配方有沒有問題怎么可能看錯呢。
好在孟教授或許是看在許諾的面子上,并沒有生氣,而是當真又看了一遍,但是得出的結(jié)論卻是相同,“配方的確沒問題,導致你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不是這個雞湯配方。”
不是雞湯,那又會是什么?
換句話來說,除了沈晴外,還有誰那么不希望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心里猝然閃過一道光,難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