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凡從妖狐的回憶中醒來,樹林中已是夜幕降臨,隱約還能透過樹冠看到夜空中稀疏露出的點點星光。
“嗯……”
這個妖狐是有主的,但目前來看,它的主人應(yīng)該是自己出了什么問題,導致妖狐被下藥迷暈,可能在此過程中被喂下什么拔苗助長的藥物,這才長出第二條尾巴,進入了流氣初境。
而把它送到那片空地上和其他的人以及妖獸廝殺,就是為了培育出那朵妖艷紅花,讓它完全綻放。
好狠的心啊,都陪伴自己那么多年了,就是養(yǎng)條狗也不該這么對待吧。
對妖狐心狠手辣的主人在心中吐槽一番,陳凡在樹枝上伸展一下身子,全身骨骼立即發(fā)出爆豆般的脆響。
不錯不錯,除了還有些腰酸背痛,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基本恢復(fù)了。
以手為刀,砍斷把自己牢牢捆在樹干上的藤蔓,陳凡在調(diào)整完姿勢后,感到之前的酸痛也幾乎不見了。
在猶豫片刻后,陳凡決定還是先不要動用那些一下發(fā)家獲得的大量點數(shù)。
那妖狐就是突然進入流氣初境,沒能完全適應(yīng)突飛猛進的境界,再加上被妖花蠱惑了心神,這才被自己越級擊殺。
想要晉升的話,還是先弄清楚明理境界,以及控風術(shù)的運用再說吧。
打好主意,陳凡從坐在樹枝上,背靠樹干的姿勢,轉(zhuǎn)為起身半蹲在有女子腰肢粗細的樹枝上。
起身之后,陳凡一眼就看到妖狐的尸體還待在原地,并沒有被什么人帶走,也沒有被路過的野獸啃食的痕跡。
本著對它遭遇的同情心,陳凡打算給它收下尸。
但在下去之前,得先確定遠處的爭斗結(jié)果如何了,以及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側(cè)耳朝向空地的方位,陳凡認真傾聽起來。
耳中傳入的,都是微弱的蟲鳴,遠方的打斗聲已經(jīng)停止,而近處也沒有什么生物壓制的呼吸聲音。
剛準備放下心來,一陣腳步聲忽然傳入陳凡的耳朵。
眉頭一挑,陳凡立即看向了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一個背著把長槍,身材高瘦的俊朗男人從空地的方向走來。
借著月光,男人看起來應(yīng)該剛過三十。
見男人并未發(fā)現(xiàn)自己,陳凡瞇起眼睛,調(diào)出他的面板來。
曹無羈——境界:明理(4500/5000)
技藝:游蛇槍(流氣級,小成,2300/3000)
技藝:橫練(入門)
技藝:釣魚(小成,300/500)
這人姓曹?
一瞬間,陳凡想到了死在自己手上的曹金烈,以及曹家的那個傳言。
但此時他并不好直接下判斷,趁著曹無羈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默默點了一下游蛇槍后面的那個金色加號。
這一次,就如陳凡預(yù)料的那樣,自己只是學會了槍法,并沒有記憶涌入。
曹金烈那次,自己還不會修行,因此通過記憶得知了修行的存在和知識。
雙尾赤狐那次,自己是在殺死它之后,才開始昏昏沉沉的。
如此看來,自己的外掛又升級了,除非殺死對象,不然不會隨隨便便塞一大堆記憶進自己腦袋里了。
真是越來越人性化了,但也太人性化了……
懷揣著隱隱的憂慮,陳凡開始彎弓搭箭,瞄準了向妖狐尸體走去的曹無羈。
消耗掉一個點數(shù)并沒有獲得記憶,可以說有利有弊,陳凡雖然不是什么嗜殺之人,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但目前來看這個人和曹家都相當可疑。
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就先放過去,只是同時也得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
陳凡可不覺得,一個明理大成,幾乎就要踏入流氣初境的修行者,會大意到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戰(zhàn)斗留下的痕跡。
……
……
踩在泥地和落葉腐爛后的土灰里,曹無羈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好不容易把一群傻子騙來,通過轉(zhuǎn)移大陣把絕大多數(shù)人分散到空地的附近,與家族花費很大力氣捕捉和從他人手上買來的妖獸一起蠱惑,準備煉出能夠幫助到大哥的喋血美人這朵妖花。
沒想到,大哥忍痛將陪伴自己多年的妖狐強行提升境界,扔進空地里之后卻不知為何找不到尸體了。
缺了這只流氣初境的妖獸,只開出四瓣花朵的喋血美人功效可就會差上一些,到時候可未必能夠起到大哥預(yù)想中的效果。
還好大哥和那只臭狐貍有感應(yīng),派自己摘下喋血美人的時候分了一縷,自己才能跟著感應(yīng)來尋覓一番。
心里正在痛罵那只破狐貍,曹無羈忽然面色一僵。
不遠處的泥地里,雙尾妖狐正躺在地面上,一動也不動。
本來曹無羈還擔心這是妖狐詐死準備反撲,但想到大哥在沖關(guān)失敗后的種種恐怖舉動,他還是一咬牙,取下身后的齊眉長槍,大步來到妖狐的附近。
用槍柄捅了捅妖狐的身體,曹無羈的臉色更難看了。
就算是裝死,也不可能身體都僵硬成這樣。
連忙蹲下身,把妖狐的尸體翻過來,好一頓檢查后曹無羈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并沒有被人煉化過的痕跡,雖然臉上受傷嚴重,但能夠提供的精血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于是,曹無羈從懷里取出一朵閃爍著幽幽血光的妖艷花朵,插在了妖狐的尸體上。
幾乎是轉(zhuǎn)眼間,妖狐的尸體就被妖花化為濃稠的血水,從根部一口氣吸收了個干凈。
伴隨著幽幽紅光的驟亮,妖花長出了第五瓣花朵,只是在邊緣還缺了一小塊兒。
曹金烈面色陰晴不定地收起妖花,很快便調(diào)整好心態(tài)。
這妖狐既然是被人殺死的,尸體也沒有被動過,就說明殺死它的人此時也身負重傷,甚至都來不及煉化尸身。
妖狐附近的血滴成噴射狀,更加印證了曹無羈的猜想。
既然已經(jīng)傷到這種程度了,肯定不會走遠,也沒辦法走遠,自己一個明理后期的修行者,想要戰(zhàn)勝重傷的他應(yīng)該不成問題。
那就拿他來當喋血美人最后的養(yǎng)分,補完這第五瓣花朵,免得自己要直面大哥的怒火。
不過,既然這個人走不遠,附近也沒有什么能夠容納整個人藏身的山洞或者地洞,也就是說明……
目光一閃,曹無羈看向了附近樹木高處的樹冠。
其中一棵的樹冠中,閃爍著不起眼的幽幽冷光。
于是,曹無羈和陳凡對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