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斯正坐在沙發(fā)上翻看畫冊,聽見門響,臉上沉悶的表情一掃而光,立刻笑著跑了過去,果然看見進門的人是賀山。
“爸爸,你終于回來了”
自從從中國回來之后賀山就一直在忙幫派的事情,蓋斯偶爾給他打電話,說不到兩句話對方都會掛掉,無非就是要開會,要出門,要出國。對于蓋斯來說,只要這個男人一天沒有離開地球,對他來說他們的距離都是近的。
從爸爸收養(yǎng)他開始,他就一直生活在中國,前一年幫派出了些事情,他才被賀山送回來了法國。在中國的這幾年稱不上愉快,雖然回到法國他一樣不覺得開心。
賀山脫下外人,表情略微帶著些煩躁,蓋斯給他解下領(lǐng)帶,又忙去端了溫水過來。
賀山坐在沙發(fā)上,看到蓋斯剛才扔在桌子上的畫冊,表情微微有些奇怪。這是蓋斯父親的作品,賀山不知道為什么,居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爸爸,你很累嗎?”
賀山的目光又放到了眼前的男孩身上,金棕色的頭發(fā)依舊像平時一樣隨意地貼在頭上,“頭發(fā)上了”
蓋斯抬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我想把頭發(fā)留起來”
賀山不以為意。
蓋斯又繼續(xù)說道,“爸爸,我想把頭發(fā)留起來”
“為什么?”
蓋斯又追問到,“爸爸喜歡嗎?”
賀山皺眉,“不喜歡”
然后蓋斯就笑了起來,高興地說道,“那我明天就去剪掉”
賀山靠在沙發(fā)上,他其實不太懂這個孩子,他的感情總是過于外放,但賀山看不出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爸爸,你最近在忙什么?幫派還好嗎?司叔叔的那件事處理好了嗎?”
賀山搖頭,“關(guān)心這些做什么?!你最近為什么沒去上課,你們老師已經(jīng)聯(lián)系我?guī)状瘟恕?br/>
蓋斯吐了吐舌頭,“爸爸,我想去學(xué)畫畫”
賀山冷凝了他一眼,“我會給你找家教,但是學(xué)必須去上,再讓我知道,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出門了”
“爸爸要把我關(guān)起來嗎?”
賀山望著蓋斯略帶興奮的眼神,有些無力地不去理他。
晚上,蓋斯果然抱住枕頭跑了過來,賀山躺在床上側(cè)著身子看著他,墨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透著蛇一樣的陰冷,蓋斯站在門口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爸爸……”
“回去”
“爸爸……”蓋斯抱著枕頭不愿意走。
“回去”
“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收養(yǎng)我!”蓋斯突然大叫了一聲沖了出去。
賀山扶額望著窗外,這個孩子對他寄予了過多的幻想,總有一天他會發(fā)現(xiàn),這些都不是真的,他并不像他想的那樣。
隔天早上,管家早早地便敲響了賀山的房門,“先生,不好了,少爺又走了”
賀山接過管家手里的紙條,歪歪扭扭的法文遠不像蓋斯畫畫那么漂亮,賀山擺手示意對方出去,管家又問道,“先生不去找少爺嗎?”
“派人保護他就好”
“先生,少爺一直很期待您回來的”
賀山回頭看了他一眼,老管家心里懼怕這個沉默的中國男人,嘆了一口氣,搖著頭離開了。
“先生,從那個發(fā)郵件的人口里我們已經(jīng)到了,是一個自稱john的男人花錢讓他這么做的”
“查到這個人的信息了嗎?”
“對方稱這個john是在網(wǎng)上聯(lián)絡(luò)的他,我們試圖通過網(wǎng)絡(luò)搜索到對方的地址,但是發(fā)現(xiàn)對方用的是代理ip,目前還不能證明對方和金門是不是有關(guān)系?!?br/>
賀山眼睛微瞇,“那就還原長相,盡快處理”
“是的”
“盯緊金門那些人,注意保護司先生的安全”
“是”
合上電腦,賀山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角。
電腦旁邊放著蓋斯昨晚上還在翻看的那本畫集,賀山打開來翻了幾頁,發(fā)現(xiàn)有幾頁的角落上都寫著爸爸兩個字,賀山眉頭輕皺,也不知道是他是在說那個已經(jīng)被害死的畫家,還是收養(yǎng)了他的自己。
畫集中還夾了一幅畫,賀山打開來看,畫的居然是自己抱著蓋斯的模樣。
印象里自己從不曾這樣抱過那個孩子,他為什么要畫這些,這是他想要的爸爸嗎。
將畫夾回畫集中,賀山合上了手中的畫集。
躺在床上,沈傲撥弄著手中的手表,司少輝居然會給自己買禮物,這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雖然這塊表總是讓沈傲不自覺地想到某個可惡的男人,但是,除了那個男人之外,司少輝是第一個送給自己禮物的人。
本以為自己在司家的日子會過得很艱難,看來司少輝并不像最初表現(xiàn)的那么冷血。那個他一心想找的兇手到底是誰?如果找到了,他是不是就能想開一點開心一點了。
沈傲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無聊,自己的事情都解決不了,還有心情關(guān)心別人能不能幸福。
就以現(xiàn)在自己這種動不動就要找鐘期不自在的情況來看,自己以后也要放著這個人點,畢竟鐘期是個什么樣的人,他也不是沒有見識過,這種事情發(fā)生的多了,鐘期早晚也會報復(fù)在自己的身上。
《雙生》的mv拍攝結(jié)束之后,《戀愛定制》也完美收官,收視率平均打到了20%以上,沈傲的人氣終于有了一個不小的飆升。
曼麗似乎很喜歡沈傲,總是時不時地拉著他說話,而一旁最先被曼麗選中的鐘期卻被冷落到了一邊。
“曼麗姐的新歌確定什么時候發(fā)了嗎?”
“后期制作還要一段時間,發(fā)了之后給你專輯”
沈傲笑著擺手,“這個怎么行,應(yīng)該是我買來求曼麗姐簽名才對,以前我就很喜歡曼麗姐的歌,所以哪有偶像給粉絲買專輯的”
曼麗被沈傲逗笑,親昵的拍拍他的臉,“你這孩子,多做做表情還是很帥的嘛”
“平時不帥嗎?”
“有點愛裝深沉的感覺”
沈傲自然知道自己這種感覺不是裝出來的。
“藝人,想要成名,就要不斷的去挖掘潛在的自己,只是固守這一種模式的話,是很難突破的,而且看多了觀眾也會煩”
沈傲點點頭,知道曼麗是在點播自己,感激道,“謝謝曼麗姐”
“別著急謝我,你不是還有個偉大的目標(biāo)嗎?”
“什么?”
曼麗嘴角上揚,“不想成為天王嗎?”
“??!”沈傲臉突然一紅,“曼麗姐……”
“你爸爸對你的事情很上心呢”
“什么……”
沈傲愣住,呆看著曼麗,曼麗笑著擺手,“哎呀,我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你別介意,以后好好加油吧,晚上我請大家喝酒!”
周圍的人高興地歡呼起來。
沈傲思量著曼麗說的話,原來司少輝一直在背后幫著自己,心里突然有點高興。
晚上,曼麗在某酒店請客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工作,《雙生》的所有工作人員幾乎都到場來捧場。
沈傲特意告訴了司少輝自己要晚回去,在收到對方一個簡單的“好”字之后跟著洪濤進了會場。
“在這里我們就先預(yù)祝曼麗姐這次的專輯大賣!干杯!”
洪濤看著沈傲喝了不少,拉著他說道,“少喝點,你酒量可不好”
沈傲笑著搖頭,“沒事,我才喝了三杯”
“你啊,也不知道又高興什么呢”
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是空腹喝了三杯酒,沈傲還是有些頭暈,摸索著找了點點心來吃,正好撞上在一旁跟人說話的鐘期,鐘期便搭手扶了他一把,“沈傲?沒事吧?”
認出面前的人是鐘期,沈傲慌張地撤開自己的手,“沒事”
“你好像喝醉了”
“我沒有”
鐘期旁邊的工作人員也說道,“用不用去后面休息一下?”
“我扶你到后面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去那邊坐一會兒就好”
撒開鐘期的扶持,沈傲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剛坐下沒多久,就感覺到一股想要嘔吐的欲-望涌了上來,沈傲慌忙起身向洗手間跑去。
因為剛又吃了點蛋糕,胃里翻騰的厲害,沈傲覺得自己的腸子都快嘔出來了。剛沖完臉身邊的人就遞過來一塊毛巾,鐘期笑著看向沈傲,“擦擦吧”
“謝謝”
“喝點溫水吧”
溫水下肚,沈傲才覺得好了一點,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照顧他的居然是鐘期,心里越發(fā)不自在。
“出去吧”將毛巾還給鐘期,沈傲扶著墻準(zhǔn)備出去。
“沈傲,你沒事吧?”鐘期要扶沈傲,又被沈傲揮開,“我沒事,你別管我了”
“你一個人怎么行,要不然就去后面休息一下吧,反正這里的房間很多”
沈傲迷迷糊糊地搖搖頭,“不用了,我想回家”
“沈傲……”
望著沈傲的背影,鐘期的眼睛越發(fā)的陰沉,嘴角向上,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微微抬頭不著痕跡地望著頭頂不遠處的監(jiān)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