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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們之前事情后,蘇淳與康墨維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那是一間城中頂級的臺球會所,關誠宇約上他的,蘇淳是這間會所的VIP會員,所以一進來就駕輕就熟的找到了關誠宇定的那間房。
蘇淳一推開那扇金色的門,就看見康墨維撐著球桿,身姿筆挺的立在球桌前。
閃耀的燈光下,兩人望著對方的目光都有些深沉,不過姿態(tài)倒是從容的,兩人就算是再有恩怨,也不在這樣的場合出手的,至少表面上的禮貌還是想要的。
蘇淳很少有忌憚的人,康墨維勉勉強強的算是一個,跟他比家世,康家那點家底還真不夠看的,主要還是康墨維自身的條件很優(yōu)越,而且那都是他靠著自己的打拼得到的,不過這點只是出于對他努力奮斗的尊重,將其看作跟自己的平等,可是真正讓他嫉妒的是康墨維與自己媳婦之間那段感情,那段林菀白他不知道的時光中,康墨維在她身邊,這是無法抹殺掉的一個事實,所以蘇淳是分外的嫉妒。
康墨維抬起頭,有點尷尬又客氣的打招呼:“好久不見?!?br/>
蘇淳沒有笑,走進來后,站在他面前,直截了當的說:“這些話就不要假惺惺的說出口了,我知道你在這才來的,所以我們就不要拐彎抹角的呢?!?br/>
康墨維眼神閃了閃,落在自己的球桿上,挑眉發(fā)出邀請:“那來賭一局吧。”
蘇淳豈是那種能隨意被挑釁的人,眉頭似皺非皺,直接將外面的風衣給脫了,領結一扯,抬手解開襯衫上金色紐扣,將衣袖挽上,然后對一旁的球童說:“把我球桿拿過來?!?br/>
球童應聲而去,然后蘇淳回頭對康墨維說:“敢不敢下點賭注?”
康墨維望著他,淡淡一笑,“你想賭什么,我都奉陪?!碧K淳走近一步,其他在座的人都看得心驚肉跳,尤科還捂住了雙眼,手指尖露出一條縫隙,看著前面的刀光劍影,生怕那些劍氣最后挑到自己身上來。
皇甫十二瞪他一眼,“矯情!”
蘇淳目光凌冽的看著他,語速有些快,卻帶著鎮(zhèn)靜,“我們一局定勝負,如果我贏了,從這刻開始你不許在以任何理由接近我媳婦,就算是大馬路上碰見了,你也得離她至少五十米遠?!?br/>
康墨維不禁失笑,覺得幼稚,“這就是賭注?那是不是我贏了,我就可以隨時隨地的去找你老婆呢?對不起……不管是你贏,還是我贏,我都不能答應你?!?br/>
蘇淳眼中凌厲如刀,像是要將這個不識好歹的人給凌遲處死一般的。
康墨維清淡一笑,說:“其實論起認識的時間,我比你認識她時間長很多,你跟她不過短短一年時間,我跟她已經認識超過八年了,所以你的這個賭注,我不接受,因為我根本就做不到?!?br/>
球童拿著蘇淳的球桿過來了,畢恭畢敬的送到他手上,蘇淳冷笑著,“比跟我在這矯情了,什么認識的時間比我長,我媳婦只是再利用你氣當初傷她心的渣滓,至于你,是真的做不到,還是另有所圖,你心里清楚!”
“這你也知道?不過我怎么聽說前段時間你們都要離婚了,一口一個你的媳婦,你在美國的立場有將她當做是自己的媳婦嗎?好吧,我尊重你們現在還是夫妻的關系,但是我明白男女之間感情的事情,愛就要完全以她的立場來看整件事情,不愛就要趁早放手,有人排著隊等著她呢?!?br/>
“有人排著隊等著她呢?!边@就句鉆進了蘇淳的耳朵里,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只蒼蠅,全身都惡心透了。
康墨維這么明目張膽的對他宣戰(zhàn),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蘇淳從出生到現在,真的是很少有沉不住氣的時候,幾乎是沒有的,而這個時間就算是知道康墨維有心讓他難受,依然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說真的,蘇淳忌諱康墨維,將他與自己放在林菀白的心里給稱了稱,怎么稱也覺得他不如自己,但是也差不多的,能力,家世等等之類的,要是真的誠實一點的話,蘇淳承認康墨維的脾氣比自己好很多。
就連關菀菀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也會說康墨維比自己溫柔,體貼啊,而且更加懂得女人心里想要什么。
康墨維擦了擦自己的球桿,然后看向蘇淳,似真非真的問他:“如果我答應你的賭注,是不是我也可以這樣同等的要求你,離開她?!?br/>
說罷,康墨維彎腰,手上發(fā)力,直接將球給打了出去,三球完美的落袋,等他直起腰后笑著看向了蘇淳,這人臉色已經難看死了。
“我只是在開玩笑,我是不會接受你這個賭注的,就算是她跟你結婚了,可是她還是我人生中一個很重要的人,這樣的人是不適合作為賭注的?!?br/>
康墨維的聲音放緩,“我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她第一天到李uncle的律師樓上班,律師樓最低級的文員,體重不到八十斤,瘦小的你會覺得她像是非洲的饑民,可是身上卻有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倔強?!闭f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忘了告訴你,是她主動追求我的,我剛開始并沒有認真,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企圖吧,后來我得承認,她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讓我甘心情愿的被俘虜了,就算是知道她實在利用我,我也愿意,我愛了她八年,就算是以后出國我還是愛她的,所以蘇淳,不要給我任何機會,你一定要對她好,要很好,不能對她不好,讓我有機會趁虛而入,到時候就算是那么一點機會,我都不會放過的,我這輩子沒有什么可后悔的事情,可是當年沒有將她強留在身邊是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如果時光時光可以重回去那年,我相信,蘇淳你絕對沒有任何機會娶到她。”
蘇淳忽然就笑了,笑得分外的自信翩然,“康墨維,只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有后悔藥,就算是有,她林菀白也會在那里等著我出現,成為我蘇淳的媳婦!”
“你啊……”康墨維也笑了,笑他的霸道自傲是那么理所當然的流露出來。
不過后來冷靜下里的蘇淳還是想明白了,康墨維大度的選擇了成人之美,抬頭看向他時,也覺得沒有剛來時那么討人厭了。
蘇淳躬身,一桿打出去,“輸的人今晚錦繡請吃宵夜,反正尤科那里進了不少兩頭鮑?!?br/>
康墨維走了過去,他進球了,還主動將分數寫在墻上的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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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白是是被身邊炙熱的身體給熱醒過來的,蘇淳習慣晚上睡覺抱著她,她身體沒有異樣,那就只能是蘇淳了。
蘇淳大半夜發(fā)燒了,而且好像很嚴重,她立刻去拿出家里的體溫計,好在這間小公寓里什么都不缺,用體溫計給他量了一下體溫,看著上面的數字,林菀白嚇了一跳,三十九度五點五,這算是高燒了吧,人也看上去神志不清了。
林菀白用手推了他一下,沒有任何反應,“蘇淳!蘇淳……你睜開眼睛,我們去醫(yī)院……”
林菀白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腔,她根本一點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蘇淳大概是聽到了,但也只是哼哼了兩聲,睜了睜眼睛,又閉上,“天亮了嗎?我有點不舒服,媳婦,你幫我請假,我今天休息一天。”
人已經這么糊涂了,這才凌晨一點,林菀白真的是嚇到了,立刻拿起手機要打電話,但是剛要按數字,就被蘇淳按住了手,“你打給白醫(yī)生吧,他是我們家的私人醫(yī)生,我不想去醫(yī)院……”
蘇淳睜開眼睛說著,眼中也逐漸的清明起來。
林菀白立刻照做,找出他的手機,然后翻到了那位白醫(yī)生的電話號碼,打過去。
不到二十分鐘,那位白醫(yī)生就來了,很慈祥的一位白發(fā)老者,林菀白站在一旁,焦急的說:“他沒事吧,剛才我給他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多,會不會有事啊?!?br/>
林醫(yī)生溫和的笑了笑,說:“放心吧,沒事的,這小子從小身體就壯?!?br/>
白醫(yī)生給蘇淳做了常規(guī)的一個檢查,又把了把他的脈,“沒事,就是感冒引起的,吃幾服藥就好了?!?br/>
林菀白聽到這話,才算是放心了,看著床上的他,睡得倒是比剛才要踏實很多了,掛了水,蘇淳的燒退得也快了,林菀白忙活了一晚上,等到天蒙蒙亮才睡了過去。
清晨,陽光破窗而入,蘇淳低頭看著靠在床邊的女人,全身趴在一旁的矮柜上,一雙手握著他掛著水的那雙手。
她的身體也是不好,還照顧了自己一宿。
蘇淳輕輕抬手,撥開擋在她面頰上的一縷長發(fā),動作很溫柔,卻還是驚醒了睡夢中的林菀白。
蘇淳那溫柔的目光看得她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在看什么?”
蘇淳笑了,“當然是在看你,想記住你的樣子,可是又想是多此一舉,以后你都會一輩子在我身邊,任何時候我想看你,你都會在我身邊出現的。”
林菀白的臉微微的紅起來,這樣的甜言蜜語,對于她來說是受用的,“該吃藥了,昨晚白醫(yī)生還特意囑咐,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br/>
說完,林菀白拾起桌上已經分好的藥片往他嘴里塞,“老婆,我沒事了,這藥片就不吃了!”
林菀白不禁笑起來,推了他一下,“還是得吃藥,鞏固一下。”蘇淳撇嘴,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雨點心不甘情不愿的將藥片給吞了下去。
林菀白煮了粥,賣相不是很好,還有一股焦糊的味道,不過蘇淳都照單全收,全部吃了。
“你吃慢點……你剛退燒,今天就別去公司了吧,在休息一天,我也不去律師樓了,在家里陪你?!绷州野滓贿吅戎?,一邊說著。
蘇淳搖了搖頭,說:“公司最近事多,我不能耽誤,我讓司機來接我,我不自己開車,你放心吧?!?br/>
林菀白只能是答應他了,像是想起來什么,對他囑咐道:“你剛好,如果有應酬,千萬不能喝酒,好嗎?”
蘇淳輕輕吻了她的額頭一下,目光寵溺的說:“好,我知道了,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