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延點了點頭。
將半掩的門扉推開。
脫掉鞋子后,顧延才走進去。
小心翼翼的來到床邊,看著即便是入睡,也一直抱著那個布娃娃的沈蔓柔,心情十分的復雜。
顧延俯下身,想要親吻一下沈蔓柔,但是一想到剛才看護的話,便強忍下來,帶著滿目的疼惜和柔情退了出去。
回到客廳,顧延剛一出來,看護便走了過來。
“顧先生,這是容先生讓我交給您的東西,他說看了這些后你就都明白了?!?br/>
聽到看護的話,顧延身上頓時散發(fā)出一股駭人的殺氣。
把阿柔照顧成這個樣子,簡直是該死。
將看護遞過來的箱子打開,里面放著一張張光盤。
每一張光盤上面都寫著一個日期。
顧延按照日期的順序播放光盤。
很快,電視當中便出現(xiàn)沈蔓柔的影像。
“容然,謝謝你將我從z國帶出來,經(jīng)過大半個月的修整,我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那就是去非洲援助?!?br/>
“這里的孩子非常的可愛,每當看到他們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來那個沒能出世的可憐孩子,所以,我才來到這里,無論這個世界多么苦難,孩子們是不該承受這一切的?!?br/>
“最近這里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都已經(jīng)短缺了,麻煩你派人送過來一些,不用太多,還有,孩子們的小學課程都已經(jīng)結束了,順便送過來幾十套初中課程的教材?!?br/>
……
每一個光盤就像是一個小視頻一樣。
時長最長的也就只有一兩分鐘。
所以,顧延所幸抱著箱子蹲在電視機旁。
“最近這邊又開始打仗了,看到孩子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感覺非常的痛心?!?br/>
“真的希望這個世界上沒有戰(zhàn)爭!祈禱這里的戰(zhàn)爭能夠早日結束?!?br/>
“容然,現(xiàn)在戰(zhàn)爭越來越激烈了,我所在的部落很有可能要離開,這里的每個人都十分的傷感,畢竟是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作為難民我們要經(jīng)過戰(zhàn)火區(qū),希望一路平安?!?br/>
光盤的記錄在三個月前戛然而止。
而三個月前的沈蔓柔還是那么清醒,能夠感慨戰(zhàn)爭與和平,能夠清晰的交談……
可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卻是那個抱著一個破布娃娃,神志混亂蹲在廚房的角落里弄得滿身都是奶油。
“到底怎么一回事?”
顧延低吼的將手中的光盤捏在手中。
咔嚓……
斷裂的光盤被顧延死死的捏在手中。
即便手心被割出一道傷口,顧延都沒有松開。
此刻,也只有身上的疼痛能夠緩解他內(nèi)心當中的疼痛和悔恨。
此時,一直守在這里的看護看到顧延這個樣子。
小心的出聲說道:“沈小姐是個非常厲害的人,不僅精通四國語言,而且還十分有愛心,能夠去非洲部落援助,這是平常人做不到的,而且,沈小姐在逃難的過程中為了保護一個孩子,被流彈擊中后腦勺,這才受傷成為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看護的話解開了顧延心中的疑惑。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當中響起之前沈蔓柔的那句話:“每次看到這里的孩子都會想起那個素未謀面孩子?!?br/>
原來,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