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瀛洲面前,敵人一個接一個的朝著他沖過來,他只能不停的重復(fù)著收劍再出劍的動作,沒有什么強大的劍技。不停的有刀劍向他劈來,他也只能不停的格擋,再出劍。格擋,再拔槍。好像過去了很久,直到譚瀛洲面前再也沒有一個人站著了。不少心懷怯意的馬匪拉著熟悉的傷員上馬,然后逃跑。在譚瀛洲面前留下了一地的尸體。譚瀛洲往后退了幾步,靠在戰(zhàn)馬旁盤膝坐在了地上。他的虎口滴著血,古樸長劍掉在了地上。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太陽已經(jīng)下山,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他苦笑著嘆了口氣,看著遠方還在交手的眾人,實在沒有力氣過去支援了。
李茂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形象比譚瀛洲好不了多少,只不過譚瀛洲衣服上的血多半是馬匪的,而李茂的身上。??粗€在和方瀟瀟交手的黃衣大漢,看來李茂身上的血只能是他自己的。雪狐提著一對大錘和兩個老者都在大口喘著氣。地上是那三具武道巔峰好手的尸體。老者臉上蒙著的黑布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丟到了哪里,露出了蒼老的面容。遠遠望去,果然是封城候和璐城候。不對!正在這時突然想到,和方瀟瀟交手的黃臉漢子并不是瑤城候,身材和資料上顯示所用的武器都不一樣。譚瀛洲緊張的瞪大了雙眼,一雙劍眉皺了下來,臉上瞬間冒起了冷汗。傳說中封璐瑤三候情同手足。既然有一名極境強者不是瑤城候,那估計就是這群馬匪的頭領(lǐng)了,那瑤城候。。。
這個時候,身后傳來了戰(zhàn)馬奔騰的聲音,譚瀛洲扭過頭一看,一身黑甲的瑤城候率著數(shù)十騎已經(jīng)在身后方向不足千米!
而與此同時,數(shù)里外的樹林旁。二十余黑騎正在朝戰(zhàn)場方向飛速趕來。
“止步,止步?!?br/>
“黑鯉衛(wèi)千戶趙高陽奉侯爺口諭前往大遼迎接小侯爺,膽敢攔路者,殺無赦?!币灰u黑袍的趙高陽虎目一瞪,對著十數(shù)米外穿著同樣風格戰(zhàn)甲的黑騎大吼道。
“黑鯉衛(wèi)特戰(zhàn)三組馮寒請趙千戶下馬。”馮寒淡定的開口道。馮寒看上去有點兒尖嘴猴腮,體格瘦小并不像是職業(yè)軍人。別說對比趙高陽,看上去就連普通的黑鯉衛(wèi)也比馮寒強壯的多。
“我奉侯爺口諭行事你敢攔我?”趙高陽拔出腰間的長劍,對著馮寒怒喝道。
只見馮寒從容的在腰間掏出一封信,“這是夫人親筆書信,還望千戶過目。”
傳令兵將書信遞給趙高陽,“這,唉。也罷,趙高陽領(lǐng)命?!壁w高陽嘆了口氣,對著馮寒做了一個黑鯉衛(wèi)的軍禮道。只見拆開的書信上寫到,“侯爺定會派人去幫洲兒,攔住他們?!?br/>
趙高陽對書信內(nèi)容沒有質(zhì)疑。尤其還是馮寒親自出馬,黑鯉衛(wèi)特戰(zhàn)三組百戶馮寒,擅長埋伏,用毒。夫人派他過來明顯是怕趙高陽和他交起手產(chǎn)生傷亡。而馮寒這家伙在這里埋伏了不知道多久,只怕真動起手來,各種麻藥陷阱肯定層出不窮。更何況,雖然清遠候軍令如山,但侯府內(nèi)侯爺和夫人的命令有沖突時,向來是以夫人的指令為第一目標。
“可是,那可是三個極境高手,夫人為何讓小侯爺置于如此險境?!壁w高陽嘆了口氣。
“老趙啊,可不是三個,現(xiàn)在是四個了?!瘪T寒苦笑道,“想必夫人行事,定有深意吧??峙滦『顮?,也要跨進這一步了。”
瑤城候已經(jīng)走到了譚瀛洲面前,“這就是那把傳說中的誓約勝利之劍?”瑤城候撿起了地上的古樸長劍放在手上打量著,隨即看向了坐在地上的譚瀛洲。
譚瀛洲沉默的點了點頭,手里攥著一把雙管獵槍,譚瀛洲也算看得明白,既然三城候已經(jīng)露了臉,這事兒自然不可能輕松揭過。不過這老家伙身后還有十余騎精銳,沒剩多少力氣的自己一槍下去最多也就是解決掉這個老家伙然后被騎兵們干掉,看這十余騎也不像是之前那一群烏合之眾的馬匪,恐怕還是會給大家?guī)聿簧俾闊?,不過自己若是換掉瑤城候,也算是盡力了。就是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接著穿越??粗h處因為自己而分心被潞城候偷襲后背中了一刀的雪狐不由得嘆了口氣,再看向一邊努力像自己跑過來一邊身上不停流著血的李茂,譚瀛洲苦笑著嘆了口氣,何必呢,你區(qū)區(qū)一個身負重傷的二品,這十余騎個個都在三品以上。即便趕了過來也是多添上一句尸體,不如好好抱著那個平胸長腿小妞兒的大腿,搞不好還能活下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哥們兒死都死了,還操那么多心干嘛。譚瀛洲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火槍,而瑤城候也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正在這個時候,
“天也黑了,不如給我一個面子,雙方先休息一下吃個飯如何?”身后傳來了一句溫雅儒和的熟悉聲音,譚瀛洲不顧身前的強敵,扭頭看向那個正在朝著自己走來一瘸一拐的白衣書生。譚瀛洲的結(jié)拜大哥,陸今朝。白衣書生說不上英俊,但一雙眼睛即便是在這片夜色中也顯得格外有神。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包裹和一把白色的油紙傘??瓷先ネ饶_可能受了些傷,一襲白衣上沾染了不少灰塵,胸口的位置上還被刮破了幾個小洞。這個書呆子這個時候過來添什么亂,譚瀛洲在心里大罵道。陸今朝三歲識字,五歲念詩,七歲的時候已經(jīng)熟讀四書五經(jīng),被當年在位的文皇帝稱之為國之棟梁,宰輔之才。而陸今朝也沒讓大家失望,十七歲時高中進士后殿試以三十三名的成績進了翰林院。
可是,這是江湖的事兒,難道大遼江湖會忌憚你的四書五經(jīng)嗎。江湖事江湖了,譚瀛洲其實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死活,對這個世界一直沒能抱有太大的歸屬感,游戲的心態(tài)活了將近十六年。年紀輕輕邁入武道巔峰更多也是因為兒時除了練武實在沒有太多的樂趣,這個世界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更沒有娛樂場所,讓他和一幫半大的孩子去玩兒捉迷藏,他實在放不下那個身段,最多也就是偶爾出門搶搶小孩的糖葫蘆。直到二哥劉邙到了青春期,拉著譚瀛洲出去看姑娘的大腿,才算是譚瀛洲這么些年來唯一的樂子??墒顷懡癯?,這個只會讀書的大哥,這個犯了錯一直幫他們背鍋的大哥,這個從十歲就愿意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大哥。實在不希望他也這么默默無聞的死去。
而在譚瀛洲胡思亂想的這段時間,瑤城候默默的向后退去,雪狐三人也牽著馬一步一步的向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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