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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客廳收拾得差不多的歐夏丹,瞥見吳奕渺抓了一把瓜子在嘴邊磕,那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模樣氣得她將手上的抹布甩走。
“我不干了,吳奕渺,你把傭人全叫回來,我他媽的干不動了?!?br/>
“你一個學(xué)體育的,這么容易就累?”
歐夏丹氣呼呼地坐在了地上,“我又不是你家傭人,憑什么要給你洗地?我不住了,我要回校?!?br/>
吳奕渺瞥了地上大汗淋漓的某人,“你就不怕宿舍不安全?”
“你都說我一個體育生的,我怕什么?要不是因為皚,我也不會再這里?!?br/>
吳奕渺手中捏著一個u盤,嘆了聲氣,“這都一個晚上了,皚和我哥怎么都不回來?”
剛這樣一說,大門忽然傳來了聲音。
吳奕渺一蹦三尺高地跑到二人面前。
“皚,你可算回來了?!?br/>
“哥,你們怎么樣了?”
她戲謔地看向白皚皚脖頸上,衣裳半掩處,有讓人曖昧的紅印,一時間嘻嘻地笑了兩聲,拍了拍沈凈軒的肩膀。
“你們進展得挺快的?!?br/>
原還以為兩人這是花前月下去了,哪知道身后還跟了個第三者。
周承伯挑了下眉,熱情地抬了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見?!?br/>
吳奕渺面色僵硬,盯著他看了起來。
周承伯怎么那么不識趣,這個時候了都要跟自己哥哥黏在一起?
“你怎么也來了?”
“你這態(tài)度可不好,要不是我,他們還回不來呢!”周承伯雙手插入西褲口袋,長身玉立,率先跨了進門。
沈凈軒見到客廳茶臺上有一個u盤,扭頭問,“是這個?”
弗陵點頭。
沈凈軒將u盤拿起便走。
吳奕渺伸手攔住,“這是皚給我的,你想干什么?”
沈凈軒將拿著u盤的手放進了口袋里,“那你準(zhǔn)備干什么?”
吳奕渺急了,手腳并用就要去抓他的手把東西搶回來,“關(guān)你什么事。”
沈凈軒腳步極快地往后退開,面色冷沉地看她。
他本該知道,白皚皚把這事托付在了她身上,最后肯定還會無疾而終。
吳奕渺很少看到沈凈軒冷峻的樣子,瞬間杵了。
周承伯不明所以,但看著沈凈軒走上拿著的小型u盤,斜睨了吳奕渺一眼。
“看小電影?”
“你才看小電影,你全家都看小電影。”
周承伯一副“我就是如此優(yōu)秀”的表情,“看來我猜對了。”
“白皚皚,你不是把這東西給我了嗎?”
見白皚皚站著紋絲不動,吳奕渺杏目圓瞪道,“你還沒過門就站我哥那邊了,忘恩負義的混蛋?!?br/>
弗陵白了她一眼,掠開眾人,回了二樓。
吳奕渺的房間里,她的衣服都放在行李箱內(nèi)。她當(dāng)前只想快速地洗個澡,然后離開這個地方。
沈凈軒忽略了吳奕渺的無理取鬧,回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吳奕渺緊隨其后,趁著他關(guān)門的間隙,將腳蹬進去攔了下來。
“哥,你先別沖動,司瀚現(xiàn)在跟我們家公司有個項目正在洽談中,如果這個檔口忽然暴出了這事,我怕會對我們不利。我知道,這事事關(guān)重大,要不然,我們再仔細想想,在不危及我們家利益的同時,如何合理地解決這事?!?br/>
沈凈軒掀眸盯著她看,“這就是你想了一夜的結(jié)果?”
吳奕渺頓了頓,“哥,我腦子有些亂,我覺得這里面會不會有誤會?”
沈凈軒一雙深眸銳利如同利劍,就那么抬起來看著她,“就憑你那腦子估計也想不明白什么,這事就別攙和了。”
······
吳奕渺吃了憋,很難受很郁悶,怒不可遏地想要去找白皚皚討說法。
廁所的門被鎖住,只依稀聽得見里面的水聲。
吳奕渺轉(zhuǎn)動了下把柄,進不了,便站在了門口指桑罵槐。
“你當(dāng)你是豬豬俠嗎?美國隊長?見義勇為懲惡揚善?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是這樣的人?白皚皚,你給我出來?!?br/>
歐夏丹聽著吳奕渺的陰陽怪氣的話,皺了下眉。
“皚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她并不清楚u盤的事情,現(xiàn)在看著吳奕渺因為一個u盤的事對白皚皚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更是不解。
吳奕渺心口堵著一口氣,不滿憤懣地盯著里面瞧了幾眼,旋即又坐回了沙發(fā)上,悶不啃聲。
歐夏丹也不明所以,看來只能等白皚皚出來,或許這事才能有個了結(jié)。
弗陵出廁所時,見吳奕渺一副要跟她一刀兩斷的樣子,便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服來。
暫住的這些日子里,其實也沒多少東西要收拾的,將換洗的衣服塞入袋子里放進行李箱后,拉上拉鏈。
吳奕渺看她有條不紊地收東西,推著行李箱打算要走,心底慌了一拍。
這幅頭也不回的樣子像極了拋棄肖陽那天的模樣,酷斃了。
“白皚皚,你真要走?”吳奕渺砰地一下直起身來。
弗陵點了點頭,“這些日子,多謝你收留我。學(xué)校宿舍挺安全的,我想搬回去。”
吳奕渺怒不可抑:“就因為我剛才說了你幾句?至于嘛你?!”
弗陵想了想,“嗯,我挺記仇的,我不喜歡做飯,不喜歡干活,不喜歡被人強行配對,你以為你在看動物世界嗎?隨便兩個人放在一起就能合適?我們才認識多久,不到一個月,你征詢過我和你哥意見了?”
“怎么不合適了?我哥哪里配不上你了?他還救過你一命差點死于非命,你要負責(zé)?!?br/>
弗陵挑眉,“好啊,負責(zé),我家就我一個獨生女,我要招贅,回老家伺候父母的,你同意你哥回鄉(xiāng)下當(dāng)赤腳大夫?”
吳奕渺頓了一會,笑道:“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知難而退啊!”
弗陵氣笑了,“你要那么喜歡我干脆就別拿你哥當(dāng)掩護,我們現(xiàn)在就公開出柜。”
吳奕渺叉著腰,挺胸抬頭,“我都說了我是直的。”
“不出柜那我可走了。”弗陵拉著箱子轉(zhuǎn)身走人。
歐夏丹瞧著這一幕,挑眉道,“我就跟你說過,兔子急了也會咬人?!?br/>
順帶,挺胸抬頭,收拾自己的東西,雄赳赳氣昂昂地回校。
······
吳奕渺看到白皚皚真走了,忙發(fā)微信跟沈凈軒道:“哥,皚走了,她回學(xué)校住了。”
沈凈軒粗略地看了眼手機,便扔在了一旁,將u盤插入電腦中,瀏覽著里面的內(nèi)容,眉心不自覺地冷了下來。
回校的三天后,弗陵,將讓人頭疼的畢業(yè)論文一事情推在一邊。
她知道當(dāng)初在高速公路上,司瀚跟她說過不會讓她有太平日子過。
弗陵不是惜命的人,可被人這般威脅,就只能反擊了。
匿名跟環(huán)保局舉報了泥灌車亂排污的事,可惜她的手機被扔進湖底。
當(dāng)環(huán)保局跟自己要證據(jù)的時候,她卻只能說出個泥罐車的車牌號和那對父子的樣貌。
然而,介于前幾次的舉報都無疾而終,她還需要再添一把火。
回學(xué)校后,在歐夏丹的催促下買了新手機,又辦了手機卡。
歐夏丹道:“吳大小姐問你怎么不回她微信,我說了你手機丟了?!?br/>
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歐夏丹道:“我把你手機號跟她說,可以嗎?”
她那天都放了狠話了,要是吳奕渺還回過頭找她,是得有多狼心狗肺?
弗陵,“小孩子難過了口頭上哄哄就開心,我們大人不行,得吃好的或買東西。”
歐夏丹微愣,“你這是要借機敲詐?”
“窮人都小心翼翼地大方,像她那種有錢人都大大方方地小氣,咱這也算是在縮小貧富之間的差距。”
······
吳奕渺得了試圖和解的電話,咬著指尖道:“不就是幾杯奶茶的事?!?br/>
敲了隔壁的房間的門,柔聲說道,“哥,我要零花錢,請皚喝奶茶?!?br/>
門外沒人回,吳奕渺見門沒鎖,狗膽子一大便將門柄扭開了。
沈凈軒正在電腦后工作,見到吳奕渺開聲,頭抬也不抬。
“介于你做下的那些糊涂事,從今天起你的卡停掉,爸媽那邊已經(jīng)同意了。”
吳奕渺抿了抿唇,扯著嘴笑哼了一聲,雙手撐在桌面上,“威脅,恐嚇,誰不會?”
“我記得前幾天晚上,你趁著她在客廳沙發(fā)上睡,看了她快一整晚吧?還守住她旁邊,給她掖被子,你別跟我說,這是對病人一貫的待遇。”
“......”
“還有皚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你和她那天晚上,怎么鬧到睡一塊去了?這些事我一直都在給你瞞著,你說,要是我跟她說,你做了這些事,她會不會覺得你......”
她提音,語氣戲謔,“畢竟,老牛吃嫩草我見得多了,倒沒聽說過還有嫩草湊上前給老牛拱!”
“那天晚上什么都沒發(fā)生?!鄙騼糗幟夹木o蹙,目光從電腦上落在她臉上,語氣冷峭冰寒。
吳奕渺見他冷若冰霜的臉,立馬慫了,訕訕地說,“我只是看監(jiān)控視頻發(fā)現(xiàn)的,我保證,什么都不會往外亂說?!?br/>
“她只是亂吃了藥,又喝醉了,一直在吐?!鄙騼糗幷Z氣一急,忽然抿緊了薄唇,覺得跟她越解釋只會越亂,從錢夾里拿了一張卡,扔到她手邊,“你可以刷,但克制點你的嘴?!?br/>
吳奕渺瞅了眼桌上的黑卡,再看了眼沈凈軒。
不拿白不拿,何況自己平白挨了一頓罵,該拿。
手猛地一下就將黑卡撈在手上,要離開前,狐疑地看了眼沈凈軒。
“你說你都快三十了,為什么一直單身?你智商高該不會就情商低吧?還是忘不了誰?不過也沒聽說你有什么初戀?爸媽也從沒干涉過你的戀愛情況,該不會哪有隱疾?我知道周承伯那家伙特愛黏著你,該不會......”
沈凈軒斜睨著她,“我只是稍微比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隨便抓著一個人就告訴自己相處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