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吩咐,三五個小菜,一擺上來頓時一陣香氣撲鼻。
“味道不錯?!闭缏迦滩蛔∠葒L了嘗,稍許一笑,“大將軍可不準(zhǔn)喝酒,否則一會就丟在大街上,可沒人再把你弄回去?!?br/>
張闿連連點頭,看旁邊陳到已經(jīng)抱起一碗米飯吃得香甜,也給自己來了一碗,要是速度慢了,等這陳叔至一通好吃,怕是什么都不會剩下。
“叔至兄弟,剛剛那個賈家妹子,你覺得怎么樣?”糜貞突然問了一聲。
陳到一愣神,端著碗看了一眼張闿,見他點頭,就跟著點了點頭。
“我說,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甄洛看兩人這動作有些奇怪,忍不住問一句,“我說大將軍,姐姐這是在問叔至,你點個什么頭?又不是問你!”
“哈哈,我這是怕叔至害羞,當(dāng)面不好說話?!睆堦]不著調(diào)的解釋一下,心里卻是別有所想,白富美是男人的最愛,可沾上邊的妹子,得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得到?
這時候,幾個董家仆人抬著兩個大箱子走了進(jìn)來,輕輕地放在一邊,隨后又進(jìn)來一位少女,徑直走到這邊,微微一福身,“小女子見過張大人!”
“錢都帶來了?”張闿看了看地上的兩個箱子,從落地的分量來看,兩三百斤應(yīng)該是有的,只是三千金到底有多重,心里也沒個數(shù)。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當(dāng)面的女子英姿颯爽而又正氣凜然,從進(jìn)門到說話,舉手投足之間神情自若。
一邊的董家子卻是三兩步跑了過來,急問道:“妹妹,父親怎么沒來?”
“哥哥受累了,先回去歇著,爹爹在家等你。”
“好。”董家子答應(yīng)一聲就要離開。
“等等,我還沒驗貨呢?!睆堦]把碗筷放下,忍不住再看了這女子一眼,順便招呼陳到一聲:“叔至,去看看箱子里面裝的是什么?!?br/>
“好!”陳到一步過去,把兩個箱子都提過來,順手打開,一箱裝滿金餅,另一箱卻放著金玉首飾之類的東西,當(dāng)真分不清是否價值三千,張闿也無意細(xì)分,差不多就行了。
“家父竭盡所能,也只能湊齊兩千金,還望張大人再寬恕些時日?!倍疑倥睦飬s是寬敞明亮,她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位要的是金子而不是為難人。
“居然還差一千金?”張闿本意是放人的,這下又舍不得,或者是有意想為難一下這個看起來很不一般的女子,頓時變了臉色,狠狠的一拍桌子,嗔怒道:“這怎么行!大丈夫一言九鼎,說三千金就是三千金,你必須馬上給我湊齊!否則這錢我收了?!?br/>
張闿一指地上的兩箱財物,又一指董家子,“他我也不放走,你們再去給我籌備三千金!要不然我抄……。”
張闿一個‘抄了你全家’還沒說出口,董家少女卻是直接言語:“冠軍侯嚴(yán)重了,箱子里雖然只有兩千金,可我等已經(jīng)帶來三千金?!?br/>
丫的,沒說出口!張闿摸摸頭,這本來是想假戲真做,真去把董家給抄了,畢竟把那董承留在彭城總是個禍害,早晚必須遣散他的家仆,去了他的錢財,讓他有心無力才行!
“還有一千金在哪?”張闿往后看了看,他們身為皇親國戚,幾十年積蓄,想必家底殷實,難道還帶了什么了不得的寶貝,價值千金?
“爾浣紗,我行乞;我腹飽,爾身溺。十年之后,千金報德?!倍疑倥p聲念了一段,又抬頭說道:“古有浣紗女,千金相抵。今董韻見識淺陋,雖不比先烈,但愿以身相付,行千金之事?!?br/>
“你先等著,我考慮考慮?!睆堦]眨了兩下眼睛,一句‘以身相付’,讓人不由自主的想歪了,更弄不明白她前面輕聲念叨的一句話是什么意思。不得已,走兩步到糜貞面前,小聲詢問:“她在說什么?”
“‘爾浣紗,我行乞;我腹飽,爾身溺。十年之后,千金報德!’這句話是伍子胥所說。當(dāng)年他逃離楚國,途中饑?yán)Ы患樱鲆娨晃讳郊喒媚?,就上前求乞。姑娘生了惻隱之心,相救與他。他臨走時要求那位姑娘為自己保密。誰知姑娘性子剛烈,竟然懷抱大石,投水而死。伍子胥心有所感,咬破手指,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寫下了這句話。后來他報了大仇,回頭報恩,但又不知道這姑娘家在何處,就在她當(dāng)時跳水的地方投入千金。”
糜貞娓娓道來,這個故事她一直記得很清楚,“后來就把這位投水的姑娘比作貴女,以千金相襯,現(xiàn)在王侯之家的小姐也稱之為千金?!?br/>
“那她這是什么意思?”張闿指了指董家女子,感覺這個故事和她所說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猜測道:“不會是想用命來抵一千金吧?”
“你個呆子!”旁邊的甄洛終于沒忍不住,“她的意思是自己的才能價值千金有余,想要投靠你,為你做事,直到所做之事足夠償還一千金為止?!?br/>
“呃!”張闿尷尬的笑笑,算是弄明白了。
回頭走到董家女子面前,“行了,你哥哥可以走了,你先留下,看看值不值一千金,要是不值,免不了再去你家中抄劫一趟,湊夠千金為止?!?br/>
另一邊董家子聽得這話,卻是什么話都不說,留下自己的妹妹,直接跑了。
張闿張了張嘴,突然想把他攔回來,總有些替眼前這女子不值,竟然遇到這樣一個極品哥哥。
“你們先回去,告訴我父親大人一聲,就說我晚點再回來?!睎|家女子很平靜的吩咐家仆一聲。
“是,小姐!”幾個家仆互視一眼,也隨后離開。
董家女子似乎并不怎么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又走兩步上前,正對著糜貞與甄洛,行禮道:“董韻見過太守,見過軍師?!?br/>
“妹妹一起坐吧?!泵迂懻酒鹕恚阉缴磉?,“刺史大人只是開個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正好一起吃些,然后就回去吧?!?br/>
張闿撓撓頭,看來自己長得還不夠明確,沒什么殺傷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