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明星稀,林熙已是無心比賽,.
晴兒雖然嬌蠻卻也知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跟著林熙走了出去,然后反超到他面前,雙手掐腰,道:“這個比賽就到此為止,本小姐讓著你,就暫時算是你贏好了,但是三局兩勝,這不過是第一局,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我是不會把齊哥哥讓給你的?!彼贿呎f著一邊四處偷瞄著,生怕突然蹦出什么東西。
林熙敏銳的捕捉到她眼中的慌亂,眼下卻是懶得計較,現(xiàn)在還是快些離開為好,于是點頭道:“嗯,比試之事以后再說,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晴兒點點頭,剛踏出一步,只見一道黑影“唰”的一下飛過,漂亮的臉蛋上霎時多了六道血痕,嚇得她尖叫著倒在地上,眼眶里蓄滿淚水。
林熙只覺眼前一花,來不及多想,趕忙拖著倒在地上的晴兒向后退去,這一退兩人都摔進了河里,衣裳濕了一大片,緊貼在身上,夜風吹過,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冷的人直打顫,再抬頭時,剛剛二人站的地方多了一個深達半尺的抓痕。
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林熙本是下意識的后退,卻正巧躲過致命的一擊,歪打正著,撿了條性命,饒是如此卻依舊驚出一身冷汗,配著這濕透的衣裳,冷的好似光著身子躺在冰上一般。
顯然二人剛剛逃走的舉動已是徹底激怒了它……
“你們……兩個……都要……死……”林中傳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干澀沙啞,好似一個壓著嗓子的垂暮老人。
林熙心中驚訝,原以為是林中靈獸,卻不曾想到不是它而是他,也不知這人與他二人結了什么仇怨,竟非要至二人于死地不可。
晴兒聽了這聲音,更是恐懼的無以復加,死命的抓著林熙的衣袖,全身劇烈的抖動著,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
“是……是它……”晴兒嗚咽著說道,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滑過傷痕,疼的她又是一陣顫粟。
“什么?”
“千華門歸,夜里不得入凝雨林內(nèi),相傳這林中生活著一只翼展,但是從沒有人見過,所以我,嗚嗚……我……”晴兒說著已是嚇得泣不成聲。
翼展——雖是低階五品靈獸,卻有著中品二階的實力,個性狡詐,喜食人,身體土黃帶綠條橫紋,人面,蟲身,六足,足有六指,背生雙翼卻不能飛,速度及快,能發(fā)人聲,晝伏夜出?!貉?文*言*情*首*發(fā)』
林熙想起書中的記載,心中更是驚詫,要知道翼展早在幾千年前便已絕跡。
“怎……怎么辦……”晴兒不過練氣三境的修為,平常被大家寵著讓著倒是沒覺得什么,現(xiàn)在卻是徹底的慌了神,滿臉怯態(tài)。
林熙無語,他也想知道怎么辦,他們兩個就是半斤八兩,加一起也沒二兩半肉,怎么會是這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翼展的對手。
“晴阿姨,你這個會法術的仙長問我這么什么都不會的普通百姓怎么辦會不會覺得很丟面子?”
晴兒一愣,隨即點頭道:“確實很丟面子?!睅е鴤鄣哪樕铣藨峙逻€多了一抹倔強,她這個做仙長的自然要保護普通人。
她說著便死撐著站起身來,手腕一翻,祭出一條約兩米長的紅菱來,紅菱散發(fā)著柔和的光亮,將二人圍在中央轉動飛舞著,在這黑夜尤為醒目。
林熙站在晴兒左側不遠處,表面上把自己當成一個傷殘患者任由著別人保護,心里卻是在與百里晨溝通,若是晴兒扛不住就立馬解開封印,讓他有自保的能力,隱藏魔氣本就是為了活命,若是命都沒了,隱藏還有什么用,大不了逃出去后直接下山便是。
黑影再次閃現(xiàn),林熙勉強看到那身影細細長長的,唰的一下躍上紅菱,然后再次消失于群木之中,待回神時,只剩下枝葉搖晃發(fā)出的“嘩嘩”聲。
紅菱上頓時多了三道長痕,光芒也暗淡了些許。
不過一個接觸晴兒便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就算林熙解開封印也未必是那翼展的對手,更何況晴兒呢,饒是如此,她依舊不肯退卻,雙手擰起法訣,紅菱光芒大盛,瞬間增大數(shù)尺,上面的痕跡也逐漸消失,恢復一片鮮紅。
突然左側高樹一點黑線連閃數(shù)下,晴兒指尖一動,紅菱便化作一道紅色光束沖了過去,眨眼間,那棵粗壯如柱的樹木便被切成數(shù)段傾倒在地,之后又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林熙暗感不對,眼角一掃,卻見地上一個人面蟲身的怪物正匍匐著前行,離晴兒不過四五尺遠,“小心背后!”
他驚叫出聲卻還是晚了一步,閃著寒光的利爪從后背按進,前胸透出,鮮紅的血液一圈圈擴散開來,在淡紫色的布料上熏染出一朵艷麗的紅牡丹,晴兒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百里晨,救人!”兩道黑芒從林熙的身體內(nèi)飛出,一道沖向晴兒身旁化成只有一顆人頭狀的百里晨的模樣,另一道則沖向正打算拖走晴兒的靈獸翼展,是魔氣凝聚成的刀刃。
翼展怒吼一聲,化作一點黑影向后連退數(shù)步,隨后狠狠的瞪著林熙,大嘴開開合合,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可惡……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魔修?!?br/>
“呸,老子是不是魔修管你鳥事!”林熙啐了口唾沫,瞄了一眼正在治療晴兒的百里晨,猛地沖向翼展,火光閃現(xiàn),將他整個人包在里面,炙熱的溫度將一米內(nèi)的綠植全部烤成了灰燼,滔天橙芒將四周照的有如白晝。
焚天訣第一重初炎,魔氣醞釀出的火焰竟比正統(tǒng)修真法訣炙烈數(shù)倍,而且火焰之內(nèi)兇意沖天,那股子滔天怒意和殺氣灼紅了他的雙眸。
好想……好想殺掉所有人,好想讓血腥的氣息在空氣中恣意揮灑,好想浸淫在哀嚎的海洋里,看著他們絕望的墜落……
林熙只覺心中好似也起了一把火焰,火紅火紅的,美的不可方物,讓人為之沉淪,越是沉淪,火焰越是熾烈,像是打開了閘門一般,越多的**躍然于腦中。
心內(nèi)百轉千回,外面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林熙早就忘了他是法修而非武修,抬起拳頭便砸了下去。
翼展雖是靈獸,智商卻是極高,再見了二人畏畏縮縮的樣子和晴兒超低的修為,早已不把他們放在心上,輕蔑的抬起閃著寒光的爪子就迎了上去。
修魔煉體,雖非武修,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一人一獸撞在一起,力量之大,驚起無數(shù)落葉飛塵,一擊之后他們同時向后飛去倒落在地上,只見翼展那一只前腿焦黑一片,爪尖已是變形,林熙則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經(jīng)脈之內(nèi)氣息雜亂,竟是兩敗俱傷之局。
火焰熄了,林中再次恢復一片漆黑,林熙雖是受了傷,不得不停止召喚初炎,卻是讓他在那詭異嗜殺的心境中解脫了出來,心內(nèi)欲火已熄,萬籟俱寂。
這時百里晨晃晃悠悠的飛過來朝著他點點頭,示意晴兒已經(jīng)無礙,猙獰的面孔上滿是疲憊。
林熙會意,費力的指了指遠處的正在慘呼打滾的翼展,道:“交給你了?!?br/>
百里晨舔了舔唇,道:“一百只烤雞?!?br/>
“烤雞?”林熙驚愣的拍了拍耳朵,以為自己幻聽了。
百里晨嘿嘿傻笑兩聲,道:“很久沒開葷了嘛?!?br/>
額頭猶如貓爪抓過一般滑下三條黑線,林熙晃了晃五根手指“五只?!?br/>
“八十只!”
“六只?!?br/>
“七十只!”
“八只。”
“五十,不能再少了!”
“十只,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百里晨咬了咬牙,狠聲道:“成交!”
“你個無肉不歡的爛球。”林熙朝它比了比中指。
百里晨無視林熙,一掃剛剛的疲憊樣,精神抖擻的飄到翼展面前。
翼展在這林中生活百年有余,早已開了靈智,眼下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竟低順著眉,哀求道:“求……求你……放我……我……”
百里晨聽后回頭看向林熙,林熙搖搖頭示意動手,他才不會對要殺害自己的人或物手下留情,人都是自私的,為了我能安全的活著,你們就安心的去死吧。
這時變化突起,只見翼展猛的張大嘴巴吐出大量綠煙,百里晨離得較近,稍微沾上一點,整個頭顱便爛掉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靠!”
“靠!”
第一個是百里晨觸碰到綠煙時的聲音,第二個是林熙知道那禽獸留有后手時發(fā)出的聲音。
百里晨喊完顧不得躺在地上的翼展,整顆頭化作一道黑光嗖的一聲飛回林熙體內(nèi)。
緊接著一陣凜冽的劍氣突然襲來,交織成銀色的劍網(wǎng),硬生生將那些散開的綠煙絞碎。
林熙見那劍氣心中一喜,興奮的抬起頭“云……”
“云什么?”齊卓右手持劍,笑的溫雅。
林熙一愣,驚喜瞬間墜成幾縷失落,縈繞在心間,言不盡道不明,“沒什么,以為是熟人?!?br/>
“哦?”齊卓俊眉微挑,隨手一劍將翼展劈成數(shù)段,道:“我還不知原來竇兄也認識修仙之人,不知那人是哪門哪派,可否為在下引薦一番?!?br/>
糟糕,說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