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不知道這臺階有多長,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是他想走到盡頭去看一看,他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等著自己,這股感覺從他踏上春秋梯之后就無比的強烈。
他,要走下去。
江洞虛三人處理了王青峰和尸宗之人的尸體之后看著子墨小小的身影,不知為何,覺得經(jīng)過這次歷練,這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小師弟變了,變得更加的自信,更加的鋒芒畢露,更加的讓人看不透。
一百五十階...
兩百階...
三百階...
......五百階...
隨著臺階向上,子墨感覺壓力越來越大,好像一只無形的大手要把他按在地上,他覺得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著了火一樣,胸口劇烈的起伏不定,渾身也早被汗水濕透,雙腿也不停的顫抖。
但是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卻。
嘗過了各種人間疾苦,走過了那么多的路,體會過了失望,絕望以及再次的失望。
一無所有的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東西,再沒有任何讓他害怕的東西,看到了修煉希望的他又一次的看到了一道光,他沒有任何的理由放棄,他要更加珍惜,他要變強,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渴望變強,他想看一看那些高階修士的世界是怎樣一番精彩的光景,這小小的臺階難不倒他,修真界也將沒有什么事能夠難得倒他!
帶著這個信念,子墨向上一步步的走去。
六百階...
七百階...
八百階...
八百三十...
八百五十...
八百九十...
九百階...
上到了九百階,壓力已經(jīng)大到讓他站不住的地步,晃了幾晃,子墨終于穩(wěn)住了身形,再次抬起頭,終于看到了臺階的盡頭,他終于要走上去了,還有最后幾十階。
回過頭,子墨只看到了江洞虛師兄的身影后面慢慢攀爬,此時的江洞虛已經(jīng)頭暈目眩,看著眼前的臺階都出現(xiàn)了重影。
但是抬了抬頭,看到最高處那個身影,江洞虛沒來由的覺得很是不甘,但是更多的是敬佩以及開心。
自己的小師弟,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小師弟,終于成長了,在這個以肉體凡胎行走的臺階上,他們確實是敗了,輸給了那個喜歡微笑,長的不怎么好看的小師弟。
他無法想象在小師弟那個小小的身體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能量,究竟是怎樣一種恒心與決心讓他那么的不顧一切想要上去,而他不是為了把他的師姐師兄比下去。
他是為了跟自己比。
他要蛻變!
他想要變強!
似乎受到了子墨的感染,江洞虛也是牙關緊咬,一步一步的向上挪動。
子墨此刻正是帶著這樣一股狠勁,一層一層的走上去,他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抗議,他覺得自己身體每一塊血肉都勸他放棄,可是他只是咬著牙渾身顫抖的走上去。
九百三十...
九百五十...
漸漸已經(jīng)走不動的他雙膝跪在臺階上,雙手的指甲已經(jīng)被他抓爛,膝蓋的褲子也磨出兩個血淋淋的洞口,可是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堅定,一層一層的往上爬。
九百七十...
九百九十...
九百九十六...
這個時候子墨的雙腿,雙手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身后的臺階上被他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他就是爬,也要爬上去!
他咧著嘴,嘴唇已經(jīng)被他咬出血,他以不似人的聲音大聲嘶吼。
“我叫子墨,今年十三歲,無父無母,與一個妹妹相依為命,我毫無修煉天賦,至今我已渾渾噩噩十三載,還是一無是處,但是我子墨有比誰都堅定的心,我有恒心,有耐心,有決心,有狠心,更有一直不曾改變的初心,我一定要走進你們的世界去看看,我一定要走進去,這個世間誰也無法攔我!”
少年就那么跪在臺階上,一層層向上攀爬,似乎在一句一句莊重的宣誓。
九百九十七...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子墨終于爬到了臺階的盡頭,他仰面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他在這一刻從未覺得如此的爽快,如此的舒坦,如此的酣暢淋漓,與此同時,體內黑色珠子在他的氣田之處光芒大盛,全身的元氣不停的游動,充斥了他的全身。
沒有絲毫修為的他,體內元氣自行的以聚氣篇功法兀自開始運轉,他的修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
聚氣一層!
聚氣一層巔峰!
聚氣二層!
還沒有結束...
聚氣二層巔峰!
元氣這個時候如同脫韁的野馬,更加的洶涌。
聚氣三層!
聚氣三層巔峰!
他的修為一直沖到了聚氣六層才慢了下來,最后停在了聚氣六層的巔峰!
少年雙手緊握,一股從未有過的強大讓他放聲大笑,遲到了多年的修為,終于在這一刻以苦盡甘來的方式彌補了他多年的遺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一刻終于把壓抑在心中三年的苦悶,憋屈,不甘,全都發(fā)泄了出來。
后面還在臺階上的三人聽見子墨遠遠傳來的笑聲,都覺得這小子大概是瘋了,這樣的壓力下還笑得出來。
子墨確實是瘋了,他是興奮的瘋了!
只見渾身的傷勢也漸漸好轉,剛才還在流血的雙手以及膝蓋也漸漸止住了傷勢,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的愈合。
發(fā)泄完情緒的子墨控制了下激動的心情,他站起身,抬眼看去,他看到在他的面前有一個敞開的大門,似乎在一直等待他的到來,大門光華流轉,看的人目眩神迷!
子墨稍一猶豫,咬了咬牙就大步走了進去,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的他,斷然不可能放棄,當他走進去之后,身后的大門悄無聲息的關上,然后憑空慢慢消失,似乎從來不曾出現(xiàn)一樣。
正在艱難攀爬樓梯的三人突然覺得渾身一輕,也恢復了應有的修為,并且有所精進,李軒軻隱隱有了突破到道基中期的征兆,瘦猴也是如此,江洞虛也覺得回去之后閉關一次,自己也有了突破至凝神期的信心,幾人皆是欣喜若狂。
再說子墨進去之后。又是一陣天旋地轉,不過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加上修為也到了聚氣六層,只是一陣眩暈子墨就很快醒轉過來。
定了定心神,他看自己所處的位置在一座大殿之內,在大殿的四周墻壁上有四塊白色的石頭鑲嵌其中,足足有人頭大??!
子墨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四塊巨大的元氣石,而且看上去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品階,至少不是自己平時用的低級元氣石。
四塊元氣石遙相呼應,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匯聚在大殿中間的一座陣法之上。
除此之外,大殿內空無一物。
莫非,這就是這個大修士洞府最終的獎勵?四塊巨大的不知品階的元氣石?想到此處子墨覺得這次真是不虛此行,雖然困難,可是獎勵也是極好的,這次自己可是發(fā)財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剛剛搜刮的幾個儲物袋能否裝下這么大的元氣石!
有了修為,子墨也可以輕松打開儲物袋,抹去殘留在儲物袋上面的元氣,子墨一股腦的把幾個儲物袋的東西,都裝進了師姐當初送自己的儲物袋里面,畢竟以后自己也可以使用儲物袋了,想到此處,子墨竟然玩心大起,把師傅贈與自己的匕首放進儲物袋,又心念一動拿出來,如此反復,覺得真是太有意思了。
玩了一會,想到以后有的是時間研究,子墨還是覺得正事要緊,才戀戀不舍的把儲物袋系在了腰間,取出匕首準備把這幾塊作為自己獎勵的元氣石拿走。
可是這幾塊元氣石和四周墻壁好像渾然天成,子墨沒辦法就想用匕首硬著鑿開,就是一小塊一小塊的鑿下來,自己也要帶走。
正當他拿著匕首,踮著腳尖往元氣石上鑿的時候,一個聲音帶著調笑,又有幾分無奈的開口道:“你那個低階法寶,是鑿不掉傳送陣上面的上品元氣石的!”
“給你這個,你小子至少也要用這把武器才能鑿下來!”
話音剛落,一把黑色的劍飛到了子墨面前,這把劍通體黑色,沒有絲毫雜色,劍長大約四尺,劍身寬有半尺,中間有一條溝槽從劍尖處貫通至劍身末端,看上去像是把劍一分為二,整把劍上面刻滿了古樸的花紋,黑色的劍身閃著烏光,比平時子墨看到的劍型法寶大了四五倍不止!
劍柄尾端有兩個閉著眼睛形狀的印記??瓷先チ钊嗣倾と?,子墨想也沒想就雙手握住了這把劍,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豪氣大發(fā),有了此劍,還有什么是斬不得的?
“多謝了!”子墨道了一聲謝就要舉劍去砍。
可是子墨尷尬的發(fā)現(xiàn),舉了半天自己竟然舉不動這把劍。正當他想要腹誹這把劍為何如此之重的時候,子墨突然汗毛都炸了起來。
這里居然有人!
這里居然有人!
雖然自己剛剛可以修煉,但是也達到了聚氣六層,自己居然不知道身邊有人,他想也沒想,身體猛的向前一躍,忽然轉身!
瞪大眼睛凝視后方,只見自己后方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滿臉笑意的看著他。