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卻不留一星半點(diǎn);淳淳之語,只能夠斟酌回憶!
好一會,蒙異才緩緩地低下頭,情緒也慢慢穩(wěn)定下來。
“誰?”
忽然間,旁邊的索銘一聲大喝,緊跟著就向院門沖去。
蒙異目光掃過院門口旁的圍墻,在這一瞬間,發(fā)現(xiàn)一名黑衣人從墻上滑落外面逃跑,急忙跟了上去。
毛瑋同樣跟著跑,而番禺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吩咐葉秋看守后,也追了出去。
四人追出院門,黑衣人已經(jīng)躥出狹的水泥路往村里面跑去,三兩下就沒影。
郭家村雖然不大,但村里的路也有好幾條,縱橫交錯。
“分頭追!”蒙異說道。
這時候鬼鬼祟祟的準(zhǔn)沒好事,蒙異心里更起了猜疑,會不會跟秦漢鐘的死有關(guān)?
不管三七二十一,走過狹路選了一條村道就追,四處尋找。
毛瑋三人也不甘示弱,分頭尋找。
蒙異走過一條村道的拐口,剛好看到黑衣人一閃身就往后山跑去,連忙發(fā)狂般跟去。
沖到后山腳時,那黑衣人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定定地等著蒙異追上來。
蒙異追到近前,借著月光發(fā)現(xiàn)對方有影子,正想說話時,忽然黑衣人從身后抽出一根藤條,足有一米五長,不由分說就向蒙異大腿抽來。
見勢,蒙異急忙向后退出一步避開。藤條打不死人,被抽幾下也不好受。
黑衣人跟上一步,好像沒打算放過蒙異,掄起藤條又打向他的腿,邊打邊罵道:“羽翼豐滿是吧,敢躲避?”
說話有種僵硬之感。
蒙異連忙又躲開,心中卻起了疑惑,這黑衣人好像對他并無惡意,只是,此情此境,讓人想到大人教訓(xùn)孩子的意味。
問道:“你是誰?”
黑衣人全身包裹在黑布當(dāng)中,僅露出那雙眼,而眼皮好像一眨不眨的,順著風(fēng)勢,蒙異好像隱隱聞到一股腐臭味和濃濃香水味交織的味道。
“我是誰?”黑衣人大怒,又向著蒙異抽了幾下,罵道:“你個不孝子孫,我打死你個混帳?!?br/>
蒙異連環(huán)閃躲,但還是被抽了一下,不是他慢,而是對方太快。
搓了搓大腿上的痛處,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再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敢打我?就不快天打雷劈?”黑衣人氣得身體發(fā)顫,用藤條指著蒙異喝道:“我問你,為什么不以子孫之禮治喪,給你爺爺寫神牌?”
蒙異心中似意識到什么,卻不敢去想,回道:“你管不著?!?br/>
“好你個畜生,我今天就管給你看,打死你!”黑衣人怒眼噴火,又是對蒙異一通亂抽。
蒙異也來氣,順起地上一根斷枝就跟他對抗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蒙異又挨了一藤條,卻始終打不到對方,心中發(fā)狠,拼著被對方再抽一記大腿,硬是一樹枝敲在他的手臂上。
“啪”的一聲,三指粗的樹枝應(yīng)聲折斷,蒙異還憤憤然將手上剩下的半截扔向?qū)Ψ健?br/>
“你!”黑衣人先是一愣,然后暴怒,干脆扔了藤條,瞬間閃身致蒙異身前,伸腿就踹向蒙異腹,同時罵道:“豈有此理,連爸也敢打!”
蒙異腦袋嗡的一下,爸?
這個字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卻總發(fā)不出聲音來,初聞有種陌生感,似又挑起了一種渴望的痛。
一時不留神被踹個正著,整個人直接向后倒飛出幾米,一屁股頓在地上,可根本不覺痛。
“住手!”
不遠(yuǎn)處傳來毛瑋大喝,索銘,番禺也趕了過來。
毛瑋一把扶起蒙異,替他扇去身上泥土,見他目光呆愣,還以為他被打傻了,搖晃他幾下沒反應(yīng),正想沖上去跟黑衣人拼命。
哪知黑衣人比他還快,走到面前冷哼道:“哼,來了幫手也沒用?!?br/>
說罷一腳踢在毛瑋肩膀,那壯碩的身軀也經(jīng)不起這一腳,被踢得倒飛。
番禺見狀快速沖了過來,一招擒拿手剛好在黑衣人收腿之際抓住了他的手臂,正想來個背摔,卻被黑衣人僵硬地一揮手將他甩飛出去,力氣之大,讓人戰(zhàn)栗。
索銘見勢不妙,在地上找來一塊大石就扔向黑衣人,黑衣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石頭即將到面前之際,他僵直地一揮手,那石塊原路飛回。
還好索銘扔完石頭后本就沒打算硬拼,而是沖向蒙異,拖著他向毛瑋方向逃去,這才躲過石頭。
黑衣人雙眼冷漠,一步步走向蒙異,邊走邊道:“百行孝為先,雖然我沒教導(dǎo)于你,但這不能成為你不孝的理由,死的可是你的親爺爺,你為什么不以子孫之禮送終,寫個神牌就那么難?你不懂字嗎?”
一連串的質(zhì)問,不只是蒙異,就連索銘毛瑋等人也都懵圈,親爺爺?蒙異應(yīng)該姓秦?那黑衣人居然是蒙異他爹?
索銘見蒙異不否認(rèn),也不好管這檔子家事,走到毛瑋身邊,見他無恙便聲問道:“喂喂,這是真的假的?”
番禺也沒什么大礙,好奇地走過來打聽。
毛瑋變得呆愣,他認(rèn)識蒙異和秦漢鐘比較早,一直聽說秦漢鐘膝下無兒,可怎么就突然跳出一個來,而蒙異卻是秦漢鐘的親孫子?
這是哪門子的家庭鬧別離,回路尋親記?
就在這時,一直呆愣的蒙異暴發(fā)了,怒吼道:“你當(dāng)兒子的怎么不去寫?你盡孝了嗎?你盡責(zé)了嗎?”
沙啞的嘶吼,幾乎響遍整個后山。
“我……”
黑衣人一時語塞,愣在原地,呆直的眼珠就這么看著前方。
就在這時,眾人耳邊傳來一聲大喝:
“胡鬧!”
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無跡可尋。
緊跟著眼前一花,黑衣人身邊出現(xiàn)一道黑影,白發(fā)飄飄,臉上不怒自威。
蒙異一眼認(rèn)出正是長白發(fā),想說什么時,就見長白發(fā)一手按住有些莫名的黑衣人的肩膀,揪著他一躍而起,直接飛往山上去。
是的,飛!
番禺簡直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而索銘則手拿放大鏡在瞧來瞧去。
毛瑋較好一點(diǎn),只是關(guān)注著蒙異的反應(yīng)。
“回來!”蒙異仰天大吼:“為什么?為什么?”
說罷,拔腿就往山上追去。
“喂……燜牛等等!”毛瑋幾人見狀急忙跟上。
蒙異一路狂奔,邊跑邊喊,山里響徹了他的聲音,除了草木泥石,根本不見長白發(fā)和黑衣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幾人都累得彎腰用手撐著大腿喘氣。
“呼,蒙,蒙異,我看是找不著了,呼……”索銘喘氣道。
番禺點(diǎn)點(diǎn)頭道:“對,或許明天早上再找找看,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毛瑋用力揉了揉蒙異的肩膀,并沒有說話。
蒙異喘著粗氣,一路不停地跑,出了一身汗,大喊一通發(fā)泄心中悶氣,現(xiàn)感覺舒服多了。
大腦冷靜下來思索著事情前后,總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
忽然一個念頭涌現(xiàn),即使是機(jī)會渺茫他也要試一試,一念及此,提氣就往家里跑去。
“???又,又來!”索銘癟了,無奈只能是跟著毛瑋番禺身后跑,好幾回都差點(diǎn)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