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陪著皇后閑聊了一會兒,提起花暢時皇后雖有些埋怨,卻沒有郁色,楚舒凰放下心來。
到晚膳時,楚皇派人來傳話,政務(wù)繁忙,就不回來用晚膳了?;屎笤儐柫艘恍┣暗畹那闆r,又選了些菜肴讓人送去,安排好后母女兩人在鳳翔宮用起了晚膳。
喝了幾口粥,夾幾下爽口的素菜,待皇后放下碗筷,楚舒凰也就不吃了。
“怎么只吃這么點兒,可是不合胃口?”皇后關(guān)心的問道。
楚舒凰蔫蔫的道:“很好吃,只是白天吃的太多了,吃不下了?!闭f著像模像樣的還摸了摸小肚子。
皇后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孩子從小就懂話,而且身子骨也健壯,小災(zāi)小病的很少有,像吃成今日這樣的,似乎在皇后的記憶中已經(jīng)沒有了。
“去宣徐太醫(yī)過來,給公主看一下?!被屎笕允且屝焯t(yī)看過才能放心。
楚舒凰扶著皇后到了旁邊的晏息室,見皇后并沒有因此而焦急,心中松了口氣。裝病什么的都是小事,要是擾亂了關(guān)心自己的人就不好了。
不一會兒徐太醫(yī)就到了,診過脈后,確認如楚舒凰所說只是吃的有些多,無須開藥,空一空就好了。皇后放下心來,囑咐她晚上要是餓了,就用碗粥,不要多吃。又安排楚舒凰身邊的人好好照顧,就打發(fā)她回去了。
回到宣雅閣不多會兒,楚舒凰就餓了,一面安排云若去給她取些吃的來,一面又讓青荷到御膳房端碗粥來。
不一會兒,青荷回來了,把身旁伺候的人都打發(fā)下去,云若拎著食盒出現(xiàn)了。等吃的飽飽的,楚舒凰才覺得舒服了,這裝病也是個辛苦活呀,何況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于是宣雅閣中,時不時的就會傳出公主不舒服的消息。
這天清早,楚舒凰正常的用了晚膳,就按時上課去了。下課后,剛梳洗了,就聽宮人稟到晟王殿下來了。
大皇子坐在正堂中,看著出來的楚舒凰問道:“如今胃口可好?”
楚舒凰不好意思的笑著道:“勞煩大皇兄掛心了,我能吃能睡的好著呢。”說著接過侍者的茶,雙手奉給大皇子。
大皇子知道這個妹妹從小就愛折騰,身子骨鍛煉的也硬朗,所以沒當回事,摸著楚舒凰的頭愛憐的道:“今日來給母后請安,順便過來看看你。這段時間事情多,會有些亂,你不要胡鬧,好好照顧自己,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楚舒凰眸色一閃。
“大皇兄籌備萬壽節(jié),國事繁忙,還要為我擔憂,真是讓凰兒羞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大皇子點點頭,說道:“楚國建朝二十多年,雖四海升平,百姓卻多疾苦。難得這幾年有所改善,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不光是展示我楚國之威,震懾外族,也是鼓舞百姓士氣?!?br/>
“震懾外族?”楚舒凰呢喃道。
“對,桑國不是籌謀已久嗎,既然要來,就讓他們看看我楚國的實力,看看我們的士氣,也好掂量掂量是否付得起這個代價!”
對——不能墮了士氣!
躲避退讓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迎頭痛擊方是正道,自己怎么糊涂了?
大皇子直言道:“不光是宮中的盛典,還會搭設(shè)彩坊、歌臺、燈樓、龍鵬等等與民同樂,你不可貪玩,要保護好自己。”
楚舒凰點點頭,兩眼煥發(fā)著神采道:“如今雖是初冬,可觀的花卉也有不少,大皇兄若有什么吩咐但請吩咐。”
“好,大皇兄記住了?!?br/>
……
郾城外,遠遠的行來一隊華麗的馬車,旌旗飄飄,長風獵獵,更有上千的將士前后護佑。臨近城門的時候,最豪華的那輛馬車的車簾被從里面掀開了條縫兒,里面的人透過縫隙仔細的打量著城樓上的士兵。
這個人正是桑國這次出使楚國的主事沙使者。
如今雖比不得嚴冬,但也是一片冰寒,尤其是荒郊野外寒風肆虐,身處高處那就更是避無可避。可城門上的士兵,一個個站的肅立堅挺、精神抖擻,毫無畏懼之色。
其實木棉,桑國早就聽說了,沙使者更是親眼見過,知道御寒效果很好。只是不曾想,三兩年時間就發(fā)展如此迅猛,不光邊關(guān)的將士,就是這城門的小卒也都穿上了。
盡管沿途都被人提前安排過了,但也不是不能說明情況。
車隊緩緩駛進郾城,住進了安排好的客棧。
蘇子絡(luò)將沙使者引進最上等的客房,客氣的道:“這客棧簡陋,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沙使者海涵?!?br/>
沙使者淡淡的道:“蘇將軍客氣了,我等皆是為君辦差,怎么能計較這些身外之事?”
“沙使者真是高風亮節(jié),令人欽佩。下處驛站距此有二百里,我們今日就歇在此處,明早卯時上路,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這郾城雖比不上京城,卻也可稱為繁華之地,沙使者若是想上街的話,也可隨便逛逛?!碧K子絡(luò)說完就離開了。
天邊的日頭,猶如紅色的圓盤掛在淡青的山頭,街上吹拂著寒風,行人越來越少了。
沙使者帶著人走在郾城的大街上,遠遠看到前面是個成衣鋪子,百姓進進出出的接連不斷。待行到近前,方看清鋪子上方的牌子寫著“映霞閣”三個字,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推行木棉的盛平公主的鋪子了。
迎面的柜臺前圍著一群百姓,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說些什么,兩個伙計不停的稱貨收錢,忙的滿頭大汗。
又轉(zhuǎn)了半條街,沙使者才回到客棧。
蘇子絡(luò)在另一間屋子里問道:“怎么樣,都看到了?”
“看到了,從正門過的,還往里打量了幾眼?!币贿叢家履凶踊氐?。
“可有什么表示?”
“沒有,看了幾眼后,就繼續(xù)向前走了,神色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變化?!?br/>
蘇子絡(luò)恨恨的道:“藏的可真夠深的。再藏又有什么用,事情擺在眼前,不怕你不著急?”頓了頓又接著道:“繼續(xù)注意,尤其是同桑國的聯(lián)系?!?br/>
“是。”蘇子絡(luò)揮揮手讓那人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