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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軒剛解決完個人問題,便聽到外間傳來三十六聲炮響,緊接著便是七十二通鼓響,最后各個院中傳來小吏的一聲聲“學政大人有令,天德十五年,揚州院試開始?!闭咽局涸囌介_始了。
各個考間的學子聽聞炮聲鼓聲之后,只覺得精神百倍,立馬整理好自己的一切,靜靜地坐等考試開始。
不過,這只是普通考生的感受罷了,在張軒的望氣術及神識的感應之下,三十六聲炮響和七十二聲鼓響之后,神識震動的很厲害,原本能延伸百丈的神識感應竟然被壓縮的只有一丈。這還是因為張軒神魂強大異常,換做普通的金丹修士,可能連神識出體都做不到。
之后隨著學政的一聲令下,整個貢院上空凝聚著數百虛影,籠罩住諾大的貢院,一個個文字從這些虛影口中吐出,耳邊傳來一陣陣讀書聲。接著一尊金色的大印冉冉升空而起,撒下一張金色的法網覆蓋了貢院方圓十里的范圍。
一股威壓隨即鎮(zhèn)壓而下,張軒體內上中下三個丹田中的法力漩渦都有點停滯的感覺,不過九轉玄功不愧最強功法的稱號,立馬予以反擊,加速運轉起來,比張軒平時修煉修煉的速度都快了十倍不止。
雖然不能提升境界,但在張軒的感覺中,法力正在一步步變得更精純、更凝重、更渾厚,肉身也被淬煉的更加強大,神魂亦是一絲絲的壯大著,凝實著。
沒想到,王朝的貢院竟還有這種作用,如果不是自己的修煉法訣強大異常,且沒有任何惡意話,現在很可能就會被鎮(zhèn)壓了。
國家的力量果然強大,張軒相信,此時此刻,如果有任何妖邪敢于出現在貢院方圓十里之內,絕對會被鎮(zhèn)殺的魂飛魄散。在強大的王朝氣運和上古圣賢的文氣鎮(zhèn)壓下,一切修士的手段都將無用,更是杜絕了有人運用修士的力量作弊的可能。
天字六百零六號考間之中,張軒正襟而坐,隨著功法的快速運轉,張軒只感覺大腦一陣清明。
“篤篤篤!”一陣門響后,小門中遞進來一疊考卷和一個小籃子,張軒起身接過,簡單的翻看一番確認無誤后便將籃子放在了一邊,拿起考卷細細研讀了一遍,發(fā)現總共有十四張。
院試三天,每天一卷,共分上中下三卷,第一天上卷考的是基礎,稱“墨義”,內容范圍就是四書五經極其注解。一般都是默寫和釋義,或從經書中抽取一段話,讓你根據上下文寫出空白部分,或是給你一段原文讓你解釋其意思,或是給你一段解釋,讓你默寫出原文,又或者直接讓你默寫注釋的。
雖然范圍只是四書五經,看著很簡單,但整個四書五經加上各種經書的注解,加起來足足數十上百萬字,而考試是隨機抽取的,想要確保自己都能都答對,必須一字不落的全背下來才行,這對于大多數考生來講,是很難完成的,畢竟背完還會忘,這時就只能靠運氣了。
那些夾帶的考生,就是想帶自己不熟悉的經文字條進來,以應付這第一場考試的。
不過,對于可以過目不忘的張軒這個變態(tài)來說,這些都是小菜一碟。
當然,科舉考試中,卷面的整潔和字體的優(yōu)美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十四張考卷,差不多要寫兩萬字,想要一字不差,而且是用毛筆作答,那是非常困難的,而只要寫錯了一個字,就只能畫叉勾掉,整個卷面的美感也自此就被破壞掉了,必然先給考官一個惡劣的印象。
而且,毛筆作答,一定要注意用墨,不然要是一滴墨水滴在了試卷上,那就全毀了。
但這靠秀才就和現代的高考一樣,即便我們現代經過三天一小考,十天一大考的考驗的高中生,在高考考場緊張的暈倒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更何況這古代十年寒窗苦讀,很少經歷考試的書生了。
所以,即使小心再小心,也有將近一半人會寫錯字。張軒也聽說不少考生在院試期間,因為緊張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手一哆嗦就寫錯了字,或者弄撒了墨,知道自己此科無已是望,于是大哭大鬧,甚至發(fā)狂,最后被兵丁壓出考場。
有嚴重者甚至一進考場就暈倒的,或者一坐下就手發(fā)抖,握不了筆的,從此對考場有了陰影,謂之“秫場”,此生再無希望。
當然,我們張軒并不在這個行列,科舉考的不止是文采,還有身體,毅力和運氣,而張軒現在這四樣都不缺,自然信心十足。
至于說字,張軒認為自己不會比任何人差。前世的苦練,加上這世張軒的字也是不差,現在張軒的瘦金體已經有了大成的趨勢。
張軒每拿到一道題,都會認真看三遍,然后在腦中確認無誤,才會認真謹慎地寫上答案,最后每做完一張試卷,都會小心地把它放在桌子的空處,讓它自然風干以防污了卷面。
時間在張軒專心答題的時候悄然而過,等張軒寫完最后一道題,放好試卷后,伸了個懶腰,感覺整個人身心特別舒服,有一種特殊的成就感。
“咕咕”,等張軒活動了一番手腳后,才發(fā)現自己竟然連飯都忘了吃了,現在的張軒可沒有辟谷的本事,而且因為煉體的消耗,食量大的驚人。
于是拿過小籃子,也不介意食物的冰冷,就著茶水就吃了起來,待吃完所有食物后,終于有了個五分飽。
飯后,張軒將風干好的試卷一張張按照順序整理好,并逐字逐句的檢查了三遍,這才大呼一口氣,把試卷用硯臺壓好,準備明天等人來收。
做完這些,張軒發(fā)現外面天色已黑,于是吹滅了油燈,上床打坐修練。
雖然由于九轉玄功的特性,張軒的修煉并不能提升境界,但卻可以使法力更雄厚也更精純,并有精淬肉身,凝練神魂的作用。在恢復精力上面,更是比睡覺好上百倍。
不過,現在身處貢院,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悟道是別想的了!
直到半夜,張軒才倒頭睡去,這是張軒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習慣,一時間很難改掉,不過張軒也不想改,雖然成為了修士,但張軒也不想放棄普通人的快樂。
第二天早上辰時,便有小吏打開小門送來新的試卷和吃食,順便將昨天的試卷收好封存帶走。
等小吏離開后,張軒打開試卷瀏覽起來,這中卷考的卻是“帖經”和“經義”。
帖經就是考官從經書中選取一頁,摘其中一行印在試卷上。根據這一行文字,考生要填寫出與之相聯系的上下文。這比上卷的“墨義”又要難一點,畢竟經書中各種“之乎者也”之類的,相似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想要根據一句話就寫出上下文,那更是需要足夠的細心和好的記憶力,一字之差,就會謬以千里!
至于經義則是圍繞書的義理展開的議論。如果說明天的下卷“策論”還有考生發(fā)揮的余地,那么經義便已經無所謂個人的思想,考生只能惟朝廷指定的“圣賢書”是遵!
在張軒看來,這就是古代的思想政治考試,他怎么說你就怎么寫,是朝廷的一場鞏固統(tǒng)治的洗腦教育。
在這一卷,主要考的還是考生的小心謹慎和記憶能力。張軒自然不懼,“唰唰唰”地一氣呵成做完了。
這次試卷只有七張,字數也就五千字,不到申時,張軒便做完了,檢查無誤后,便吃飯修煉睡覺去了。
又一天過去,下卷的試卷也發(fā)下來了,這次是策論。
所謂策論,即議論。依據考官提出的有關經義或政事問題,考生發(fā)表見解,提出對策。策問所及范圍的較廣,有政治、教育、生產、管理等,比起帖經、墨義和經義來說難度更大,有的也還有一些實用價值。
這策論是考試中最難的一卷,也是最重要的一卷,它不再是死的,而是加入了考生的精神和想法。
張軒把所出的經文原文和題目要求反復地看了十來遍,仔細地揣摩考官所要考的中心思想,思索著如何行文以及文章的結構,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這才拿過一張空白的稿紙,提筆開始作文。
張軒這篇文章作的四平八穩(wěn),沒有什么過于新奇的論點,只是按照這個世界對于經義的主流理解,加上他前世讀書的一些見解寫就,可謂平庸中帶點新意,穩(wěn)重中帶點新奇。
因為張軒不知道主考官的性情如何,是保守還是開明,要是開明的還好,要是個保守的,你卻筆出狂言,寫些個新奇的論調,讓他認為你性格張揚、驕縱,還需要打磨歷練一番,最后名落孫山,再等個三年豈不冤枉?
張軒的這篇文章求的便是穩(wěn),但為了不使文章泯然于大眾,又加上了一些個人的見解,這樣中庸而不平庸正好。
以張軒正六品的命格,張軒知道今科自己考中秀才肯定沒問題,自然不愿意去冒這個險。
當然,憑借這樣的文章,想要進前三名肯定沒望的,要是遇到個守舊的,倒是還有希望進一甲。
一篇策論兩千字,張軒花了兩個時辰便寫好了,加上思考的一個時辰,也才三個時辰。吃了些食物,張軒將寫好的文章仔細檢查了三遍,確認無誤后便謄寫到了考卷上,又花了半個時辰,再次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什么不通順的地方和錯別字后便放在一旁晾干等著收卷。
最后一天考試,收卷的時間提前到了申時,也就是下午五點,到時候不管考生有沒有做完,一律都要統(tǒng)一上交試卷,然后離場。如果因此產生爭執(zhí)而撕破了試卷什么的,其后果也一律由考生自己承擔。
隨著三十六聲鼓響,宣告著天德十五年,揚州的院試正式結束,貢院上方那威嚴的氣場也終于解禁。
站在貢院的門口,張軒長出了口氣,自由的感覺真好,雖然這三天并不是監(jiān)禁,但張軒卻有種終于走出了監(jiān)牢,重見天日的感覺。
看著門前人頭攢動,吵鬧不休的畫面,張軒感慨萬千??嫉煤玫拿鎺采嫉囊话愕某聊谎?,考的差的嚎啕大哭,好一副人生百態(tài)!
有的面帶風霜,有的頭發(fā)發(fā)白,真所謂“童生老考,老考童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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